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不知道你搬这来了,下次我换间房哈……卧槽!楼下刚刚开过去的是不是警车!”
“我得下去看看,你就别下去了,我听孙大壮说你兜里有多少钱都和别人说,别警察一盘问你全给招了,先不和你说了,我去打个电话……卧槽!人不在搞突袭还是例行检查,没收到上面的传信啊。”
霍秦开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不少东西,看到桌上的早饭还没动,他的眉头微蹙:“不舒服?”
阮聿有点不好意思,他没怎么赖过床,但下雨他哪都去不了也没事可做,抿了抿唇才回答:“……我刚醒。”
“你和黄大川撞上了吗?他说的警车……”
阮聿声音有些哑,霍秦放下水壶给阮聿倒了杯热水,递到他嘴边堵住了接下去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先喝热水。”
阮聿接过双手捧着,抿了一口,又问:“你早上去哪了啊?”
“想知道?”霍秦咳了一声,边说边给热得快通电烧水,没条件粥只能热水加热,想了想他问,“我重新给你买早餐好吗?粥凉了。”
霍秦为什么咳嗽,阮聿有些在意地想,因为没盖被子着凉了吗?他还淋了雨……
心里汽水似的鼓胀的,阮聿拒绝道:“……不用,下雨别出去了。”
杯子冒着水汽,将阮聿的脸蒸得雾蒙蒙的,他的话像挽留,让霍秦幻视在家等着丈夫的妻子,小妻子还会主动查岗询问行程,霍秦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他把粥碗虚虚地放热水里,才回答道:“去了舞厅办公室,警察局。”
阮聿坐直了些,双眼亮亮的带着好奇。
霍秦清晨五点多就醒了,早市里人很多,他逛了会才买了阮聿的早饭,回去的时候阮聿还没醒,他趁早舞厅没什么人,撬了孙大壮办公室的锁,期间前台撞见他还打了声招呼,以为是孙大壮给他留钥匙打扫卫生的。
孙大壮办公室里柜子多,收的礼全摆在架子上,有几个藏得深的柜子上了锁,霍秦费了点功夫撬开,里面有不少现金,他又从里面翻出了账本,记得很简陋,粗看有几处大额支出很让人在意,是人情往来。
柜子最深处叠了一件草绿色的T恤,很皱,上面还有不正常的白痕,棒球图案的压花磨损得厉害,是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
最底下压了一张旧报纸,这是整个办公室里唯一一份报纸,霍秦从头仔细翻阅,里面有一则寻人启事:97年一男高失踪,失踪时穿着草绿色短袖,胸前有个白色圆形,上面印有红色的字母,蓝色牛仔九分裤,失踪前曾在xx活动。
联想到孙大壮说的:“出事没赔钱吧,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比人和狗的区别都大”,“鄙夷老板喜欢男的”。
孙大壮和孙富贵同一个姓,他们什么关系?亲戚关系?
霍秦带着东西去了警局,和副厅长打电话的时候绕了弯子,两个聪明人都知道对方在试探,费了番功夫才坦诚说实话。
“这种舞厅带点背景,之前只能告诫,没有正当理由查抄,联系上失踪家属立案,可以正式签发搜查令,趁着还没反应过来借着由头一起办了。”
霍秦对阮聿没有隐瞒,甚至说得事无巨细,连撬锁都说得正义凌然。
“外面是公安干警和武警,副厅长那准备以袭警扣押孙富贵他们。”
霍秦语带安抚,沉静而有力量,他说:“阮聿,你应该可以回去上学,不要怕。”
……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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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包没看过片嘴硬,霍少带坏人又不想给放别人的原片,买了录像带自己录,嘿嘿我要写这个剧情,小霍就占有欲很强地吃吃吃芋包
出差中,出差地点风景好好,本章揪小红包
第16章 霍秦发现阮聿想偷跑
午后雨停,舞厅被警戒线围了个水泄不通,人群窃窃私语,阮聿和霍秦先去打了个电话,他们高兴得有点太早了。
孙富贵和孙大壮没有被抓到。
狡兔三窟,为人睚眦必报最阴狠的孙富贵跑掉了,也许是黄大川见到警车的那个电话给对方提了醒,阮聿有些急切地问有没有抓到黄大川。
黄大川也跑了,最重要的三个一个都没落网,他们一直以为霍秦是个老实人,如果他们知道霍秦去过孙大壮的办公室,知道是霍秦招来的警察,被“老实人”骗了只会让他们更暴跳如雷。
霍秦倒是镇定,不如说不用装老实人之后,他更自在了,内敛的锋芒如同暗处蓄满力、流光一闪的冰冷箭矢,笑容都带着掠夺感的冷淡。
“别怕,没事。”
说这话时霍秦眉压着眼,带着一种兴奋的压迫感,仿佛在最危险可能掉马摊牌的节点,他反而愈加从容。
他甚至玩世不恭、毫不在意地邀请阮聿和他一起去网吧。
阮聿:……怎么有人网瘾重到头顶悬剑还想着上网啊。
学校后门的是一家黑网吧,路边停了不少破旧的自行车,有人抱着个锁在树上的车轱辘仰天长啸,叫得十分凄惨:“谁他吗偷了我的自行车啊啊啊!”
