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61)

2026-06-08

  对不起了。观野。

  齐疏月在心底默默道歉,咬牙想向着杨琛走去,观野却在那瞬间反应过来,伸出手,想要重新握住齐疏月推开他的手——观野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小月推开,也不知道要生气,他只是第一反应,是重新握紧齐疏月的手而已。

  杨琛这个时候的反应却出乎寻常得快,毕竟他早在一旁看的眼睛里都快渗出血来,将眼下的操作已经在脑海中重复了千千万万遍。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把握住时机,一边操纵那些异植疯涨,束缚住了观野的行动,将观野硬生生钉死在原地。

  随后,一如他之前无数个痛苦的日日夜夜里,为坚持下去所幻想的那样,将齐疏月掠夺到了自己的领域当中。

  现在,齐疏月属于自己了。

  当这个观念在脑海当中掠过的一瞬间,杨琛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狂喜,好似多年夙愿一朝得愿般。

  现在,曾经高高在上、无比骄傲的小少爷。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的,拥有无数爱慕者的齐疏月,现在却成为了他的阶下囚,掌中雀。

  那样爆发出的巨大满足感,实在令杨琛飘飘然,连原本见到齐疏月竟愿意和观野在一起,而产生的强烈的嫉妒心和怨愤不平,似乎都能在这种幸福感中被冲刷于平静。

  毕竟现在和齐疏月在一起的人是他了。

  杨琛望着被自己掠夺来的齐疏月,心中那种奇异的情绪几乎经不住地往外冒泡。以至于他的表情难得温和了下来,神色柔和地就想碰一碰齐疏月——可齐疏月像是受惊的猫一样,很难以控制住、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杨琛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其实也不怪齐疏月,由他的视角看来,眼前景物忽然间晃动了一下,自己被瞬移着带到了杨琛的身旁。

  而这只危险无比的丧尸王,还对自己露出了那种非常诡异、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齐疏月本就害怕丧尸,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已经是克制之后的表现了。事实上,他这会手已经碰到了被他偷偷藏起来的枪支,随时准备拼一个玉石俱焚了。

  就这么怕我?

  杨琛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某种极为不甘的愤怒,然而没等他恼羞成怒,又望见了齐疏月那双因为害怕而猛然睁大的眼眸,像是盈着水光一般惊慌失措,又无辜柔软,再大的气都消了。杨琛甚至紧紧地盯着他,最后只十分生硬地抛出了一句:“你别怕。”

  齐疏月:“……”

  齐疏月才不吃杨琛这招,甚至以为他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手隐秘地扣在枪械机关处,声音尽量平稳地问:“我已经过来了,你是不是也要实现承诺了?”

  身后传来观野的声音——不成字调,是那种破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更类似于野兽本能的哀嚎。

  齐疏月被带走了。这里很危险。要保护他。

  这些繁杂的思绪在脑海当中飞速冲撞着,观野没想起来怎么使用异能,所以他是在用肉体对抗着那些困住他的藤蔓。身上被强行撕扯出了无数细小伤口,血腥气漂浮在空中,但他却像完全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直生生地继续往前冲撞。

  那双黑色眼眸似乎都隐隐有些泛红,紧紧地盯着齐疏月。

  ——最后,在观野几乎不成声调的、显得无意义的挣扎的声音中,他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小月。”

  然后是:“齐,疏月。”

  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即便是未曾说出口,也能感受到的情绪。

  齐疏月确实感受到了,但他此时却偏偏不敢回头,不敢回应。齐疏月爱哭,眼眶也浅,好像泪水一下就能积蓄着流下来。他一路上哭过那么多次,但此时却是强行压下去了恐惧和落泪的欲望,漆黑而长的睫毛飞速颤动,齐疏月保持着镇静,再一次强调:“你答应我的。现在,就让观野安全离开。”

  枪已上膛,扳机正被齐疏月悄无声息地抵在指腹上,齐疏月正紧紧观察着杨琛的反应,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实际上情势比想象中要好,至少杨琛并没有违诺的意图。

