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聿肯定了自己对他的喜欢,没有你不配也没有你真恶心,回应的态度也很郑重,阮聿只是不喜欢男的。
他只是不喜欢男的……
“我知道。”霍秦眸子压着,半晌才回应了阮聿的坦白,他早猜到了阮聿是那个时候喊人买的票,招呼道,“睡觉吧宝宝。”
“不,你不知道。”阮聿撑着床翻过身,和霍秦面对面,他直觉霍秦状态不对,语气很严肃,说的是肯定的陈述句,“你心情不好,霍秦。”
“宝宝,你还管表白失败人的心理疏导?”霍秦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自然,遮掩得非常好,每次想到他的父母,他总会心绪翻腾,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霍秦故意笑得很欠揍,“追喜欢的人失败了还不可以心情低落?宝宝这么霸道。”
“不是。”阮聿抬起双手捧在霍秦下颌线上,捧花似的让他直视自己,肯定道,“你不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紧接着阮聿又嘟囔了一句:“而且你才问了能不能追啊,我还没同意你追呢。”
怎么这么可爱,简直要把人萌晕了。
霍秦感受着抚在自己下颌的手,是在被窝被捂热的温暖,阮聿又用这温暖试图捂热他。
“你还说不喜欢。”霍秦不想对阮聿撒谎,但他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说这些没什么意思,于是他揶揄道,“宝宝捧着我的脸是想要亲吗?”
阮聿被烫到似的一下收回了手,眼尾都泛着红。
霍秦是真的很想亲他,很容易害羞又很敏锐,心太软了对他的好都会被记着,霍秦突然想到互联网上说的那句。
你要喜欢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还想再逗几句,但已经很晚了,霍秦收拢手臂拍了拍阮聿后背哄他:“没有心情不好,睡觉,夜深了。”
得不到答案的阮聿泄了力不动了,黑暗里半晌才传来了他很轻的声音,平静的不咸不淡的。
“霍秦,你这个装货。”
第一次听到阮聿骂人的霍秦睁开了眼睛:?
?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
*
早上阮聿又起晚了,床上只剩他一个人躺着。
刚睡醒的阮聿总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的,要不是知道霍秦干不出那种事,他都要怀疑自己半夜被霍秦给揍了。
难道就因为昨天自己说霍秦是装货被惩罚了吗。
床板很硬阮聿又一直侧躺着不动,蝴蝶骨那一块很僵硬,他难受地扶着墙坐起身,发丝凌乱眼神雾蒙蒙的,还带着被毛毯闷出来的粉,眼神找不着焦点,撑着腰“嘶”了一声。
这什么都没干呢,却已经像事后了。
“不舒服?”霍秦正在一旁烧水,听到动静转过头,阮聿整个人白里透红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诱人。
眼神是迷蒙的,眉头微蹙,松松垮垮地露出了半截锁骨。
霍秦放下手里的热得快拔掉插头,拉了下阮聿身上的毛毯把人罩住,语气关切地问:“怎么了?”
阮聿试着耸肩开背,一个用力,打着颤倒在了霍秦身上,痛呼着脑袋埋在霍秦肩膀,刚睡醒语气带着哑,听着说不出的可怜:“背,我的背好痛。”
阮聿自己揉不利索,霍秦将他的手臂向上抬,虚虚地搭在了自己肩上,拉开毛毯,粗糙带茧的手掌隔着衣服,一路顺着脊椎向下,边按边捏。
“这样按会痛吗?”
阮聿痒得忍不住闷哼,明明隔着衣服,仿佛还是能感受到霍秦手掌的温度,分不清是身体痒还是心里痒,他摇了摇头,因为靠着霍秦,简直像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霍秦肩膀在撒娇。
“这样呢?”霍秦又按过斜方肌,顺着肩胛骨横着按,他练拳击的学过肌肉舒缓,按得十分有技巧,力道缓和而适中,揉得人很舒服。
捏到某个地方的时候,阮聿痛呼地向上抖了一下,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好痛。”
“好,这里。”霍秦记下方位又往下,缓慢探路般把阮聿的背揉了个遍。
“我先帮你推开,下午买活络油洗完澡给你揉好吗?”
“……嗯。”阮聿难受,回答也闷闷的,他其实后腰也有点僵,昨天在霍秦怀里他不敢动弹,一直紧绷着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靠近屁股的地方,后腰也隐隐作痛。
但揉那里太奇怪了,这和让霍秦揉他的屁股有什么区别。
他可以自己找时间偷偷揉。
就不劳烦霍秦了。
霍秦心里想着阮聿怎么娇成这样,还是床铺的错,换房买房买床垫的事情迫在眉睫,得加快赚钱的进度,还得带阮聿去看看靠谱中医调理身体,总觉得他的身体真的养得很不好。
毛毯被霍秦叠了一下让阮聿趴着,大掌很专业地顺着经络推,阮聿总是抖,痛了也抖痒了也抖,看出来他很不自在了。
抖得好像被人怎么对待了。
看起来真的特别好,操。
而且还特别不耐,操,感觉全身都是敏感.点。
趴着让阮聿的屁股格外地挺,霍秦察觉到自己碰到他后腰的时候,阮聿的反应也格外的大,不像是单纯的痒,到像是在忍痛。
“你能不能不摸那里啊。”阮聿声音低低的,近似可怜的讨饶。
霍秦喉头干涩,挑眉问:“痛?”
“……”怎么这么敏锐,阮聿嘴硬,没什么底气地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痛。”
霍秦声音听起来像是故意的一般理直气壮:“不痛你怕什么。”
说着霍秦的手就又按了一下,还大有要一直向下的趋势,一下两下的算了,三下四下是要做什么,阮聿受不了,开口阻止道:“……你自己没有屁股吗?”
霍秦又被阮聿逗笑了,手指抚着阮聿后腰,说得极其自然:“没有这么软的屁股。”
阮聿:“……”
这个浪荡的男的!
阮聿不自在地想要起身,脸很烫,不揉了,还是让他痛着吧,都是他引狼入被窝的错。
霍秦手掌一按,又把阮聿摁回了床上,不让他起身,语气笃定地问:“你是害羞还是这里痛?”
阮聿诚实的话,就只能说都有,所以他没吭声,脸埋在毛毯里不理人了。
“痛是不是?”霍秦用指节很有机巧地按着,疏通那一块的经络,也不逗人了,收了调笑,带了点调校的意味,“不舒服要说,不说我会生气。”
阮聿又痛又痒又感到羞耻,喉咙里挤出了很细碎的声音,他捂住脸有点想往前躲,被铁钳似的大掌又给抓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忍着。
按完是舒缓了不少,但霍秦揉过的地方,阮聿总觉得他的手还没有离开,依旧在上面作乱。
“买了清汤粉。”霍秦给人按完又催阮聿吃早饭,从保温袋里拿出盒子,又拎了一小袋山竹,问阮聿,“过敏吗?”
山竹的价格可不便宜,阮聿眼皮一掀看了一眼霍秦。
霍秦和阮聿对上视线,肯定道:“那就是不过敏。”
霍秦没把早饭端到阮聿面前,反而是端到了他自己面前,大有一种要喂阮聿吃饭的架势,他拿着筷子问阮聿:“我喂你吃?”
阮聿只是背痛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早知道就不分霍秦被子了,他接过筷子要自己吃,拒绝道:“不要。”
“那很遗憾了。”霍秦声音听起来真带了遗憾,好像真把他当小孩跃跃欲试要喂食似的。
……这人!阮聿感觉霍秦不像是喜欢他,更像是想给他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