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秦上手捻了一下被子,面料并没有很细腻,但也算不上粗糙,想起阮聿冰冷的脚,他问:“宝宝的被子看起来没有很厚,睡觉会冷吗?”
麦色的指节搭在了大红牡丹上,阮聿眼皮一跳,他,他的手才干了那种事!
“你别捏它……别捏乱了。”阮聿连忙制止。
“阮聿?怎么还锁了门啊。”
霍秦手还没从被子上拿下来,门外就响起了班主任的敲门声,知道是来关心阮聿的,霍秦去开了门。
“怎么还锁门了啊。”班主任迈入门框,寝室里只有两个人。
她看着霍秦脚上的拖鞋,和阮聿微红的脸。
?怎么感觉怪怪的。
-----------------------
作者有话说:加班,这两天可能都会短
宝们的评论我都看到啦,超级感谢追读!
抽空我会修一下前文,捉捉虫
第24章 腕骨
宿舍里怪闷的, 班主任感到奇怪,她有些狐疑地想,是因为窗帘拉太紧了吗?
阮聿瞥见班主任蹙眉正盯着霍秦脚上的拖鞋, 一下挺直了脊背,偏偏霍秦本人恍若未觉,极其自然地穿着小很多的拖鞋四处走动, 还给班主任也拉了张椅子。
……要是班主任问起来怎么办?
阮聿心里打鼓,被霍秦亲过摸过的地方在隐隐发烫。
他又不擅长说谎,什么情况下家长去宿舍才会换拖鞋啊, 霍秦还洗了澡,总不能是小孩突发奇想孝心大发, 非要给家长洗个脚吧。
啊啊都怪霍秦!
好像在宿舍搞早恋,被班主任当场抓包啊!
但好在班主任没多问,眼里全是对阮聿的心疼。
“没想到赵国栋是这种人!”班主任痛心疾首, 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和阮倩算得上是好友, 阮聿父母在天有灵,要是知道阮聿这些年一直被精神欺压, 得有多心疼啊。
怪不得阮聿小时候还是个开朗的小朋友, 会眼睛亮亮、笑得很甜地喊人, 现在这么沉默寡言事情都憋在心里, 身为人民教师的班主任都忍不住用土话骂了两句。
她语气小心翼翼的,怕阮聿伤心但又想搞清楚来龙去脉,谨慎地问道:“所以赵辉哭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能和老师说吗?”
班主任没问别的,阮聿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闪回,他脸色生理性地发白,霍秦的手搭在阮聿肩头捏了两下。
阮聿知道霍秦是想安抚自己, 但班主任盯得紧,阮聿还是感到了不自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阮聿声音很轻听着不像诉苦,只是在陈述事实。
“十一岁的晚上,赵国栋在撬我房门的锁,他恨我母亲成绩上压他一头,成了村里唯一分配县城教书的老师,也恨我母亲和他青梅竹马二十载,不顾他面子敢当众拒绝他的示爱。”
班主任一下就懂了,面上当好人没有体罚,还不计前嫌地照顾青梅儿子,背地里精神欺压报复,现在欠债了完全原形毕露。
“畜生!还有比他更阴毒的人吗?!”班主任忍不住骂道。
“阮聿你要成年了不要怕,马上就要毕业了,到时候考大学考得远远的,老师帮你争取假期留校,我们不回去了。”
霍秦垂头注视着阮聿的每一个表情,眼皮微耷,阴影下看不清他的神情,眼里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一闪而过。
阮聿并没有表现出委屈难过,相反他极其平静镇定,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童年阴影,霍秦喉头打结呼吸放缓,肌肉神经性的抽痛。
怪不得抓黄大川的那天阮聿一直在发呆,他不是被丢来的铁架子吓住,而是害怕撬锁的声音……
霍秦声音放缓力求能让阮聿安心,他说:“不用麻烦,假期阮聿和我回家住。“
班主任能看出霍秦是真的关心阮聿,站身边和门神护法似的,眼神就没从阮聿身上撕下去过,但她先前也以为赵国栋是个好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友好地笑笑赶人道:“方便让我和阮聿单独说两句吗?“
霍秦离开去阳台,给他们二人腾出空间,阮聿知道班主任在关心他,心里有些暖。
“这几天你就是在他家避难吗?新家长对你好吗?他没有欺负你吧?”
……阮聿被问得有些窘迫,霍秦对他挺好的,恨不得帮他洗澡穿衣刷牙喂饭,除了嘴上没把门也不算欺负他,但不是班主任想的那样,霍秦就不是他家长,都怪霍秦当爹不像爹,当伴侣不像伴侣,阮聿只能点点头道:“他挺好的。”
“那就好。”班主任提着的心放下了些,又安慰阮聿,“拿人抵债是犯法的,你就待在学校里不要怕,赵国栋要是敢找上门,学校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对了“班主任朝霍秦努努嘴,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他结婚了吗?你住他家里会不会不方便,老师还是帮你申请假期宿舍,要是住不开心了就回学校,也别告诉他,我们给自己留条退路。”
阮聿眼眶一热,乖巧地点头:“嗯,谢谢陈老师。”
班主任上午还有课,没在宿舍里待太久,霍秦换上鞋子也准备走,阮聿有些在意他要去哪……不是说要陪自己的吗?
还没意识到自己对霍秦的依赖,阮聿纠结了一下,最终没问出口,只是手腕突然被霍秦抓着很亲昵地亲了一下。
霍秦亲的掌心,温热的鼻息打在上面有些痒,阮聿瑟缩了一下,被霍秦抓得更紧了。
“发什么呆?”霍秦抓着阮聿的手十指紧扣,一副阮聿不回答就不放手的架势,“班主任和你说了什么?”
阮聿被抓着,霍秦还坏心眼地用带茧的指腹一直蹭他手背,捏着他的指骨,太过缠绵阮聿只好从善如流地回答道:“问你结婚了没有,住你家会不会不方便。”
霍秦的站姿很懒散,闻言挑了挑眉,“宝宝想和我结婚吗?”
……
他是怎么曲解成这样的。
阮聿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霍秦自己接了一句:“不行。”
……
好像别人特别想和他结婚似的,阮聿心里有些炸毛,霍秦这个随便就亲别人的坏男人!
手用了点力,阮聿要把手抽回来,抽了半天没抽动。
霍秦指节收紧扣得更牢了,见阮聿有点气哼哼的样子,知道阮聿很在意自己的答案,霍秦满意地笑了一声才补充道:“现在不行。”
“我说过我是老封建,我们封建人眼里至少得事业有成才能成家,一穷二白就想娶老婆,这想得也太美了。”
谁是他老婆!
“以后也不行。”阮聿冷酷地回绝道。
这个年代就没有两个男人结婚的,也没有两个男人在一起的先例。
“哦,宝宝是已经想到和我的以后了吗?”霍秦把手搭在椅背上,让自己半环住阮聿,邀请道,“那现在再和我亲一个吧宝宝。”
阮聿眼睛眨巴:?
他是这个意思吗?
霍秦对着“不行”两个字,自己解读出了什么?
不是才亲过吗为什么又亲,啊啊他是亲上瘾了吗?
讨亲的霍秦给的理由还特别冠冕堂皇:“刚学习到的新知识要趁热复习一下,是这样的吧大学霸?”
霍秦每一次说话,乍一听都很有道理,但总是话里有话弄得气氛十分旖旎,阮聿被他这句话惹得脸红,分明是很正常的话,霍秦非要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