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71)

2026-06-08

  城主:“就算你们严刑拷打我,我也仿不出来那个能够补充或者代替天道的宝贝啊!”

  “谁要严刑拷打你了?!不是,”何洛书按住他的手,“师兄,你是谁?你是环城城主,一人成军的炼器大师!你说你知道,你就是知道;你说你有,你就是有。懂了吗?”

  城主把嘴抿的像个没牙老太:“嗯……懂了。”

  何洛书用期待的眼神看他,满是鼓励:“你懂什么了?”

  “我是秦无天。”城主说。

  幻境外,孔空又迎来了秦无天的第二轮暴揍。

  幻境内,何洛书也没忍住,对着城主一通爆锤。好消息是,他锤得远远没有秦无天疼;坏消息是,真的锤得疼的人在背后幽幽盯着呢。

  何洛书收起拳头,平复呼吸:“总之,你现在手里就是有那个宝物,是线索、本体、仿品、半成品还是碎片都随你选择,但是要配合我,假装我们这里就是大剧情主线的发生地,明白了吗?”

  城主点头:“明白,反正我现在是秦无天,真露馅了也是他丢脸。”

  何洛书:“……”

  秦无天气笑了,他主动钻到了机械仙鹤的翅膀底下,和孔空面对面:“你这么熟练,真的只有这一次冒充我吗?”

  何洛书也在这么问城主,城主这时候倒是很聪明:“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残像,本体干的坏事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他闭着眼睛找了一会儿,一击掌,过了片刻,有一队身着金甲,同样认不出性别的傀儡各端着一个宝盒,出现在三人面前。

  待所有傀儡都站定,它们齐齐打开盒子,霎时间,宝光四溢。有纯天然的美丽宝石,有巧夺天空的法宝,还有些散开堆叠的金属零件。饶是习惯孔空师兄极繁奢侈风的何洛书,也看愣了一瞬。

  年轻大猫更是直接凑过去看:“这些东西有点意思啊……从哪儿来的?”

  城主小心翼翼:“如果师叔喜欢,那您就都拿去?”

  “我游历时看那些买官行贿、阿谀奉承的,也没有这么大手笔。”他笑起来,转向何洛书本想说些什么,却在看见对方表情时神色一滞,“……你为什么点头?”

  何洛书也学着城主抿嘴,抿得像个货贝:“这些东西小师父如果想要,当然是先给你。师父就要用最好的。”

  前面还在边听边点头的城主听到最后一句:“啊?!”

  总之,年轻的明月流并没有要走那些东西,他只是看个高兴。那些宝物最终成了这次行动的诱饵,何洛书嘱托城主将它们放在内院,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

  特别要求了:藏东西的地方,要像个人藏的,最好是人能想到藏的。

  ……

  时间回到地牢里的当下。

  鲤庭紧张地抓着江寄远的手臂:“神仙哥哥,你听到什么了?”

  何洛书眨眨眼,压下那点被夸赞带来的美意,继续全神贯注地表演自己的剧情:“我听说,前几个月,天地动荡……”

  就在地牢里,何洛书使劲编造故事,以鼓动眼前一大一小越狱夺宝的时候,被塞到塔顶的城主也在汗流浃背的面对年轻大猫的拷问。

  孔空包括本体和残像,年纪小,入门晚,没有任何面对年轻的明月流的经历。只是偶尔听掌门邢常流露过两句抱怨,说这个人年轻的时候非常自我,现在年纪大了,山上坐牢的日子过久了,脾气总算稍微柔和一点。

  虽然有时候看着被明师叔冷怼的掌门,孔空会想,这也叫脾气柔和?

  现在,他的残像总算知道柔和在哪里了。

  小师弟还在场的时候,年轻大猫只是普通的随心所欲,虽然举止看似轻浮暧昧,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发自真心。他就像一阵无拘无束的风,吹得某人心旌动摇。

  但何洛书离开了,去执行他的挨个试探去了——说是“计划的一环”,不让他们多问。

  年轻的大猫表情变化并不明显,仍旧是闲闲靠在椅子里,却一下子撕去了那种因自由而浪漫的气质,他妖异的虹膜在此刻近乎锋利,看向人时,似乎能将人直接剖开,检视内心。

  他用指尖敲敲扶手:“我和他……平日是怎么相处的?”

