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罪,罚。”
阮聿第一次见这样的人,不守规矩又好像很守规矩,他忍不住腹诽道:您还挺会开玩笑的大法官……就是大法官你是不是不会写字啊。
霍秦根本不屑给醉鬼留字,做这些不过是为了哄阮聿,他记下了这醉鬼的长相,又给阮聿理了一下衣服。
两人回去的时候晨光熹微,阮聿有些疲惫,屁股刚挨上床沿,就见霍秦拿了条湿毛巾走向床边。
“嗯?”阮聿有些疑惑,他往床里面挪了挪,不知道霍秦要干什么,但他也没问,直到被霍秦抓住了手腕,他才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你干什么呀。”
霍秦掌心的温度很烫人,阮聿曲着的双腿后缩,大腿不自觉地并在了一起,带着夹住了点毛毯边缘,腿缝笔直好看,双手被霍秦钳制得不能动弹的粗暴画面又在脑海里浮现,这让阮聿很不自在。
霍秦的指骨这么粗,拳头这么大,肌肉这么发达,人又高又壮,虽然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但一言不发地突然抓上来,阮聿还是小幅度地颤了一下。
“弄疼你了?”霍秦声音温柔地哄着。
手指松开了些,霍秦让阮聿把手覆在自己掌心之上,用湿毛巾帮阮聿擦着手。
刚刚阮聿扶了路边的酒瓶子,直接洗手水太冷了。
霍秦第一次伺候人,对力道的把握不是很确定,以为真抓疼了阮聿,带茧的指腹轻轻揉了揉刚刚抓过的手背。
是红了。
虽然应该是擦红的,但霍秦还是复盘了一下刚刚照顾人的不妥之处。
不会照顾人怎么可能把阮聿养成娇气包。
阮聿双手指节匀称,指甲边缘圆润又透着粉,霍秦一根一根地给他擦,连指缝都擦得很仔细,阮聿手被霍秦抓着翻来覆去的,皮肤一会儿传来霍秦温暖的体温,一会儿是毛巾湿漉漉的冷,他喉间不自觉地发出了含糊的一声“唔”。
“我自己来吧。”
太不自在了,阮聿合掌想抓住毛巾,结果只抓住了霍秦的手指,他一惊连忙放开,“我去洗手吧。”
“擦好了,睡觉。”
霍秦没有顺势去勾阮聿的手,怕会吓到阮聿,拿起毛巾进了卫生间。
阮聿手指都被揉成了湿润的粉,他看着觉得怪不敢细看,不知道霍秦为什么要这么照顾自己,阮聿手蜷缩在毛毯里不动了。
霍秦重新上床时也有了些睡意,想再听听阮聿的声音,闭着眼顺口探听起阮聿的打算,他想知道阮聿的全部。
“什么时候去学校?打算怎么做?”
霍秦孤零零地躺着,他刚刚还照顾了自己,阮聿正在纠结要不要把毛毯分他一半,闻言以为霍秦担心出事会牵连到他,毕竟他明面上还是舞厅的马仔,安抚道:“赵国栋很要面子的,他不会把事情闹大,我偷偷地去……要是真堵在宿舍门口,我可以让舍友帮我拿一下。”
舍友?
几个人住?他们为什么能随便动你的东西,你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吗?好到什么程度?霍秦一下睁开了眼睛。
“靠谱吗?”
“靠谱的……张晨人不错,而且他家里很有钱不会贪我的东西。”阮聿担心霍秦不信,补充道,“他还给我介绍了帮他表弟补习,人挺好的。”
为什么只提到了这个人?霍秦眼眸微沉,只有张晨能帮忙拿东西吗?
他难耐地翻了个身,让阮聿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探听道:“你和他很要好?”
