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129)

2026-06-08

  不得不说,这个故事有点太猎奇了,处处充满了很荒诞血腥的色彩,以至于让齐疏月看完之后,也有些微妙的不适。

  他现在确信,这本书和他们经历的诡异事件,一定是有所联系的,但要从这样猎奇的故事当中整理出线索,就好像从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当中理出线头,分明就在此处,却有些无从下手。

  国王、恶魔、神明诗人……

  齐疏月忽然顿了顿。

  文字是具有某种巧言令色的魅力的,如果这本书的出现和杨程云有关系——就像恶人是不会认为自己是“反派”的,杨程云也不会在书中将自己定义为魔鬼。

  魔鬼、国王的意向,代表的是他们这些被卷入诡异事件的人。

  杨程云自己,才是那个“神明”。

  书中的神明善良慈悲,充满正义感,所以他才化身成为诗人,要杀死魔鬼。

  书外的杨程云,自然也充满了某种“正义感”,他是小胖的化身,代表小胖要进行一场正义的复仇。

  就像杀死魔鬼,要分成七个夜晚,每晚屠杀一部分,直到“画作”被全部烧光,神明的化身回到天上。

  按照房间画作的顺序,“傲慢”、“嫉妒”……代表“暴怒”的江连西,是因为不遵循规则,而意外被杀死的。

  如果遵循规则,单独待在房间里,的确是安全的。因为代表“诗人”的杨程云对于顺序和时间都有着类强迫症似的清晰界限。

  前提是,没有轮到他的话。

  今天……是属于“懒惰”的处决日。

  但这都只是推测而已——齐疏月皱着眉想,脸色有些许苍白。

  其中最大的疑问点在于,如果这是对“魔鬼”的处刑顺序,为什么杨程云会将自己也加入进里面,代表了“贪婪”。

  难道要杨程云在杀了代表“暴食”的他,和代表“色欲”的观野之前,先杀了自己?

 

 

第95章 灵异篇(21)

  矛盾的诸多脉络在脑海中纠缠发散,齐疏月一边觉得猜测可行,一边又觉得这其中的硬伤太多,想的他头疼。整个人都不知不觉陷在被褥当中,化成了一滩猫饼。

  “唉……”

  齐疏月缩成一团,很小声地叹气。

  窗外,夜色更浓,仿佛天地被奇异分割,由黑暗包裹。

  与十二点的钟声一并响起的,是忽然展开在齐疏月面前的系统面板。

  齐疏月还很专心、烦恼地思索着有关《渡亡书》的故事,忽然被耳边的机械音惊住,还猛地睁大了眼,身体都忍不住往后倾了下,又一次栽倒在柔软的枕褥当中,像是无辜被按在沙发上的小猫似的。

  不过齐疏月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了,有些羞赧于自己怎么这么容易被吓到。

  许久不见动静的炮灰作死提示,又颁布了新任务。

  [炮灰作死提示二:你对左望帝今晚的安危十分好奇,于是观察了解到了他的状况,并因此引来了恶鬼的注意。]

  齐疏月:“。”

  是了,很怀念,还是熟悉的坑爹的感觉。

  他对左望帝的安危一点也不好奇,也不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但过于充沛的“好奇心”,似乎也是作死炮灰的标配了。

  齐疏月无声吸气。

  现在已经入夜,不管是规则所限,还是从《渡亡书》中推断的死亡规则来看,左望帝的房间都是绝对的禁区。

  但他现在却一定要去了解左望帝的现状。

  难道这次的作死任务,就是他下线的契机?

  齐疏月缓缓从沙发上起身,被褥滑下,骤然失去保暖的寝具,房间中半冷不热的空调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穿着单薄衣衫的齐疏月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也或许是心底的寒意一直延伸到身体上。齐疏月微微抿唇,皮肤在冷色调的灯光照射下,都显得过分苍白羸弱了。

  垂下的睫羽,让他看上去实在很可怜。

  齐疏月没觉得自己可怜。他只是紧紧盯着那扇目前为止、还代表着安全的房门。一步步走到房门面前,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是有些下不了决心去作死。

  这是他的任务没错。

  但因此而生的本能的恐惧害怕,不会因此削弱半分。

  也或许……

  齐疏月不自知地咬了咬唇。

  很苦恼的时候,齐疏月偶尔就会做出这样小孩子气的举动。

  或许他可以去请求观野和他一起作死探险,依观野的能力,说不定能免除一死。

  但是——

  齐疏月的目光略微黯淡了一下。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举动多危险,只为了任务不得已为之。总不能将观野也强行卷入进这样危险的漩涡当中,恐怕观野也只会将他当成鬼上身——哪有这种时候还要上去“凑热闹”的。

  他到底还没那么厚颜无耻。

  在短暂的思想挣扎之后,齐疏月的视线又放在了门把上,锁扣轻微转动起来。

  ……

  齐疏月没出去。

  手像是触电一般地收回,齐疏月忽然想起什么,重新反锁上门,踢踢踏踏地跑回到了房间内,连拖鞋跑掉了都来不及管了。

  他翻找一番,从行李中找到了——!

  他的手机!

  齐疏月的手机没电很久了,又因为之前别墅被邪气笼罩,通讯功能受损,齐疏月也没心思玩基本上变成了一块板砖的手机,索性就一直放着了。

  这会才想起来。之前左望帝拿着手机和外界通讯过,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似乎这片被邪气笼罩的地界,对通讯方面的界限放开了一些(这也是左望帝认为诡异事件已经结束的原因之一)。

  是不是说明他现在,也可以通过电话联系左望帝?

  作死任务只说他要观察左望帝的现状,又没说一定要亲眼看见,或许就可以钻这个漏洞,通过电话了解也算“了解”。

  齐疏月紧张地翻找出了一根数据线。看着手机电量被充到1%,便立即开机,想也没想地拨打给了左望帝。

  虽说大半夜打电话实属扰民行为,但齐疏月也顾不得左望帝会不会因此和自己发火了——他们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说不定。

  电话那头传来提示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齐疏月微微抿唇。

  意料之中。

  但他还是再一次颤抖地,又拨打起了左望帝的电话。

  拜托、拜托……

  修长漂亮的手指,略微有些颤抖起来。

  再怎么表现的冷静,齐疏月还是害怕。

  不管是对于同类死亡的本能的恐惧,还是害怕走出这间房间遭遇的危机,被恶鬼纠缠。

  过于紧绷的情绪,和不断冲击脑海的诸多恐怖幻想,让齐疏月的眼睛都不知觉地浮现出雾气,只能很轻声地、不知在向谁祈求着:“拜托、拜托了,快点接通吧……”

  以至于电话那头真的出现声音的时候,齐疏月设置有一瞬的茫然失措。

  “疏月、疏月?”对面那头的左望帝,奇怪地对着手机喊了两声,“我这边有声音吗?”

  齐疏月才反应过来,他怕左望帝直接挂断,连忙回答:“有的!”

  “呵。”左望帝轻笑了一声,“什么事,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齐疏月也是本能地说了句:“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随后:“……”

  等等,这对话未免太正常了!

  正常的简直有点不正常了。

  目前来看,左望帝那边还没出事。

  齐疏月有点不太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坐着,紧紧地抱着一个抱枕,顶着尴尬的沉默继续开口:“左望帝,事情有点不对。你那里,没碰到什么危险吧?”

  他其实和左望帝没什么好说的,但任务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高悬头顶,逼着齐疏月一定要从左望帝那里得到某些信息才行。

  左望帝的声音当中,出现了些许欣喜:“疏月,你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