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204)

2026-06-08

  但问题在于……

  在溪水村的地盘内,它们似乎是无限再生的。

  无论被玩家们杀死多少次,它们都能从泥土里再次生长出来,又变成原来的模样,在痛苦中向玩家们发动袭击。

  好像陷入了一场永不终结的可怕循环。

  最后,玩家们也都纷纷脱力了,只能躺在齐疏月的防御罩中休息回复体力。唯一的期待,也只剩下会长能早点回来了。

  会长那么强,总该有解决方法的吧。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转,众人的情况也愈加不妙了。

  虽然他们在防御罩内,目前能保证不被这些厉鬼袭击身亡,但是腹部的疼痛却越来越明显了。

  那疼痛仿佛是从胃部烧灼出来,从血液里流淌向四肢百骸的,仿佛整具身体都疼得被掏空了,只剩下贯穿入脑髓当中的惨烈与痛苦。

  与此同时,他们的肢体也不再受控了,开始不自知地抽搐起来,没有感知地摔倒在地上,缩成了一只只“大虾仁”。

  那个关于扭来扭去的恐怖怪谈情不自禁地钻进他们脑袋里,有人颤抖着嘴唇道:“这、这是什么,我不会也要变成那个,扭来扭去了吧?”

  变成鬼怪,简直像是比死亡还要悲惨的结局。

  齐疏月这会才想起来,他目前知道的任务细节还没有和人共享,于是语气平静地和其他人分享了一下任务进度——齐刷刷的,众人的任务探索进度倒是都80%了。他们心中十分吃惊,会长不在,这些都是齐疏月一个人调查推测出来的吗?也太厉害了吧,怪不得会长那么重视,原来是解谜类型的人才啊!

  不过也就感慨了没一会,很快又为现在的现状担忧起来了。虽然不会变成怪物很好,但是死于水污染听上去也很可悲啊!

  可恶,早知道就少吃两口饭了非那么馋……

  不过知晓了如今发病的具体缘由,还是很有些作用的。玩家们纷纷贡献出了自己曾经在任务里搜集的一些万能解毒、净化药剂,别管对不对症,这会都用上吧。

  没想到,真的减缓了些疼痛。

  因为大多数人都病得起不来身来,还是齐疏月负责送的药。有这么个大美人关怀自己,玩家们只觉得命更好了,大概是心情上的舒适都起到了点安慰剂效应。

  直到瞎子怔怔地望着齐疏月,忽然间发出一个重要的疑惑来。

  “齐少爷。”他茫然地道,“你不痛吗?”

 

 

第158章 无限流(25)

  齐疏月刚给一个痛得脸色发白的玩家送完解毒剂,很耐心地等他服用下后又递上一瓶矿泉水(当然是无毒版)和一方纸巾。

  那纸巾上似乎都带着来自主人的浅淡的香气似的,玩家狼狈地用纸巾擦擦因疼痛手抖而不慎溢出唇边的水液,那种突如其来的羞涩和慌乱甚至让他忘记了点仿佛要贯穿腹部的疼痛。打湿的纸巾都被他攥进手里,有些舍不得扔。

  齐疏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听见了来自不远处,瞎子弱弱的询问声。起身的时候也怔了下,反应过来——

  是啊,他为什么不会疼?

  要说吃的食水少,所以发作来的慢或者轻微,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这种“特例”也不止他一个,方块的情况就和齐疏月差不多。因为她随身备着食物,来溪水村也就喝了点本地的饮水和吃了点水果,现在也一样被污染折磨的翻来覆去。

  毕竟这其实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食物中毒”之类,而是一种污染和异化。

  症状再轻微也该出现症状了。

  齐疏月停在原地,脑中飞速转动着,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为什么他现在毫无异样?

  他能幸存下来的方式,说不定可以参考,再救下其他人。

  齐疏月的眼睛越来越亮,唇瓣翕动着,说出他的猜测来。

  但这么一说,反而是瞎子眼睛跳了跳,有些恼怒自己不过脑子,就这么大咧咧地问出来了,反而将齐疏月推向一个尴尬的境地当中。

  独他一个没事,要是齐疏月想不出救其他人的办法,会不会反被责怪?

