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56)

2026-06-08

  何洛书绝望抱头,然而系统不语,天道不语,没有任何东西给他暗示。

  算了,反派就反派,反派逆袭可是大热设定。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命数已经被更改了,和注定的那条反派成长线路分道扬镳了……应该吧?等下,这个好像还得确认一下,虽然现在师兄师姐们看起来都不是很想毁灭世界的样子。

  不过到底是谁影响的,这点倒是很容易猜想。反正不是明月流就是邢常,这两人连带一整个衡一山院估计都是意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何洛书决定回去问问师父。

  说干就干,他促促织摇了一圈滴滴打剑,最终摇来了一众师兄师姐对他突破筑基的祝福,还有正好在附近而且有空的孔空……的鹤。

  何洛书抓住机械仙鹤的脖颈,它身上的零件、羽毛咬合起伏,充斥着机械的精密美感。不同于发放给新入门弟子代步的普通机械鹤,这只是孔空的自留款,身型更小,结构也更精密,足以支持它做出许多精细动作。

  仙鹤腾空而起,金属的羽翼划破长风,消耗的灵气如同火焰一般消散在空气里。何洛书突发奇想,他低下头,在仙鹤耳边问:“孔空师兄,闲着也是闲着,要我给你算命吗?”

  既没有出现银蓝的星光,也没有出现黑白光晕。

  是因为没回答的关系吗?

  可是直到孔空痛快应是,系统依旧没有运转起来。

  何洛书遗憾道:“师兄,不大行,估计需要你本人到场。”

  “那算了算了,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仙鹤摇头如拨浪鼓,差点带着何洛书一起滚到地上。

  明月流看着这突然出现在院子里,以一个奇怪姿势僵成一团、勉强支棱住的一人一鹤,挑挑眉:“怎么?来告状?”

  仙鹤继续像甩面一样甩它灵活的脖颈:“没有没有,见义勇为!”

  说罢它振翅就要飞走,却被抓住它翅膀的何洛书和镇在背上的一道灵气压下来。

  “你留孔空干嘛?”无视机械仙鹤发出的像杀猪一样的杂音,明月流看向何洛书。

  何洛书放松手指,任由自己顺着羽翼滑到地上:“师父我筑基了!我想找孔空师兄打个法器,自己御剑飞来着……”

  这样打不到车、不是,打不到鹤,打到了也是个不靠谱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

  “行,”明月流点头,“我也没什么大事,就只是提醒他,快轮到他给你上课了,最后一门,早结早了事。”

 

 

第44章

  “不对吧,师父,”何洛书跑到师父身边,扯扯明月流的衣袖,“不是还有秦师兄……”

  “他的课比较特殊,以任务代了,你到后面自然会清楚。”明月流在他头顶一按,转向机械仙鹤,“怎么样,还需要多久?”

  “半旬……?”仙鹤怂怂地用翅膀捂住眼睛,“我要做准备。”

  何洛书探头:“什么准备?”

  “心理准备——诶等等!”赶在明月流把他本体逮出来教育以前,孔空赶紧操纵着仙鹤做了个揖,“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小师弟的代步工具我之前已打了个形,还需点时间完善,做好了便告诉师弟,到时候我带着来接他。”

  仙鹤背上的灵气消散了,它振翅而起,带起簌簌风声。

  直到孔空操纵的机械仙鹤完全消失在碧空里,明月流才低下头,问何洛书:“怎么提早回来了?和邢可可说过不用等你回来了么?”

  “说过了!”何洛书从芥子里掏出两张椅子,示意明月流坐上去,“师父,我就不能是回来和你炫耀我筑基了吗?”

  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明月流笑着摇摇头,坐到椅子上:“你要是心性如此,你就不会在筑基门前卡这么久。”

  “嘿嘿……”何洛书跳上另一张椅子,两人并肩坐着,“我突然知道了一些事情,也突然想知道一些事情。师父可以告诉我吗?”

