宋锦:“……”
宋锦:“行,我自己吃饭去,不识好人心。”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一会儿原骁就跟了上来:“等我!我也去!”
宋锦一边走一边把课本塞包里:“怎么,今晚不回家给谈老师做饭了?”
自从原骁结婚以后,他两一起吃饭的频率大幅下降,宋锦想吃饭都找不到人。
原骁实话实说:“他今晚要和同事出去聚餐,没空理我。”
语气还有点小失望,宋锦看不下去了:“说真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恋爱脑……你天天这样,谈老师会不会觉得你烦啊?”
原骁不乐意了:“这样?哪样?”
宋锦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打击到alpha:“就是…就是太粘人了,你现在恨不得变成挂件长谈老师身上,又是住他家,又是洗衣做饭,不知道的以为你被谈老师包养了。”
今天上课他都观察了,原骁一整堂课都盯着谈决看,后者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回他,身为好兄弟,宋锦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
原骁听完,神情果然变得有些古怪:“……我看起来很像被他包养?”
宋锦:“嗯。”
原骁脸色又变了变不知道在想什么,宋锦话说出口其实就后悔了,担心原骁觉得自己在挑拨他们的夫夫关系,打算说点什么来找补:“其实……”
原骁却道:“那太好了!”
想被谈决包养的人能绕云城三圈,可他才是唯一的正宫,可见谈决对自己的重视。
宋锦:“?”
算了,说了也白说。
怀着诡异的膈应心情,宋锦和原骁在食堂吃完了一顿晚饭。
晚上十点,原骁和组员们讨论完商赛的分工,这才回到家。
打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谈决聚会还没回来,他发的消息也没人回。
又过了一个小时,谈决还是没回消息,原骁等得有些心焦,终于忍不住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谈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喂?”
原骁:“聚餐结束了吗?”
谈决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快结束了……我马上回家。”
原骁听他声音有点不对劲:“你喝酒了?”
谈决:“嗯。”
原骁:“那你怎么回来?”
谈决:“打车。”
谈决一个omega,又喝了酒,大晚上打车一点也不安全,原骁想了想,只好道:“把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谈决没说话,电话那边偶尔传来杂乱的说话声,有些烦人,好半晌他才道:“你不忙吗?”
这就是想让原骁去接他又不好意思,原骁去玄关取了车钥匙:“不忙,我已经出门了,快发地址。”
两分钟后,谈决发过来一个地址,是一家挺有格调的商务餐厅,原骁之前去过一次。
他去楼下取了车,大概半小时后到了地方,远远就看到路边有两个人,车灯一照,是小沐在扶着谈决。
原骁靠边停车,一下车才发现omega连站都站不稳了,连忙把人接过来:“怎么喝了这么多?”
谈决胃不好,喝多了酒会出事的。
小沐脸色有点难看,也不瞒着:“谈老师之前给人事打了申请,和他们商量调整工资待遇和考核绩效的事,不过申请没通过,所以今晚研发部才请人事那边聚餐……”
这是老传统,原骁一听就明白了。
0218研发初期,看好它的人其实并不多,除了国家每年批下来的科研经费,最大的投资方就只有镜天集团,它像个无底洞一样不停燃烧经费,所以每笔钱都要精打细算。
钱是一大问题,人也是一大问题,科研圈学术圈其实也有个委婉的人际圈,谈决坐在这个位置,就注定不能只埋头研究,就算他不喜欢,也不得不出面交际,打理人际关系。
“我知道了,”原骁点点头,把人揽进怀里:“上车吧,我顺路送你回家。”
小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坐地铁就行。”
一直不说话的谈决却忽然站直了身形:“十一点半了,地铁马上就停运,你住在东区,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上车。”
谈决一发话,小沐立马听话地乖乖上车,原骁把谈决扶上副座,系好安全带,才问了小沐的地址,开车往东区赶。
谈决早上在研究所,下午要给特战班上课,上完课还要赶赴酒局,现在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只静静蜷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原骁从内后视镜看到后座上有些拘谨的小沐,主动开口:“……他喝了多少?”
小沐愣了一下,很快就回神,下意识偷看了一眼谈决,才小声道:“快三杯了……40度的酒,大概220毫升。”
原骁眼皮一跳:“这么多?”
小沐很不好意思,声音越说越小:“我酒精过敏,谈老师帮我挡酒了……”
原骁又看向身边的谈决,心说这操蛋的酒桌文化。
原骁又问:“你入职研究所已经有一段时间,还住那么远,所里没有住房补贴吗?”
小沐:“有的,一个月一千,不太够……而且所里离职率很高,所以想申请补贴得入职满一年,我刚满半年。”
研究所在云城西区。西区寸土寸金,租房比买房还贵,这点补贴不够看。
谈决一直没睡,他只是不想说话,听见小沐这么说,又开口安慰他:“等人事那边把申请批了,你就在U大附近租个房子,不要住在东区了,半夜回家不安全。”
谈决今天也是为这件事,因为组里有很多新人,薪资待遇没办法完全覆盖生活成本,每天都要从东区坐地铁到西区,穿越大半个城市上下班,非常辛苦,也影响工作状态。
谈决的意思是想从研发经费里拨出一部分给组里加薪,再完善一下绩效考核,提高研究员的待遇,但是人事那边评估过0218的研发进度,觉得这个项目没个十年八年出不了结果,所以不太想拨钱。
好在今晚谈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让人事那边松口,总算把事情办成了。
小沐听完谈决的话,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谢谢谈老师,以后搬了家……我一定每天提前一小时去所里。”
谈决不知道怎么回,最后道:“……要好好休息。”
他说完就不说了,继续休息,小沐一路感动到下车,下了车还在委屈巴巴地让谈老师注意身体,送完了小沐,原骁又掉头回家,终于在十二点四十回到家。
下车时,谈决已经睡熟了,身上有些烫,脸颊和耳垂也微微泛粉,原骁怕他着凉,把外套脱下来给他裹上,这才抱着人上楼。
进电梯时,谈决终于被电梯声惊醒了,他睁开眼,就看见alpha关切的神情:“你的车呢?”
原骁:“在楼下。”
谈决后知后觉:“我们到家了?”
原骁:“快了。”
叮咚——电梯门开了,原骁带着omega进屋,把人放在沙发上:“头痛不痛?”
谈决:“有一点。”
原骁:“胃呢?”
谈决:“……还好。”
他虽然喝多了,但逻辑也很清晰,也不耍酒疯,原骁在厨房煮上酸梅汤,这才回到客厅:“项目有难处吗?”
谈决:“有一点,不过还好……能喝酒解决的事,就不算太难的事。”
看着omega习以为常甚至云淡风轻的模样,原骁心里却不太好受。
omega不喜欢抱怨,甚至还有点大男子主义,总觉得自己能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得很好。
事实上他确实也做到了,只唯独委屈了自己。
上辈子谈决从来不会报备行程,也不会发地址让原骁来接他,所以这些工作压力和挫折原骁也不得而知,每一个因为交际而疲惫醉酒的夜,谈决都这样静静吞咽,然后渐渐失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