算要好吗?……应该算吧,张晨自己是个不学无术脾气很臭的校霸,但在面对阮聿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放轻声音,阮聿觉得他可能是怕面无表情像教导主任这样的人,毕竟张晨面对教导主任也是不硬气的。
为了让霍秦安心的阮聿点了点头:“他是个好人。”
又是个好人啊,霍秦对阮聿所知甚少,又不像在现代能够动用关系将他查个底朝天。
……
真想把阮聿藏起来,想让他只和自己说话,想用大房子把他关起来,这么看未来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挺惨的,伴侣掌控欲这么强,又很容易吃醋。
黑暗里,霍秦看向阮聿的眼神浓稠而克制。
被盯上的阮聿还无所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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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少:醋
芋包:他担心出事,安抚一下
安抚完,霍少:醋
第9章 翻墙
被霍秦擦过的手隐隐在发烫,阮聿一时间分不清是真的在发烫,还是他的幻觉。
啊啊!
霍秦为什么要帮他擦手?是把他当小朋友照顾了吗?
分明长相上没差几岁吧,难道霍秦很喜欢照顾别人给别人当爹吗?
毛毯里,阮聿转移注意力地开始知识复盘,正复盘到发动机的原理,就听到霍秦在唤他。
“现在去学校,有墙可以翻吗?”
霍秦只意识混沌地眯了一个小时,结果梦到他爸偷偷转移公司财产,眼皮一跳地睁开,是陌生的天花板。
混沌的想法还来不及翻腾,耳边传来了阮聿清冽的声音,安抚似的:“你不睡吗?……你不是说这几天没休息好吗?”
“……”
是好几天了,霍秦还没凝起来的不耐烦仿佛都尽数散去,就因为阮聿记得他说过的话,并且表示了关心,他混不吝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暗哑,带着男性刚睡醒的喘。
“陪你拿到东西再睡。”
两人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洗漱完,霍秦哄着阮聿喝了半瓶水,又想让阮聿穿着西服外套出门,但阮聿没答应,漂亮的脸面无表情地板着,也不摇头,有种睡过但天一亮就不熟的感觉。
“不要,不冷。”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冷淡。
天亮了会有别人看见,而且还是去学校,霍秦的衣服太大了,会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霍秦没回话,只是眼皮一掀,眼睑遮着些瞳孔看人,其他人被他这样的目光注视,总会不自觉的背脊一麻,极具惩戒感的慵懒。
但阮聿这人有些棘手,很独立很有自己的想法,要是想让他成为穿衣吃饭都需要人照顾的娇气包,恐怕得费些功夫。
“你发烧了,听话。”霍秦好脾气地哄着。
闻言,阮聿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什么听话呀,听着好怪!
他知道霍秦也是好心,解释道:“不冷,我的身体应该是好了一些,这次退烧退得好快。”
除了刚退烧没什么力气,精神头不是很好,会口渴,其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霍秦盯着阮聿,半晌被他灵动的眼神给逗乐了,闷闷地打断了他的幻想,这人可能每次发烧都是吃药:“我带你去打针了,退烧针。”
“……哦。”
原来是打针了,阮聿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瘪了两个像素点,难怪自己的屁股痛呢。
生病从来没打过针的阮聿抿着唇,尾椎骨后知后觉地窜上一阵酥麻,他不自在地挪了一下腿,慢吞吞地想:那霍秦岂不是看到他的……屁股了吗……但他们都是男的,也没关系吧。
霍秦看着阮聿和雨打过的小蘑菇似的垂下了脑袋,轻微的欣喜转变为了淡淡的忧愁,背影里甚至能读出几分懊恼,漂亮的脸粉嫩嫩的,不知道这人现在在想什么。
好可爱,霍秦嘴角勾了起来。
他安抚着说:“身体慢慢养会好的,别担心。”
……
阮聿最后还是没有穿上那外套。
不听话的坏孩子是会被惩罚的,霍秦眼神晦暗,在心里记了一笔。
脑海里有很多不着调的想法,如果阮聿同意的话,浅淡的反抗也可以成为调味品,亲的时候会推拒,会呜咽,但他是同意的,所以即便被压着吃疼了,亲肿了,哄一哄,给的东西最后都会吃下去。
看着挺软乎的粉唇,又藏了点小傲娇,是不会直接说同意,他的不抗拒便是最大的同意。
好适合被强制爱啊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