  城主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回师叔,我不知道。”

  “也是。”年轻的明月流垂下眸,沉吟片刻,“那到你那时候为止,寰垠如何看待师徒相恋?”

  “有点频发。”城主根据印象老实回答。

  “行,你知道不多,也不为难你。只最后一个问题——宗门里的孩子,都是几岁入山的?”

  “五年一次,十岁左右都可以。不挑根骨,掌门师伯说我们没得挑。”

  “那难怪……”年轻的明月流突然一笑,这会儿看起来倒是又恢复那自在的猫劲儿了。他又与城主简单做了些长辈与晚辈间的问答,虽然他们此刻年龄是倒过来的,但是倒还挺像模像样。

  他最后说:“闲着也是无事……你没有问题想问我的吗?”

  “可以问吗?”城主呆头呆脑,但很耿直地问了,“师叔你是一见钟情吗?”

  缺少社会化的社恐,一问就是个震天响的雷霆,饶是习惯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大猫也给他问得一懵。

  年轻的明月流嗓音有些滞涩,他听起来有些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你……让你问也没让你这么问……”

  最终,他若无其事道:“我只是很喜欢他的眼神。”

  只要忽略他通红的耳朵尖,那这话还是很可信的。

  奈何以后的明月流在对孔空拒绝社会化的纵容,终究是让年轻的明月流尝到了苦果。于是城主继续问:“什么眼神?看你的眼神吗?”

  城主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很痛的毒打。

  ……

  这边何洛书忽悠好了锦鲤师祖和他的徒孙跟班,三人一路警惕着其实不存在的危险,离开了地牢。

  他们现在身处的这座环城中心高塔,被城主做过特殊布置,每一层都有不同类型的机关和考验,他又往里面塞了些法宝作补给。

  然后他本人,就可以优哉游哉地休息,直到挑战者爬上最高层,他出来讲两句赞赏的挑衅,就可以消失在阴影里,任由挑战者和金丹的机关傀儡互殴,直到挑战者发现关窍或者一败涂地。

  这种爬塔模式只能说是经典,只不过城主并没有一个全员985数值策划团队为他出谋划策,数值?平衡?可玩性?城主从不考虑这些,他只一味地命令傀儡把挑战者打得软烂一些[1]。

  何洛书心说救命,他只是个脆皮!

  好在小锦鲤和跟班也都不是什么高手,尤其是鲤庭年纪小,江寄远还要负责抱着师祖,本就不精湛的身手更加堪忧。三人跌跌撞撞闯了三层,全仗着抱鲤庭大腿。锦鲤还真不是盖的,此子福运惊人,即使带着两个人也能逢凶化吉、绝处逢生。

  依靠着锦鲤福运带来的傀儡意外卡顿、找到隐藏法宝等等吉事,何洛书跟着鲤庭和江寄远摸爬滚打着熬到了第三层,他此世的十六年从未如此狼狈过——半扎的卷发已经散了大半,凌乱的披散下来;身上的衣衫更是被傀儡不留情面的拳风刮裂,又因为在地上翻滚沾满灰尘。

  抹掉脸上的尘土,何洛书举起被扯坏一半的衣袖,率先打了退堂鼓:“两位……我们还要闯下去吗?”

  鲤庭的小手小脸上也已经都是灰,他恹恹地趴在江寄远肩上。江寄远是三人中最狼狈的那个,他有意护持着鲤庭与何洛书,险些被打成脆皮烧肉。此刻他背后衣服连带长发都被削去一大截,原本端庄的弟子服已经变成露背装,底下的皮肉刚刚服了丹药长好,还泛着点红血丝。

  “这……”

  两个大人面面相觑,碍于并不是很熟,不好意思先说出放弃。最后还是鲤庭看看破破烂烂的徒孙,看看灰扑扑的神仙哥哥,攥紧了双手:“要不然,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