  怎么也不该让他一个新人,承担这样大的压力。

  齐疏月在这个副本中,已经表现得够好了。

  雪狼像是也在一瞬间明悟,知道瞎子此时在懊悔什么,于是也抢先开口:“大概是会长给你的道具。”

  一些特技的珍贵道具,除去物理层面上的防御,也有像这种免除诅咒、污染的功效。

  “……只是这样的道具,通常都是很稀少珍贵的。作用范围也有效。”瞎子连忙补充上了。

  这也是实话。目前死亡游戏内从来没出现过能群体免疫污染的超模道具,要是真出来了也不会没有风声。

  齐疏月能自保是正常的,不一定就能救下其他人。

  那些眼中含着希冀的玩家们,眼中的期盼顿时微弱下去了。不过心态倒是还好,现在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依托于齐疏月手中的防御性道具了,要是再寄托些不切实际的期待,未免有些太得寸进尺。

  齐疏月无意识地、很轻地咬了下唇。

  毕竟还是少年人,有时候便会做出这样有些稚气的举动来。

  齐疏月其实也有一瞬间的茫然,怀疑难道真的是观野给他的道具的作用。毕竟观野的确给他塞了许多杂七杂八的玩意,生怕齐疏月无法自保而受伤。

  但其中似乎并没有类似功效的道具。

  齐疏月开始仔细回忆起,当时观野短暂叮嘱地那些话。

  防御罩外聚集的村民的冤魂,也越来越多了。

  村民们似乎被无尽的痛苦折磨得只剩下最本能的攻击与恨意,不断地拿头撞击着防御罩的边界处,一片血肉模糊地覆盖在黯淡的白光上。

  是恨意,也似发泄。

  它们不断地重复着死前穿肠烂肚的恐怖模样,让哪怕是身在防御罩内的玩家们,都看着它们生出了类似的胆寒和战栗来,有种从心底蔓延生长出来,无法抑制的毛骨悚然,只觉得san值都在摇摇欲坠了。

  他们之后,也会变成那副模样吗?

  不人不鬼,连死后都无法安息的痛苦模样。

  齐疏月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干了,他送完药之后便被瞎子他们喊到一旁休息。此时茫然地抱着膝盖坐在雪狼给他清理出来的一片干燥柔软的稻草杆子上,望着外面一片血腥场景。

  是害怕的。

  如今他见到这样的场面,其实依旧会觉得害怕。

  但又会因为从中见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在这种害怕当中,又多出许多被感情牵绊,以至于无法不生出的一点很柔软的同情来。

  里面有在水田中和他聊天、送他饼吃的大姨。有给他跑腿问话,只要一颗糖奖励的小孩。有就在水田当中,替玩家劳作的村民……这些人做错什么了吗?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在这个副本背景下的受害者。

  受环境所限的“无知”并不是他们被摧残的理由,在那个背景环境下,村民们也只能随波逐流,这是他们无数年间流传下来的生存的法则。

  但是这一次一惯以来的经验失效了。

  不是同他们一样的处境,大抵也很难感受到那样无法抵抗的茫然无力。

  化工厂与村长的贪婪与漠视,反而让溪水村承担了全部恶果,成为了无法挣脱的鬼村。

  齐疏月抱着膝盖,将脸又埋进去了一点点。

  他有点想观野了。

  观野去了哪里,为什么还没回来?

  下雨了。

  防御罩无法隔绝雨水。考虑到当地严重的污染,只怕雨水也是蕴含着诅咒的,被打湿都要想会不会脱层皮。

  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状态不佳的玩家们这会总算急匆匆行动了起来。从空间里翻找出一些挡雨的道具——虽然这些道具都各有一些其他功效,不过目前能派上用场的也就它们物理上的性能了。

  雪狼给齐疏月披了一身雨衣——也是一件特殊道具,其实是隐身斗篷,玩家可以自由决定隐身十分钟,冷却时间24h。算得上是一件神级装备,不过现在它的功效也就是给齐疏月挡雨了。

  凑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