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霍秦呼吸放缓了,他其实还是希望阮聿把他排在学习前面,学不学的根本不重要。
没过多久阮聿又说:“不过我原谅你了。”
心软,没见过比阮聿更心软的人了,霍秦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他们此刻的距离很近,却又很远。
阮聿郑重其事地又拍了两下霍秦的屁股,但他被抱着又裹了毯子,不俯下身其实只能拍到霍秦后腰,阮聿问:“我可以罚你吗?”
后腰拍起来麻麻的,阮聿没用力,力道更像调.情,霍秦小腹被拍得生理性一鼓,把人抱起来了些。
问这话的时候,阮聿的眼神透着期待,还有点说不上来的狡黠,可能是灯光的原因,让他看起来不像醉了,眼眸里荡漾着春水,漂亮得紧。
霍秦没欣赏几眼,只是回答:“你说。”
沙发买的够大,阮聿试过还挺软的,睡下他绰绰有余,于是他说:“你要一个人睡,我们分开睡。”
阮聿心还挺硬的,这就分床了。
“……好,一天。”
阮聿做不出让霍秦一直睡沙发的事,于是他点点头。
见阮聿没反驳时间,霍秦声音低哑问,“还有什么吗。”
“有的有的。”阮聿还记得流程,鱼一样挣了两下,想从霍秦身上下去。
抱都不让抱了吗?霍秦松开了些,看阮聿站好了,帮他把毯子拉了一下,以免走路绊倒了。
阮聿走路很认真,似乎知道自己状态不佳分心很危险,全神贯注地扶着柜子墙壁走,霍秦伸出手臂护着,右手很快就被阮聿抓在了手里。
放开了柜子和墙,阮聿很认真地道谢:“谢谢你,霍秦。”
进的书房,阮聿从放父母照片的抽屉里翻了个本子出来,塞霍秦怀里让他看。
照片直直地躺着,霍秦抿了下唇,宝宝小时候很受宠的,他翻开了本子看到几页密密麻麻的数字,没看懂,一串数字里有个长一点的破十万了,还有个工整的两万,霍秦眉心一跳,应该是账本,格式他见过,阮聿记赵家支出的本子就标了日期,不过那一本记得很详细,还有具体的开支。
他把本子放回桌面,说话的时候觉得喉管灼烧,“……别算这些。”
阮聿歪了歪头,理直气壮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做。”
“……”霍秦觉得自己肺部也在灼烧,每呼吸一次都带玻璃碴,搂着阮聿要哄他,不管他醉没醉,阮聿确实是来吵架的,不过架势看着很绝情,他还很冷静。
阮聿等了半天,觉得不对,霍秦怎么没翻几页啊,他记得流程是要用一封情书结尾,这样比较不伤感情,现在情书呢?阮聿只能把本子又往霍秦面前推,催他,“你没有仔细看,你看。”
霍秦抬眸和阮聿对视,企图读懂他此刻的想法,只能读到急切,霍秦没动,奇怪,他从来没体会过颓败。
霍秦翻了几页,记得还挺长的,越往后翻时间越早。
再翻就要翻回初见了,霍秦停下了动作,声音难得像挤出来的,转移话题哄他,“宝宝,我们睡觉了。”
“好的。”阮聿确实想睡觉了,一口应了下来,点完头才觉得不对。
情书呢?没翻到吗?
霍秦不喜欢他算得这么清楚,没看见情书他得多难过啊,他不愿意让霍秦难过。
阮聿自己上手翻,他记得自己夹在有字的最后一页了,怕掉他还贴了胶带。
“别翻了,很晚了,我们睡觉吧宝宝。”霍秦蹲下身去哄阮聿,本子翻页的声音让他烦躁,脱离掌控又不能来硬的,霍秦整理了一下阮聿额前的碎发,唤他,“阮聿,可以了。”
霍秦知道了,如果要以痛苦酸楚来衡量爱,那么他一定很喜欢阮聿,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不行的。”阮聿不同意,这是流程。
“……真的可以了宝宝。”
别翻了。
阮聿一直和别人算得很清楚,很有界线感,霍秦圈了一下他的手腕,手不冷,都没理由握住。
翻了四五页就翻到了情书,阮聿觉得霍秦根本没认真翻,把那个有点厚度的信封攥手里,抿着唇,脸好像有点烫,阮聿开口唤他:“霍秦。”
“嗯,我在。”霍秦刚应完,阮聿就一头亲了上来,说是亲,不如说是撞,贴了下嘴唇,霍秦都愣了。
“我,我对你很好奇,你说过只要我问就说的,但我想等你情愿……我是不是还没说过,霍秦,我很喜欢你。”
什么?一个信封被塞到了霍秦手里,他听到了什么?
阮聿把手环霍秦脖颈上,让他抱自己去睡觉,躺床上的时候还让霍秦把门关好,他今天要自己睡。
霍秦在卧室门口站了许久,才拆开手里的信封,阮聿是为了翻这个吗?
纸张里废稿居多,写了开头或只写了名字的,下面还有些随手做的笔记和算数,正真写得工整的纸上只写了一句话,这句话阮聿刚刚还说出口了。
有声有色的情书,简短但刚好填补了霍秦想要的空缺,严丝合缝。
霍秦笑了,摩挲着那些随手写的草稿,有单词有公式,就好像。
即便在学习,阮聿还是会想起他,情书贯穿着日常,想起来就构思两句,零散的时间遍布全天,他和学习的重要程度不相上下。
阮聿在想我。
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霍秦体验完颓败,原本以为阮聿难受得要和他算清楚,结果得到了一场表白,直接一晚上没睡。
阮聿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他不断片,醉酒的记忆一点点在脑海浮现,天呐!他主动舔了霍秦一口。
他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阮聿拉起被子把自己藏起来,他今天不想起床了。
吹过冷风其实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至少找霍秦吵架这个任务完成了,阮聿侧躺把自己蜷起来,其实脑袋刚沾上枕头他就睡着了,那时候霍秦还在给他掖被角,霍秦真要在房间睡他也不知道。
又窝了半小时,阮聿越想,越要把自己闷熟了,卧室门发出咔哒声响,他连忙闭眼假寐。
“会难受吗?“霍秦一看就知道阮聿醒了,床上小小的一团,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头发和红透了的耳朵尖,怎么这么可爱,霍秦拍了拍被子,哄他,“宝宝,别把自己闷坏了。”
把粉扑扑的人儿从被窝里挖出来,喂他喝水,“不舒服?”
他怎么没去上班,阮聿声音闷闷的,“没有不舒服。”
那就是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眼神闪躲,还知道不少,被抱着也只是鸵鸟般把脑袋埋在霍秦身上。
“宝宝,好喜欢你。”被可爱到了,霍秦垂头亲了亲阮聿发顶。
“我知道。”阮聿镇定地回答,他现在有点不想和霍秦单独相处,舌尖莫名其妙地发麻。
“可以亲早安吻吗?”霍秦帮阮聿穿好衣服问他,霍秦在就每天早上都有,有时间就亲个嘴儿,没时间就亲亲额头。
阮聿嘴唇嗫嚅了一下,被这么盯着,反正也主动亲过霍秦,于是阮聿说:“那,那亲一下吧。”
霍秦亲了亲阮聿唇角,语调压得很低,“让你多思多虑,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
他在阮聿说喜欢的时候感受到了更加浓烈的爱,正向的,从来没体会过的,轻易就能消弭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