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秦嗯了一声,应得不是很热情,裴建开始追着阮聿问,“你觉得呢弟弟,你在学校谈小女朋友没?应该没,你都转学了,转学完可以谈一个,校园恋爱特美好的。”
阮聿不好说裴建能不能谈上,他只能真诚地鼓励裴建道:“加油裴建哥。”
加不加油的,听到阮聿喊哥的裴建高兴了,也对阮聿说:“你也加油,争取在省一中重点班谈一个。”
霍秦怎么不说话啊,每次一谈到对象这个话题,阮聿就忍不住用余光去打量霍秦,霍秦敛眉看不清他的神色,眉骨高地投下一小片阴影,抱着手臂似笑非笑。
他看起来有点不高兴,自己还在不高兴呢,阮聿嘴瘪了几个像素点,回道:“我不谈,要学习的。”
“这有什么关系,谈了就不能学习吗?”裴建这种压根没上到高三的二世祖不太理解,“你长这样肯定很多人追你,到时候满抽屉的情书,不会是你哥不让你谈吧,你偷偷的,接下来有得他忙了,你哥根本发现不了。”
“哦,是吗?”霍秦声音听起来带着兴味,问阮聿,“想偷偷谈吗?”
阮聿:“……”
和谁偷偷谈,他们还没谈啊!
没谈霍秦就这样那样了,谈了怎么办?阮聿一下又有点生气了,冷淡地说,“不谈。”
为什么不谈?裴建一看霍秦的表情,觉得他是在威胁他弟,手肘挡了一下,和阮聿说悄悄话:“我们偷偷谈,你哥这样的让他单着吧,我和你说,网吧之前有个人和你哥表白,他猜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阮聿不想猜,心里有羽毛在挠,霍秦五官立体是冷肃的那种帅,长得也壮壮的……有人和他表白也很正常。
偏偏霍秦拉开了他们的距离,不让裴建继续说悄悄话了。
说了一半的话没说完,霍秦又这样,阮聿心里有点不得劲,瞥了一眼霍秦,谁和他表白啊。
负责人拿着钥匙在门口等他们,迎了上来,“回来了,这是办公室的钥匙。”
霍秦还没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阮聿的电话。
裴建接过负责人递过来的钥匙,等着他们接电话,省一中打来的,让阮聿周一直接去B班报道,已经把空座位给他安排好了。
几人离得近,在场的都听到了电话,裴建听B班觉得耳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倒是负责人听着有些激动。
“省一中B班呐,我们是校友啊学弟,我也是这个班的。”负责人自己高中的时候也在AB班间反复横跳,盘算了一下,“不是下个月才期中考重新分配班级吗?你是空降特招进去的吗?太厉害了吧!”
“没有。”阮聿被夸得有点不自在。
“真的很厉害!AB班只看成绩不能塞钱的,固定只有35个人,多一个就要淘汰一个,你进去下周就有一个人要走。”负责人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震惊道,“你还是高中生啊!就出来创业!”
他也没有创业,不知道为什么霍秦非说那是他的公司,阮聿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诚实道:“我只是高中生。”
负责人:听听听听!我只是高中生,听听这谦逊的语气,公司都小有规模了还我只是高中生。
大佬装的时候都这样,世界欠我一个这么爽的人生!
