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喜声此起彼伏,其他人庆祝是敬酒,他们是端着碗敬菜。
“……你们吃,不用给我夹呀。”阮聿拒绝一次,碗里就多一个东西。
霍秦夹的阮聿都还没吃完,碗就这么大,后面夹不下的开始给霍秦夹。
霍秦难得有些无语,但大家都兴高采烈的,他也没说什么。
裴建看着还挺满意的,这下没人会觉得霍秦给阮聿夹菜奇怪了!
他真是为兄弟操碎了心!
吃完饭,霍秦准备带阮聿回家,担心疲劳驾驶喊来了老吴,裴建上车又一脸严肃,他再也不会和阮聿挤后座了,现在那是弟媳,裴建开口道:“我不是故意抱阮聿的啊,也不是故意喊他宝宝的,我们好兄弟,不要有隔阂。”
上车时阮聿有些困,这下又醒了,好像他和霍秦在一起,最在意的人其实是裴建。
裴建已经围着他们转半天了。
说这么奇怪的话,老吴早晚也得知道。
霍秦帮阮聿调整着睡姿,说:“你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我那是怕别人发现,别担心,我给你们当保安。”
虽然裴建是出于好心,但阮聿脸皮薄,受不了被迫众星捧月,只能委婉地拒绝:“裴建哥,你以前那样就很好。”
裴建点头,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游戏上线得很顺利,前期准备也足,千禧年移动支付并不发达,裴建主要忙的还是和网吧报刊老板谈合作,一款还没上线的游戏就已经出了点卡,又和通信营业厅谈了合作,也可以话费扣款。
霍秦管游戏维护,裴建谈付费渠道,几人都忙得团团转,很快全车就只剩老吴和霍秦清醒着,阮聿还是被抱回家的。
霍秦抱着人走,回头率有些高。
盖过裴建的被子身上有味,霍秦先帮阮聿洗了个澡让他安心睡觉,洗完接了个警局打来的电话。
开黑车的被抓供出了庞大磊,涉嫌买凶未遂,庞大磊被带走调查。
霍秦又给认识的县城片警打了个电话,打听厂子的消息,厂子领导层吵得很厉害,迟早得分家,现在庞大磊又进去了,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分到满意的份额。
阳台风很凉,霍秦单手撑在栏杆上,站姿很随意,电话很快又通了。
“谢谢你,霍秦。”
电话那头是庞大磊的妻子沈妍,也是第一个察觉有人在调查工厂的,自己找上门把家里的那点事抖了个干净。
她和庞大磊同村都是二婚,靠媒婆撮合,带着女儿嫁给了他,庞大磊又带了个小儿子,刚结婚那一年还好好的,庞大磊图她长得好看,她图庞大磊有钱能给她和女儿更好的生活。
结婚一年半,有天沈妍从集市回家,见到女儿脑袋上有个大洞,怎么问女儿都只是哭,再三逼问下,她才说是庞大磊打的,爸爸喝醉了说她敲门烦人,一脚踹倒磕地上磕的,爸爸还从她身上一脚踩过去。
两人大吵一架,庞大磊说女儿撒谎,自己在外面玩摔的怕挨骂,沈妍坚持相信女儿,结果就是庞大磊直接不装了,喝多就开始家暴,说凭什么给她养前夫的女儿,他又不是王八。
可沈妍觉得自己对庞虎就是一视同仁的,庞虎也不是她儿子。
那时候沈妍刚怀孕,她原本以为生活会变得更好。
额头上的疤很显眼,沈妍又给霍秦展示自己胳膊上的淤青,还要展示大腿腰腹上的伤口,庞大磊要面子打的都是暗处。
霍秦没看,只是很冷淡地嗯了一声,问她,“庞虎怎么办。”
沈妍不要庞虎,她要带走两个女儿,庞大磊口中的拖油瓶,都是她的宝贝。
沈妍和庞虎的事也好打听,乡下人多口杂,小孩哭声又很有穿透力,霍秦当下没表态,私下核实才点了头。
沈妍想要钱,也想离婚,最好庞虎能进去,她已经受不了了。