  “神叨叨的,”明月流一戳他额头,“问吧。”

  “就是师父……当时你和掌门师伯,为什么会把师兄师姐们收入咱们门派啊?像这种天赋卓绝的好苗子,不应该是各大仙门疯抢的吗?”

  明月流沉吟片刻,他的指尖轻轻敲击,像是在认真回忆。片刻后,他回答道:“意外。除了你和秦无天都是意外。东一个西一个的,深山老林里一捡一个准。”

  这么一说,内门弟子都好像蘑菇一样啊……有的是野生的,看到就捡过来了;有的是记住这里有蘑菇窝的,目的明确地捡走。

  “可是之前不是说,内门弟子都是特殊原因才直接选为内门嘛?”

  “捡来是这样的,设立内门多少有点何以为的推波助澜……”讲到这里,明月流稍稍停顿,他抬手搓搓何洛书的头发,“早先有些事只和你说个表面,不是防你,只是从前你修为太低。筑基是分水岭,在这之前,与另一位大卦师的卦象纠缠太紧,于你道途有碍。”

  何洛书猫似的顶顶明月流手掌:“我知道的。”

  “至于什么特殊原因……在约莫金丹前后,那时我终于确认了这世间不对劲。只是我想的是自己追查,邢常已经因为滥好心拉扯了个宗门出来。后面何以为给出卦象,说天意在此,建议我们设了内门,又等这些弟子长大后告知真相,一同参与。”

  “后面有了抓到的寄灵,研究出了它变幻和寄身的规律。我们隐约抓住了点它背后之人想做什么的马脚,只是再无进展,直到你的到来。”

  “是什么?”何洛书听得屏住呼吸,眼睛睁得溜圆。他是来试探师父和掌门是否有意为之的,只是如今听来,他们都是扎扎实实的本地人。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

  明月流银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锁定猎物的大猫,却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话题:“何洛书,你觉得各人所修所行的‘道’,由什么决定?天意、命运、传承、资质,还是本心?”

  “唔,都挺重要的吧,但是如果要选个最重的……”何洛书眨眨眼,他遍览群设定,别的都可以改,修仙逃不过的,无非心魔劫,“本心吧?”

  “道由心塑,”明月流不知为何,声音轻了下去,他的嗓音里甚至泛起一丝古怪的沙哑,“——那天道呢?”

  “轰隆——!”

  无云的晴空中猛地响起惊雷,擂鼓一般锤在何洛书心上,锤得他脸色种种一变。

  明月流却满不在乎地一笑,随手揩掉唇角那点不明显的血痕:“真小气。言尽于此。”

  “师父……!”何洛书手足无措,他下意识想去拽明月流的袖子,却又止住,生怕哪里还有什么内伤。

  他一套空气猫猫拳打下来,看得明月流又是一笑,将人从隔壁椅子上直接端到自己腿上:“我又不是玻璃做的,慌什么?筑基了,除了问点问题,没点别的要给师父看的?”

  被熟悉的只属于山林深处的冷香环绕,何洛书这才心神稍定,他抓着明月流手臂上的那块衣料,想起自己的另一个目的:“我想试试给师父算命……”

  他可没忘记在一众天资卓绝的师兄师姐之上,还有个一百多岁成就化神的师父。

  明月流似乎环着他,问了句能不能算得出之类的玩笑话,但何洛书没听清楚。

  只因他眼前,完全被一团巨大的华光占据。

  筑基以后,这系统从文字版升级为画面版,本以为是好事,但……

  何洛书有点喘不过气,他觉得自己巨物恐惧症都要犯了。

  那团光颜色很熟悉,金属似的银,泛着层隐约幽蓝,完全是明月流虹膜的颜色,也完全是月光的颜色。

  虽然何洛书在这团光面前渺小得如同蜉蝣,但某种直觉告诉他,这光团并不会伤害他——这不废话吗,他可是在给他师父算命诶!他师父难道会对他有坏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