网吧进门扑面而来一阵异味,吃的混杂着烟味,老板头也不抬地正在唆着泡面。
“买点卡还是充值卡?都在桌上自己挑。”
阮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
没人应声老板才抽空抬起头,瞥见阮聿时呆了一下,调侃道:“呦呵新面孔,两块一小时,包夜十二,包天二十,不要身份证,包间没有,那边空位随便挑,或者包间是你朋友定的,报个名一人五块做登记就能进去了。”
阮聿想着找张晨拿火车票,问了一嘴:“张晨,有在这开包间吗?”
“张大少啊。”老板起哄似的情绪价值给的很足,“他有钱常年包啊,右拐走廊尽头那个就是,现在估计正打得正火热呢。”
两人交了钱张晨果然在,隔着门都能听到他的叫喊,连门都没空开,让敲门的人自己进。
张晨以为这个点来的只能是跟班,眼睛盯着屏幕:“面买回来了?有没有叫老板多加牛肉?”
“怎么不说话……卧槽阮阮阮小聿!”张晨一扭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游戏人物啪叽一下死了。
他顾不上哀嚎,对霍秦怒目圆瞪:“你他吗真带他来网吧?!”
霍秦没吭声,他的视线停留在桌上两张交叠的火车票上,去省城的,和他买的时间只间隔了一天,张晨为什么要买火车票?
霍秦垂眸看了一眼阮聿。
张晨顺着霍秦的视线,才注意到他车票没藏,慌慌张张地扯过一旁的衣服甩桌上:“哈哈哈,你们坐,这衣服我的,这俩座位没人,现在空了可以坐了。”
张晨不盖还好,一盖更显得可疑,这不靠谱欲盖弥彰的慌张样子,阮聿后背冒冷汗,感觉霍秦正盯着他。
张晨急忙转移话题:“打游戏打游戏,这俩机子特别快。”
霍秦看到了但没什么反应,阮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有点打鼓,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心虚,是他先非要喜欢男的!自己这算是……正当防卫吧!
而且这只是车票,万一是张晨或者他亲戚想去呢。
这时候身后的霍秦轻轻咳了一声,阮聿一下有些底气不足……霍秦对他真的很好,他还想着自己偷跑。
张晨给阮聿开了个自己正在玩的游戏,实际上注意力全在霍秦身上,他觉得自己应该圆得挺好没露出马脚,霍秦轻车熟路地点开了网页,随便点开了个论坛聊天室。
“熟练啊哥。”张晨没话找话。
霍秦没搭理,他在复盘阮聿这几天的一举一动,复盘到阮聿刚刚心虚的小表情,他得出了一个想不明白但很可能是事实的答案。
阮聿不想和他一起走。
什么时候喊张晨买的票?为什么?
脱离掌控的焦灼感燃烧着霍秦的神经,电脑网速太慢了一个网页加载半天,霍秦喉头吞咽,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阮聿抓过来打屁股问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