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95)

2026-06-08

  秦无天舔舔下唇:“不奇怪,这种人多的大场面,寄灵总是喜欢驱使着自己的宿主来凑个热闹,扩大爱恨情仇的影响力……所以,是谁?”

  “不确定……”何洛书给自己加了个望远的法术,虽然看得更清楚了,但是对分辨寄灵到底在谁身上没有任何进展。星光组成的箭头依旧在扭来扭去,摇摆不定,像个坏掉的天平。

  难不成真坏了?可是这玩意儿在自己脑子里,也不能拆出来拍一拍。

  “邦邦!”

  何洛书沉默着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发出两声闷响。不知是隔山打牛没起作用,还是物理维修法不适用于不科学的系统,反正它依旧坏着,箭头依旧犹疑,只有何洛书的头很痛。

  他这一拍,拍得其他师兄师姐们吓了一跳。

  第一礼正愧疚地直揍秦无天:“你看你,乱要求、乱问!把师弟逼成这样了——一清师姐!”

  在秦无天困惑的惨叫里,浮一清已经起身——她在治病救人这方面一向很积极,她干脆利落地翻过桌子,落到何洛书面前:“别担心,师姐来替你看看……脑子没坏啊?”

  何洛书抗议:“喂!”

  于是浮一清暂时放下对师弟心理健康的担忧,换了个处理外伤的药膏。何洛书顶着凉丝丝的脑门,试图解释自己不是突发恶疾:“我脑子好着呢,就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判断不出来寄灵到底在谁身上,它的可能性同时指向两个人。师兄,师姐,这该怎么办啊?”

  浮一清自觉退出讨论。

  秦无天沉思,片刻后回答很干脆:“没听过。”

  孔空说着“我想想”,就凝固在位置上,变成了一座雕像。

  第一礼正摇摇头,表示也从没听过这种情况。

  最后的邢可可也是摇头,但是作为这里唯二有亲师父的修士,她给出了条行之有效的建议:“为什么不问问明师叔呢?”

  “为什么不问掌门呢?”何洛书眨眨眼睛。

  这次回答的是秦无天:“青羽幻境反应的情况不妙,托他去查和沟通了,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

  停顿片刻后,他补充道:“这个状态的掌门脾气不是很好……平时有多好,这会儿就有多烂,就算是明师叔和可可师妹也免不了一通脾气——虽然事后掌门都会被迫或者主动的后悔,但是推荐还是别去问他。”

  “是这样的,”邢可可明显心有余悸,“总之,这会儿师父忙着,应该没空指使明师叔。阿卦呀,你是明师叔亲徒弟,应该没问题吧?”

  何洛书想想也是,摸了摸怀里的虎虎师父,起身就要往门外去找个僻静地方——突然腰上一紧。

  秦无天勾着食指,操纵灵气勾住了他的腰带:“走什么?”

  何洛书莫名其妙:“去给师父打促促织啊?”

  “对啊,‘给师父打促促织’,这么见不得人干什么?”秦无天学着他的语气,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调侃道,“搞得好像新结的道侣不好意思当着人说话一样唔唔唔!”

  秦无天的话没来得及说完,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虎狼之言在后面等着,因为第一礼正和孔空已经扑上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力道之大,让堂堂伪化神、世间行走的修为最高峰、浊恶塑身的魔龙、衡一山院内门大弟子,一张俊脸都被捂变了形,可见确实是下了死手。

  饶是这样,何洛书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他又气又急,瞪了口无遮拦的大师兄一会儿,总算找到语言反击:“你这个从始至终都是单身的龙懂什么?看不得人家师徒情挚——”

  秦无天挣开两个师弟,对大不敬的第三个师弟发出声夸张的“yue”:“单身怎么了?这屋有谁像是能找得到道侣的?你吗?”

  何洛书现在像个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头顶已经开始冒蒸汽了。

  躺着中枪的浮一清和邢可可:“?”

