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回报和制衡,观野也必须生活在她能观察到的范围内,同时也成为了齐疏月的“保镖”,尽力保护齐疏月三年。
齐疏月:“……”妈妈也是怪放心的。
但最后证明,齐母的眼光的确没有错。
齐疏月内心复杂地继续看下去,又看到了更加惊人的秘密,这一下齐疏月的脑袋都几乎被震的发晕了。
第59章 末世篇(59)
有关“001”的实验很成功,但是实验室内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攻击性异能种类了,甚至他们再创造,也很难再研究出超越001的战绩了,这一方面的潜能好像已经被压榨至极限,但依旧没让众人看见压倒性的某种可能。
更多的资源被倾斜至研究“治愈系异能”的项目上。
异能组研发组和其他实验室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结束末日,让人类继续生存的出路。
而以齐博士为代表的异能组的心血,则将希望寄托在创造出“治愈性异能”,来对抗可怕的病毒侵噬上。
也是从此时开始,他们屡战屡败。
“治愈”好像是独属于上帝的能力,如何能以人类之躯触及到这种神明禁忌,成为了最大的难题。那些实验结果失败到骇人听闻的程度,他们没能制造出任何与治愈、生命有关的奇迹,甚至出现了一批批不得不进行销毁的怪物。
而“那个孩子”是这其中的意外。
他依旧没获得任何治愈性异能,甚至连特殊能力都不曾拥有。但他已经无比地接近人类小孩了,天真、懵懂、会哭会闹,甚至于很会撒娇。
而他偏偏又莫名地漂亮,甚至可以说展现出了远超过人类极限的美貌。当那个孩子水灵灵的眼睛望过来,甚至扁嘴要撒娇地哭的时候,几乎能令实验室内的任何一名成员心软——纵使他们已经做到足够冷酷无情,要不然很轻易就能被心中的道德伦理标杆压垮了,但到底不是丧失了人性。
他们无法将那个孩子当成单纯的实验品,毕竟他看上去太无害而柔软了,好像很轻易就能被伤害,所以要小心一点对待。
就这样,虽然不具备任何异能,但那个孩子还是受到了隐隐的偏爱和保护。在确认他好像的确太过柔弱,没办法执行任务,也没办法拥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价值的时候,实验室还是没舍得抛弃他。而是在一番波折后,让他被齐博士领养回家了。
这也算是那个孩子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需要执行的“任务”了,算是钻了一点空子——因为齐博士作为项目主导者的特殊理由,为了防止其他势力的刺探,她必须隐瞒身份,拥有足够安全的、不会让人怀疑的良好社会评价体系。
而在外界、明面上所体现的信息里,齐博士有着一份体面的与科研接轨的工作,尊重她事业并且提供经济支持的爱人,最好的话——还要有一个可爱听话的孩子就好了。
虽是源于某些狭隘的刻板印象,但通常一个“完整”的家庭会让人觉得安全和稳定,好像有了软肋和把柄一样,更容易让一些人放下警惕,将其归类于安全范畴。
于是那个孩子的唯一也是最后的任务,就是成为角色扮演的一环了。
记载到现在已经很清楚了,纵使齐疏月一开始就有些隐隐预感,但这未免显得有些太荒唐了。
直到他看见“领养”那一部分内容……齐疏月可不记得在剧情中,自己有任何的兄弟姐妹。
很显然,那个被领养的对象只能是他了。
现在的齐疏月也很难不觉得头疼起来,他的身世背景会不会一下变得太复杂了,这到底是——
但剩下的纸张记载中,还有更多让齐疏月想象不到的内容。信件的前半部分,是由齐博士记录下的秘密,而后半部分,更像是以一个母亲的口吻。
“我给他取名叫齐疏月。”
“事件从那天开始失控了。”
齐母一直很清楚齐疏月的“来历”,他是有关研发治愈系异能的失败品,最后被自己带回了家,作为完美家庭的角色扮演的一部分。
“但是从那一天起,我的记忆才一下清晰起来。”齐疏月看到齐母潦草的、混乱地写下的日期,瞳孔微微放大,甚至从背后都浮现出了一股凉意。
……那是他真正抵达小世界的那一天,12月22日。
“一开始,我怀疑自己被某种手段篡改了记忆,那些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回忆很‘模糊’,像是强行被人灌注进去的,我对自己的记忆应当拥有绝对清晰的掌控力。但是它无害而合理,好像没有对我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我不应该为此纠结。”
“后来我怀疑我疯了,我在试图掌握只有神明才能拥有的权柄,我触碰到了生命的禁忌,才导致认知被污染。”
齐疏月的唇瓣微微颤动,情绪为此而震动,他实在震惊于……齐母她触碰到的,是有关发展局的真相。
发展局将任务者投射入世界当中,是需要能量的。
他们需要捏造出一个新的身份融合进剧情主线中,这也是为什么通常开发小世界都是从炮灰边缘角色开始,如果需要强行捏造和主线人物更深度的关系的话,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都需要更加巨额的能量,发展局没办法直接给任务者“开挂”,只能通过一代又一代的铺垫进入主线核心。
而他们给齐疏月制造的角色背景本该是边缘的前期炮灰,但是齐母或许和剧情的隐性绑定要比系统计算出来的更深,以至于需要消耗的能量出现了偏差。
这令这个身份投射到齐母身上的时候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发展局只能保证“结果”,却无法保证过程。
他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渠道,才成为了齐母的孩子,在明面上符合剧情逻辑的发展,但其实一开始就和发展局所想的身份安排不同了——甚至即便是这样,也依旧让齐母察觉到异常,比如那些强行构建的记忆的真实性。
人通常都不会无缘无故地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虚假,但齐母不一样,她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也从中察觉到破绽。
齐疏月现在回想起自己和齐母的短短几次接触,都开始觉得有些汗流浃背了。
所以齐母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占据了人类身体的……怪物?
但出乎预料,齐母在“那一天”的记载之后,变得又温和起来。
“可是我见到了你,齐疏月。”
“我知道你是真实存在的,小月。”
隔着无数年的时光,齐疏月和当时写下这些文字的齐母对话。
当时的齐疏月,是齐博士在这种虚幻的不安当中,能触碰到的唯一让她察觉到“真实”的存在。
她从实验室中疲惫地回到家里,几乎要被这种大脑记忆与现实意识产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给逼疯。而她回来后看见被营造出温馨氛围的晚餐,桌台上摆放着的花被很有情调地更换成更新鲜亮丽的搭配,齐疏月好乖地坐在沙发上看书,正面着大门,于是在她回来的时候,齐疏月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穿着家居服跑过来,脸颊有些红、目光漂浮地小声开口,有些很生涩地不好意思:“你回来啦……妈妈。工作辛苦了。”
这其实是和齐疏月的第一次见面。
记忆终于开始清晰起来,好像一切又重新走上正轨。
那一段时间里,齐博士终于能放松下来,实验进程屡屡有所进展,以至于偶尔让齐博士认为或许齐疏月就是某种神降的存在,他的到来其实是上帝对于人类心存怜悯而创造的奇迹,她只需要默默接受这一切馈赠就好了——
然而意外总有发生的时候,在一次实验中齐博士被暴乱的试验品所伤,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痕,以至于只能暂时离开实验室在家中休养。
无限期的休养。
那伤口当然不致命,甚至不算很疼,但副作用是难以预料的。齐博士很明白自己是被夺权了,在证明自己绝对安全之前,她无法再回到实验室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