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119)

2026-06-08

  唇舌间突兀漫上一点血腥味。

  明月流很突然地推开了他,转过脸去,用袖子在唇角擦了擦。

  “师……”何洛书以为是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的嘴唇咬破了,但他被亲懵了的大脑好不容易重新运转起来,“师父,我是不是把——不对,我怎么可能……”

  他一个筑基巅峰,就算按照满格再额外赠送计算,也不过是金丹,怎么可能意乱情迷中一咬就把化神的嘴唇磕破?这两个修为的修士身体强度可是天壤之别。

  何洛书下意识去掰明月流的脸:“师父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嗯?”明月流在他的掌心中微微一歪头,随即喉结滚动,明显咽下什么后,像是挑衅又像是调=情的一笑,“你说什么?”

  放在平时,这个笑容能让何洛书自己把自己煮沸,但他此刻却无暇关心这个。他的泪水和颤音一起涌了出来:“师父、你、你怎么会是元婴修为?”

  “因为化神不能下山。”明月流见无法蒙混过关,他垂眸,在何洛书掌心里轻轻叹气,“你师父没用,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救你。”

  他抬起手,托住何洛书的脸。何洛书以为他又要用亲吻含混过去,警惕地捂住嘴。明月流即使看上去情绪低落,也没忍住被逗笑。他用拇指轻轻揩过何洛书的脸颊:“还让你又哭了。”

  他话音刚落,何洛书的眼泪便流得更厉害了。

  寰垠很大,天下英雄更是多如过江之鲫,百万万人中,成就化神者不过三百之数,其中有多少是强行延寿苟延残喘的,又有多少是勉强突破注定停留在此的。

  如明月流这般以百余岁低龄突破的少之又少,更何况他当年也是覆压一整个时代的天才,如今少有人提起他的名字,不过是因为摸不清他的脾性,或者被他打出了心理阴影。

  化神不可下山,他可以委托衡一山院其他内门弟子代劳,但他硬是选了最笨的方法,自废一部分修为,降到元婴。这简直就和清北博士毕业论文答辩都过了,只等着拍毕业照正式颁发毕业证书了,结果突然退学去重新高考一样不可理喻。

  明月流双眸微微眯起,像只丧失了耐心的大猫,使劲搓了搓何洛书的脸:“哭什么?两百岁就算对元婴来说也很年轻,况且上一次突破多少借助了外力,根基不是特别牢靠,正好重走一遭。”

  “真的吗?”何洛书吸吸鼻子。

  明月流捏着他的脸,强行让他点了点头。

  何洛书的眉眼沉凝下来,一下子从栗子变回了扎手的毛栗子:“还在骗我。”

  明月流:“?”

  “你为什么没亲我!”何洛书大声指出漏洞,话刚一出口,他自己才发觉不对。

  明月流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微妙,他手上稍一用力,何洛书便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你想要……”

  “不不不不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何洛书连脖颈都一片通红,他一下子伸手捂住明月流的嘴,合了下眼睛,才下定决心道,“因为师父你是个懒猫!干什么事都喜欢以最省力的方式去做,尤其不喜欢白费口舌,你既然放弃了……选择说话,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明月流垂下头,离何洛书更近了些,两人的呼吸吹拂在对方面上,气息纠缠,暧昧横生:“哦?真的吗?”

  何洛书不为所动,他干脆往前一凑,果然被明月流躲开。

  明月流没料到他的举动,下意识反应后眼睛都睁大一瞬……更像做错事的大猫了。

  何洛书倒反天罡,竟然伸手一捏明月流的脸颊:“师父,你刚才咽下去了什么,最好老实告诉我。”

  “否则?”大猫饶有兴趣的看他。

  “否则我就来亲自算一算。”何洛书阴恻恻威胁道,“修为压制再加上亲近之人的反噬,我可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明月流难得露出被噎到的表情,他斟酌片刻,选择让步:“咽了点血下去。趁着修为未散尽带着部分化神的力量下山,也算对誓言刷了点小聪明,有点反噬,无伤大雅。”

