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123)

2026-06-08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至少齐疏月就在想什么鬼,他是看上去特别好骗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理由……但因为即使是齐疏月,也不想再将这样尴尬的氛围继续下去了,何况现在怎么看都不是聊这种事的好时机,于是也只显得很安静地“噢”了一声,全当是知晓了。

  幸运的事,这种突如其来的尴尬意外的确很大一方面地分散了齐疏月的注意力,他的情绪从刚才纯然恐惧当中分薄出了不少,现在也很难再陷入进那种面对死亡时的绝望和惊骇里了。

  好似有阵邪风又不知从哪刮了过来,在显示对他们两人的不满似的。

  总之观野仍在不安,毕竟他刚才表现得太像是趁人之危的登徒浪子了,他不想给齐疏月留下这样的形象——而且更可悲的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表现出了极度的渴望,好像久久干涸的树植忽逢甘霖骤降,以往不曾拥有便罢,现在却像是全身上下的贪婪与饥渴都被调动了起来。以至于身体已经违背他的本能的意志,开始擅自期待“下一次”了。

  可观野理智尚存,就算再想要、再……回味,他这时候也不会做出冒昧之举了。

  观野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专业素养,他踏入房间当中,抬手之间,一道符咒忽地从观野的指尖燃起,在甩出之时,雷火之符骤然分裂成了无数张,将房间照得大亮,围绕着那还在轻轻晃动的尸首。

  其实现在的情况,只需要两张符就可以了。

  观野某方面而言是极端的实用主义者,以至于让他的道术显得十分的古朴和不花哨,反正有用就行,看起来好似还没一些江湖骗子来的声势浩大。

  但此时,他却无师自通了,某种程度上炫(耍)技(帅)也很重要。

  一半的火符扑向孟成璧的尸首,封印他周身鬼气。另一半,却是扑向了孟成璧床头挂着的诡异的画。

  那扭曲怪诞的、用色无比跳脱,有无数扭曲肢体和面孔的画上,如果不仔细去看,是发现不了多了一张面孔的。

  隐藏在扭曲的空间当中,那张面孔无比阴森诡异地微笑着,死死盯着面前的景物。

  那是君艾的脸。

  或者说是君艾的鬼魂。

  既已变成厉鬼,也害了人,便无法回头了。符咒至阳,一同燃尽了恶鬼之魂,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也全程没让齐疏月听见一点动静。

  只是在收拾完残局之后,观野才提了一句:“是君艾的怨魂杀死了孟成璧。”

 

 

第90章 灵异篇(16)

  且异常“黑色幽默”的点在于——

  观野停顿片刻后还是开口道:“也是孟成璧取走了君艾身上用来封印的符咒。”

  齐疏月微怔,一时有几分无言。

  “他是受了杨程云的蛊惑?”不过齐疏月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杨程云如果来到了孟成璧面前,他们大概也很难维持和平,哪怕是表面上的。齐疏月低声道:“他应当不清楚,那是用来让君艾不变成怨魂的……”

  或许是将那符咒当成了镇压之物,才动手揭下。

  但齐疏月又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些微妙的异常。

  他和孟成璧之间并未相处多久,了解也算不上多深,但总觉得孟成璧其实行事谨慎到接近冷漠,并非这样莽撞的性格。

  哪怕他怀疑符咒的作用不怀好意,也不会随意揭下来才对,拍下符咒来质问其他人还差不多。

  齐疏月如此想着,也下意识将自己的猜测喃喃出声。

  此时的观野,却是微微偏头,看向了另一侧。

  正从那一处传来一道声音——

  “他当然会。”那声音里有些许疲惫,藏着无可奈何,和一点难以察觉的轻嘲。

  隔着两间房距离的、左望帝的房门被推开了。

  左望帝探出头来,由此成为了除了齐疏月两人之外的唯一幸存者。

  左望帝也不知听了多久,但他的确是听到了方才齐疏月的猜测。由此开口:“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仅会撕下符咒。而且他应当知晓,那符咒的作用对君艾而言,当是有益处的。”