负责人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想考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啊,我是省城大学毕业的,学的师范,有没有机会继续做校友啊。”
霍秦收好手机注视着阮聿,觉得他还能慢慢想,毕竟前十几年身上都压着重担,阮聿的选择很可能不是他真心想要的,现在他可以慢慢地做选择,他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
“学医吧。”阮聿的选择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不会因为任何恩怨改变自己的选择,他只选自己想走的路。
“学医啊,这种很看专业的哎,现在不包分配工作了,省城医学很一般啊,我没出过省,只听说京市和港城的医学专业会好一点,不过港城医学有些课程是英文授课。”
“去港城好啊,考上港城大学的简直都是祖坟冒青烟的,捐楼的那就是祖坟本来就有青烟。”裴建飙了几句港城话,收好他的那份钥匙,他有话要说但有外人在,又不好直说。
“这样吗?”阮聿若有所思。
霍秦揽过阮聿,揉了揉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几人往外走的时候,裴建心里憋着的话才开始往外蹦。
“庞大磊的小孩是不是也是B班的啊,冤家路窄卧槽!不知道他要怎么给我们穿小鞋!阮聿你也小心点。”
阮聿听到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了,心情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吃完晚饭,裴建要回小旅馆找手机,怕老吴走的时候没发现便宜了旅馆,三人就此分别。
一到家关了门换完鞋,阮聿就被霍秦抱住了,他也有话想问霍秦,就没有推拒,被抱着摸了两把细腰,阮聿也没说什么。
但霍秦开始脱他的衣服,阮聿一下就有点急了,霍秦又干什么呀。
“你……”阮聿双手撑在霍秦胸前,整个人往后仰,想拉开距离,但还是被剥了外套,阮聿推拒不过,只能双手牢牢地抓着霍秦手臂不放,袖子脱不掉外套半穿在身上。
霍秦本来没想什么,看到阮聿这副要脱不脱的样子,脖颈仰着漂亮又脆弱,眼眸还水光潋滟的,觉得他真是天生就会勾引男人的,手上用力托住了阮聿的屁股,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哄他,“宝宝。”
阮聿双脚离地,呼吸都停了两秒才继续,大腿靠着霍秦的腰,泛红的地方疼地颤了一下,分明还没干什么,阮聿也没被怎么样,他还是抖着嗓子唔了一声:“霍秦,我真的不来了。”
他想上学呜呜。
“就说宝宝在想很涩的东西。”霍秦喉结滚了两下,真的被阮聿涩得不行,抱着把人往沙发上带,拉了两下还是帮他把外套脱了。
呜是他非要想什么东西吗?距离上次帮霍秦才过了没多久呢,阮聿和挽留珍宝似的挽留他的外套,他不想和外套分开,手指抓着就是不愿意放,两眼一闭不愿意面对,开始慢吞吞地撒娇:“霍秦,daddy,我冷。”
已经会主动喊daddy,霍秦发出了一声很闷的笑声,把溅上油脂的衣服从阮聿手里抽出来,里面的衣服没事,霍秦勾了小毛毯给人裹上,哄他,“冷,去洗澡好吗,外套脏了我们换一件。”
“宝宝daddy喊得真好听。”
哦,原来是外套脏了啊,本来就很羞耻了,这下阮聿更是面红耳赤,早知道不喊了,啊啊怎么想都是霍秦的错。
阮聿把脸埋进霍秦脖颈间,环着他结实宽阔的肩背不愿意面对,几个月前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这样和一个男的撒娇,阮聿只有小时候想要买玩具和父母撒娇的经历,这都多大了,他都成年了。
但霍秦好像非常吃这一套,阮聿知道霍秦在听到自己喊daddy的时候,可能是有点爽到了,腰腹猛地收缩了一下,特别明显。
霍秦抱着人去拿衣服,睡衣阮聿叠在了床尾,打开衣柜霍秦给阮聿挑内裤,故意把内裤捏在了手里,他的手掌宽大,衬得那布料小小的一团,也没有特别小,但霍秦偏过头蹭了一下阮聿的发顶,故意去逗他:“宝宝的小裤子怎么这么小一条。”
“……”阮聿不用看都知道霍秦说的什么,声音透过霍秦肩上的衣服传出来,有些闷和含糊,“霍秦,你有病。”
霍秦笑了,还是止不住的那种笑。
笑笑笑,霍秦又笑!
阮聿其实有点想上厕所,但不想和霍秦说,被抱着进浴室的时候等着霍秦把他放下去,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才抬起头,和霍秦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对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