  “我说为什么会有血腥味!”何洛书直接炸了毛,他当即在芥子里挑挑拣拣起来,“这是一清师姐陆续给我送的丹药,师父你先吃点……不对不对,对筑基有用的是不是对你没用,得联系一清师姐,让她再——”

  明月流按住急得团团转的何洛书,低下头,嘴唇在人额头轻轻一贴,当场就把gif的松鼠变成了jpg格式。他好笑道:“这么着急作甚?虽然我平时不怎么出门,但浮一清时常送些丹药来,我芥子里自有。”

  “那师父你快吃呀!”触发关键词,何洛书又开始着急起来。

  这次换来的是额上一个脑瓜崩,正正好好与刚才那个额头吻的位置重叠。

  “何洛书,我并不是头回下山的愣头青,好歹也在人间摸爬滚打了百来年,会照顾自己,”明月流的神色里有些无奈,连同那双银色的眸子也柔和下来,像是泛着清辉的水面,“我们的关系是发生了一些转变,但是不代表……我过去的年岁都白活了。”

  一讲起这个,何洛书的心情又不美妙了起来:“可是如果不是我大意,师父你何必要再来一遭……”

  “停!”大猫这下是货真价实的叹气了,他从芥子里翻找半天,总算翻出个玉瓶,当着何洛书的面倒了颗丹药出来服下,“这下可以了吧?别再哭了。”

  那丹药一开瓶灵香四溢,从丹纹到瓶身都是十足的浮一清风格。何洛书的一颗心刚稍稍放回肚子里,就见明月流不知怎的,眼睛困倦似的合上了,整个人也乏力似的向前倒去。

  “——师父!!”

  何洛书屏住了呼吸,他慌忙接住昏倒的明月流,一时间六神无主。

  怎么回事?医疗事故?是暗害吗?不对,应该不是,得找浮一清、找浮一清——

  他掐了个唤出促促织的法诀,却毫无反应。

  何洛书动作一顿。

  天地皆是寂静,但太过寂静,甚至连灵气的流动都停下了,这绝非普通修士能够做到的。

  他想从芥子里拿出些防御的法器,却发现连芥子都仿佛被什么封锁,压根打不开。

  一时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何洛书急促的心跳和呼吸,一声快过一声。他无法,只将明月流死死护进怀里。

  从他背后传来声轻笑:“好久不见,何卦……不过或许此世,我应该叫你,‘何洛书’?”

 

 

第96章

  何卦。

  一个属于前世的名字,何洛书今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只是凑巧,今生的父母为他取的是极度相似的小名,因此偶尔,在有人调侃的叫他“何阿卦”时,他会想起前世。

  何洛书动作一顿,他没有回头,只努力将明月流往怀里更紧地塞了塞:“你是谁?”

  “这就忘了我了,老同学?”来人脚步又轻又缓,走动时还带起一阵奇怪的水流声,“——别使劲塞你那对象了,他比你高比你肩膀宽,你挡不住的。”

  来人很有礼貌的停在几步开外,似乎又动作了些什么,带起一阵明显的溅水声:“真不记得我了?我是那个,当时大学的时候在‘打开美术之门’课上和你一个小组的,因为车祸迟到差点害全组挂科,最后力挽狂澜又让咱们组拿下全班最高分的——”

  “春去也。”/“春去也?”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何洛书仍没有回头,心神却稍微放松了些,他的耳朵尖不自觉一抖:“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如果回答的上来,就说明你是真正的春去也。”

  那自称是“春去也”的人笑了一声:“请讲。”

  “你那次车祸,究竟是什么和什么撞上了?”何洛书

  “非得问这个吗,何卦?不能问点别的,比如我们上课的时候就讨论过,如果有机会穿越到修真世界观里,你说你也许可以当个神笔马良,再不济画符应该也是触类旁通,而我,在那个时候已经告诉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