  “让他安息也好,守护他的尸身完整也罢……”

  “越是这样,孟成璧才越要撕下来。”

  君艾惨死,而且死的这么邪门,谁会好端端地去撕下镇邪的符咒?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那孟成璧就是有明确的目的,而非随意擅动。

  “……他只是太自信了,或许也有受了此地影响的缘故。”左望帝很冷静地用寻常的口吻,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来,“孟成璧应该只是单纯地希望君艾永不超生吧,但没想到会先害死自己,真是……

  齐疏月觉得很难理解。

  在剧情里,这两人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

  观野倒是神色平静,抽空问了句:“他们两个之间也有仇?”

  “算不上。”左望帝道:“只是孟成璧一直很嫉妒君艾而已。”

  这种因嫉妒而产生的恨意,在君艾活着的时候,孟成璧隐藏得就不算好。

  但他自恃身份,极端自傲到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会怀有这样好像低人一等的心思。

  而这些恨意,一直积攒到君艾死去,才无可奈何地爆发了,让孟成璧尽情地宣泄了自己的嫉恨——

  比他更夺人瞩目又怎么样,还不是变成了一个死人?

  又或许更恨君艾死的怎么这样轻易,让他永远失去超越的机会。

  君艾的尸体现在是不见了,如果还在的话,大概还能看到被破坏的痕迹。

  齐疏月:“……”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少看了什么剧情。

  事实上,左望帝的目光还隐晦地落在了齐疏月的身上一下。

  两人之间的恩怨爆发,大概也同齐疏月的存在有些轻微关系。

  但左望帝也生出了点莫名的私心,觉得这种事还是不必要说出来,污齐疏月的耳朵了。

  总归现在两个人都死了,还有一个连魂都没了,他们之间的账外人也无法来算。

  观野平静听左望帝叙述完,视线显得有几分冷意、无比平静地落在了左望帝的身上。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且安然无恙?”

  何止是安然无恙,简直是游刃有余了。

  符咒燃烧起幽幽之火,已是悬浮在左望帝身侧,像是某种警告。

  观野自然对他心存警惕。

  作为除他们外唯一活下来的人,左望帝不论是出现的时机还是场合,似乎都有点太巧合。

  他甚至对孟成璧的死亡,都显出了某种事不关己般的冷淡。

  哪怕孟成璧并不是他杀的,死因某种程度上也和左望帝无关,但作为多年相熟的朋友——即便是这情谊表面点,只是个普通认识的熟人。看见孟成璧被鬼怪索命,诡异死去,正常人的心底多多少少都会有所触动,恐惧也好,痛惜也罢……相比起来,左望帝的表现有点太过冷静了。

  左望帝有几分愕然,不过很快便收敛起那一瞬间的惊讶。

  “你怀疑我也是应该的。”左望帝显得很假地笑了一下,不过他也不在意观野是怎么看他的,最多从那符咒上多瞥了几眼,猜到观野有些神异的本领,和传闻当中的天师有关。

  他现在的解释,更多是解释给齐疏月听的。

  “我安然无恙,当然是因为有人帮我。”左望帝道。

  他也不卖关子,在齐疏月迷惑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是小胖。”

  小胖,就是已经死去的裴庞。

  齐疏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

  当然,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死去的人以鬼魂形式重回人间也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只是裴庞为什么会……

  齐疏月的思绪有点乱,他想起了在黑暗当中,将他带走的那个“观野”。

  一开始,齐疏月以为那是杨程云。但后来的一瞥,又总觉得不怎么像。

  现在想来,其实更像是……裴庞。

  裴庞虽然是杨程云分魂的一部分,但是在死后似乎并没有回归分魂,依旧有独立意识,和杨程云并不能简单粗暴地看做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