两人私下有联系,阮聿一个人在学校,霍秦能放心,除了和校领导打过招呼,也有沈妍的原因,她说会管好庞虎,最好的投诚就是庞虎不去上学,让霍秦彻底安心。
已经冷得能喝出热气,烟雾散开,霍秦只是嗯了一声。
笨笨的宝宝还以为自己清楚霍秦的掌控欲,其实班主任调走,庞虎不去学校,霍秦知道的比他还早,但还是在阮聿主动分享的时候认真倾听,第一次听说一样感兴趣。
沈妍问霍秦要不要收购了他们的厂,庞大磊的份额可以卖给他,她不会管理只要钱。
庞大磊板上钉钉得坐牢,早年铲除异己害死过人,沈妍隐忍不发收集了证据,她说要交给霍秦,任由霍秦处置。
霍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大可以直接交给警察,是想拿这些证据再换一笔钱,还是庞大磊兄弟众多,她不敢自己拿去警局。
又在阳台吹了会儿风,有时候人还挺贪心的,以为胜券在握,霍秦不反感既要又要,有两个小孩要养确实麻烦,他只是觉得没有心腹,做什么事都得自己来,不想和阮聿分开。
通宵头疼,霍秦抱着阮聿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还在熟睡,腿轻易被掰.开了都不知道,毫无防备地被掀开衣角,霍秦细细地吻他,褪下了他的小裤子。
冬天床.上是深色的床单,阮聿怕冷,霍秦还没睡的时候他会加盖一个小毯子,白.嫩的腿就这么敞.着,泛粉的膝盖搭在绒毛上,构图和画似的,还是不太正经的画,笔直修长,好不容易养出点肉,捏上去,溢出来的白更加明显。
霍秦亲了亲标记般的红痣,没忍住张嘴咬一口,睡梦中的阮聿哼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来,但反应不大。
按着人亲,每一次都是湿.吻,睡着了唇齿更好撬开,勾着亲完,殷红的小舌也不会收回去,脸上漫着微醺的红,唇.瓣更是和揉.碎的花瓣似的淌.着汁.水。
阮聿被亲得小口小口喘着气,意识还昏沉,所以反应也没有忍着,比平时坦诚多了,发出的声音也更勾人,只是反应不过来,眼睫颤着好像要醒,舌尖微露,带着不自知的风情。
阮聿总是无知无觉地散播着一种欲,单纯羞赧得让人想把他染黑,又乖顺得好像你想把他染成什么颜色都可以,霍秦可以理解为什么裴建在得知他们在一起后,神色这么激动。
阮聿话少,安安静静的,不擅长诉苦,特别适合被强.制.爱,心又软,是那种弄乖了软了,就能为所欲为的,再羞耻也不太会拒绝,那点抗拒和欲擒故纵的情.趣没什么区别。
或许自己得去趟县城,麻烦。
酒都是要细细品的,霍秦觉得自己有些分离焦虑,必须喝上几口才能和阮聿分开,两指并拢慢慢地醒酒,前不久才见过面,但没有完全的深度了解,再见面阮聿还是特别生疏,吃也吃不下,还没有熟,涩.口得很。
阮聿动了几下,梦里感到不安开始寻找支点,声音特别小地唤人:“……霍秦。”
霍秦应了。
阮聿细皮嫩肉的,指腹只是用了点力,就已经受不了,霍秦空出一只手揉着阮聿后颈让他放松,配合亲吻的缓急,动作都不轻,有种装也不装了的坦诚。
刚开始还算温柔,霍秦对节奏把握得特别好,浅尝辄止已经成为他的家常便饭,攒起来的劲儿一下没忍住,阮聿没醒,就不知道霍秦的眼神有多烫人,漆黑浓稠地翻滚着过重的忍耐和欲.望,两种相冲的情绪让瞳孔黑得莫名泛着猩红,手臂肌肉也绷着,是蓄势待发的平静。
阮聿衣服穿得总是比旁人多,扣子又永远扣得很板正,包裹得很严实,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非必要也不怎么和别人交流,现在下意识地就会老公的名字,也只有霍秦知道板正严实下包裹着什么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