  被甩在地上还被扫射的孔空和第一礼正:“?!”

  秦无天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过了,这毕竟是小师弟,还需要爱护,不是和自己互怼了好几十年的孔空或者浮一清。

  他清清嗓子,成熟的大师兄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找——不找得到道侣都无所谓,各有缘法,不要被寄灵的宿主骗了就行……所以你要出去打促促织吗师弟?需要的话,我给你找个安静地方。”

  何洛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顺着台阶下了:“就在这里打吧,这是正事,也没什么好回避的。”

  从秦无天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忍住了。

  何洛书从怀里掏出促促织,用灵气激活,绿纱之下的半人虎伸了个懒腰,将四爪伸展开来。

 

 

第76章

  “突然找我,是什么事?”明月流的声音从促促织里传出来,他似乎是环顾了一圈,“人这么齐,你们打算做什么大事,找我要许可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地紧闭嘴巴,只有桌底下的脚踢来踢去。

  换是明月流本人在面前,他们是妄不敢做这些小动作的,毕竟化神的神识可不会因为一张桌子被屏蔽。但是眼前是促促织,更是为了避开天道的收敛版本,明月流观察周围只能借助促促织的眼睛和耳朵,视力和听力甚至不如一些普通修士。

  但是没人敢踢何洛书,因为他最大的靠山就在眼前呢——又不是一辈子不回门里了,真踢了回去明师叔肯定让你有好果子吃。

  浮一清猛地一挑眉,五官扭曲变形一瞬,成为桌上第一个表情管理失败的人。可能因为她本体非人的关系,在这方面格外弱一些。

  桌下连续不断的闷响,何洛书也不是聋子,他叹口气,主动开口:“师父,是这样的。我们在这里看打架,然后我找到了一个寄灵,但是我分不清到底在哪个人身上。”

  “明白了。”虎虎师父换了个姿势,四爪收拢,团成个小球,“那问过你师兄师姐了么,他们怎么说?”

  不顾师兄师姐的疯狂摇头,何洛书果断将他们出卖:“师兄师姐们都说不知道,没见过。”

  “别摇头了,我这促促织一双招子又不是瞎的。”明月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气淡淡,“只是看来,你师兄师姐们倒是一群傻的。不知道下雨天能不能自己回家。”

  尽管挨批评的不是何洛书,他不自觉后背一凉。其他内门弟子们的脸色则都很直白——要死,完蛋了。

  从促促织那头传来一阵窸窣的翻页声,随后是一声很轻的“啪”,像是书册被随手抛到了桌上。明月流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刚才我翻到了,我讲过的。何洛书入门时间短,没来得及教,但这书上可是我每次都会画的重点。”

  秦无天和浮一清两个非人类看起来已经完全宕机了。

  秦无天微微张着嘴,头也微抬,刷成灰色就可以无缝嵌进壁画冒充石雕龙;浮一清更夸张,碧绿的虹膜全然散开,将整只眼睛全都染成一片碧色,完全是逃避的状态。

  孔空闭着眼,咬肌鼓动,眼皮下的眼球飞快移动,估计在记忆宫殿里疯狂翻书。

  第一礼正放弃的很干脆:“明师叔,你知道的,我理论知识从来都是丁等,只靠实战勉强丙等结业。”

  邢可可托年纪比较轻,上过课不是很久的褔,成为第一个顺利回忆起来的人:“我想起来了!如果宿主对寄灵表现出明确的怀疑和拒绝,那么寄灵就会自动脱离——是一个准备参加考学的书生,脑子里突然多了寄灵怕被划为舞弊,急匆匆来求救正好撞到我们手里!”

  “还有另一条相关的,”孔空直接站到了桌子上,“部分得到寄灵的人会有机会把它投送给别人,这时候这部分人也会有寄灵宿主的气息!”

  明月流操纵着促促织,用前爪敲敲桌面,对孔空道:“想起来了是不错,但是,下去。”

  孔空哧溜一下滑回机械仙鹤翅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