  只要能让齐疏月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与此相比,好像放过观野也不是什么特别难以忍受的事。

  杨琛轻飘飘地点了头,让围杀的丧尸们散开以示自己的诚意,用那种非常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语调说:“你放心,我一定将他护送到位,彻彻底底离开A城。”

  杨琛并没有解开对观野的精神控制,虽然他其实十分地想要在观野的面前狠狠炫耀,现在的齐疏月,是属于自己的。

  这样快意的事,哪里有锦衣夜行的道理。

  可偏偏因为太过重视和小心了,杨琛也变得十分谨慎起来。他宁愿一个人去品尝这份喜悦,也不愿意有任何中途出意外的可能。

  所以他对观野施加的最新的精神控制命令,简直是不动一分手脚。是很老老实实地让观野离开A城,再也不要回来。

  甚至在同一时刻,杨琛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像观野曾经所做的那样,将齐疏月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许单薄瘦削的身形抱入怀中——

  光是想着那一瞬间,杨琛都忍不住弯了弯唇。也忍不住在这时候,还是嘚瑟了一会:“齐疏月,我带走了。”

  结果就在这一句话的刺激下,观野眼看着那双手也伸向齐疏月——观野脑海中的,只有他和齐疏月存在的小世界仿佛被陨石骤然摧毁。

  世界倾覆崩塌,一切混乱地糅杂在一处,唯独能看见那一轮月亮,倒坠于深渊里。

  观野的意识好像被摧毁又重建了一遍遍。

  像是在异能觉醒的疼痛期中,一切都是不安而失序的,而在那个夜晚里,齐疏月拥抱了他一整个黑夜,直至黎明——但现在没有齐疏月了。

  没有了。

  观野的意志都几乎要被摧毁了,而在这场彻头彻尾的风暴中,也唯独剩下一个执念。

  要将齐疏月带回来。

  他要……保护……

  黑色的眼睛彻底被一片猩红雾气遮掩覆盖,也在那一瞬间,桎梏住观野的诡异植物被瞬间绷断。围绕在一旁还未撤退的丧尸们,也在顷刻间爆出血雾,身体被切割成一块块的落下。

  齐疏月听见了身后传来的风声。

  但他对观野的力量太过熟悉了,以至于生不出丝毫的恐惧和警惕心。

  事实上那股异能也的确绕过了他,直直攻向就在身侧的杨琛,那只伸出来要触碰齐疏月的手,被直接绞掉了两个手指头。

  杨琛脸色一变,向后退去。几乎也是这眨眼的一瞬间,观野出现在他眼前,拳风裹挟着可撕裂空间的异能向他砸来,杨琛又迅速转变方位。

  对观野来说,他一切的行动都被赋予了状似相反的两个意义:

  杀戮。保护。

  只有杀掉……抢走齐疏月的人……才能……保护……

  在几乎断线的思维中,观野做出了这样简单粗暴的判断。

  杨琛一边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论什么异能,其实都是后天开发形成的。所以理论上来说,他蒙蔽住了观野的神智,对方应该无法使用异能才对。

  可现在观野像是将异能的攻击性,都融入到了本能当中,像是人失忆之后也天然会进行呼吸那样,无比纯粹地使用着异能想要杀死他。

  杨琛擅长的精神系异能控制,在此时却未曾占据上风。

  形势一度变得十分混乱,两人过手之间都是纯粹的杀招。只是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杨琛还是尽量将“战场”向旁边转移了一些。毕竟在这种纯粹的搏杀当中,是完全无法控制下手轻重甚至攻击范围的,只怕会误伤到在一旁的普通人齐疏月。

  好在观野看上去疯了,好像也隐隐有这样的共识,在充满血腥气的杀戮拼搏中,也转移到了距齐疏月较远的距离上——

  短短时间内,数次的交锋里,观野几乎完全没有防御意识。

  杨琛身上被空间异能切割开数道伤口。而观野此时崩裂和新添的伤势,也同样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