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的全身心依赖自己的乖宝宝,霍秦被勾得抓心挠肝的,怎么这么可爱,他歪着头也用脸蹭了蹭阮聿的发顶。
霍秦心里想着自己吃得真好,在村口不好直接抱阮聿,抚着他的后脖颈慢慢地捏,试图让他舒服一点,“喝点水好吗?我们去看医生,不管别人。”
阮聿脸上全是车上闷出的粉,说话也闷闷的,“可是王秀梅过得不开心,她会偷偷哭,怎么办啊霍秦,我不想她这样。”
声音听起来真的特别困扰,心软又心善,霍秦也心软得一塌糊涂,揉了揉阮聿的脑袋才给他重新拉上帽子。
“别怕,我会陪着你,头晕我背你好吗?”
“不要。”阮聿猫儿似的蹭了一会儿霍秦,撑着他的胳膊自己站了起来,打起精神邀请地说道,“你想看看我十岁以后长大的地方吗?我带你逛逛好不好?”
霍秦跟在阮聿身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少隐晦的目光,村里人都说的方言,即便才早上八点,还是有不少聚在一起的人。
“那不是阮聿吗?怎么垂头搭脑的,他后面的壮汉谁啊,怎么像监视阮聿的。”街口有人朝外泼了盆脏水,盆都来不及放就和别人碰头聊起了八卦。
“我和你说啊,我儿子和阮聿赵辉同校,他昨天回来和我说,赵国栋欠钱要让阮聿去还债呢,阮聿在办公室和赵辉吵架自己亲口说的!”
“真的假的啊?老赵不是要去县城里当老师过轻松日子了吗?我家那个老羡慕了,和我说年轻时没好好读书,老了还得继续种地,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当然是真的,我和你说啊,我在县城里有认识的人,他和我说看到赵国栋出入富贵舞厅了,他瞒着秀梅去那种地方哎呦!舞厅是什么地方,我听他们说,男的女的都贴一起跳舞哩,那种乱七八糟不正经的地方!”
“老赵从那出来,脸上还有巴掌印呢,最重要的是啊,我听说那个老板是个心狠手辣的地头蛇,哎呦喜欢男的哩,你说会不会……老赵就是在那欠的钱,你看那人的体格,像不像那种地头蛇的小弟。”
“不能吧,老赵不是老喜欢阮聿了吗,他不是最看不起赌狗?他也会去赌?那秀梅咋办?欠了钱秀梅还得帮忙还。”
“我觉得八成是真的,赵辉这两天不是没去上学,走,我们去他们家听听墙角。”
“啧啧,老赵之前不是老说阮聿是他家的童养媳吗,他家就一个儿子,嘻嘻我看就是养来啧啧啧……诶,那个外乡人是不是在瞪我,他看起来好凶啊!”
霍秦没什么表情,斜眼睨着聊得正起劲的三人,压迫感不加收敛,三人后背发寒,硬是不敢说了,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后散开了。
“他们说的什么?”霍秦视线很冷漠,刀子似的,虽然听不动,但霍秦不喜欢他们看向阮聿时的眼神。
他们在说赵国栋要真是欠舞厅的钱,送阮聿去抵债,那阮聿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现在日子过得连衣服都不用自己穿的阮聿:? ?
“没说什么,你看墙头那只小猫是我经常喂的,喊他还会过来呢。”阮聿指着墙头一脸凶神恶煞的狸花,向霍秦介绍道,“咪咪,过来。”
乡下就是八卦人情最多的地方,阮聿想着反正他之后也不会回来了,不用太在意,也不想霍秦太操心。
“是吗?”霍秦双眼眯了眯,没说什么。
狸花猫特别高冷地从墙头跳了下来,绕着阮聿转了几圈,才昂着高傲的头颅,允许这个两脚兽摸一下自己。
看着和阮聿挺像的,霍秦点了一下咪咪的耳朵。
被陌生人摸了的咪咪一下炸了!谁啊你让你摸了吗?!
“还挺凶。”
凶巴巴的小狸花转头就冲阮聿夹着喵喵叫去了。
第30章 可怜宝宝
下过雨, 村里小路上到处都是泥泞的小水坑,远远望去梯田间已经有不少人在劳作了,路上平房的墙面泛着土色, 砖块外露,院里的土灶正生着柴火,大锅上冒着白茫茫柱子粗的热气。
鸡鸭鹅遍地跑, 许多家院子门口都趴了只大黄狗,狸花猫爪子看着干净,伸完懒腰蹭着阮聿的裤腿丧彪撒娇, 在黑色的裤子上印了好几个带灰的爪爪印子。
“成小脏猫了。”霍秦调侃道,没有表现得太亲昵, 保持距离地蹲下身帮阮聿拍了拍裤腿,不能完全拍干净,他又拿了纸巾打湿递给阮聿擦手。
阮聿动作有些慢地接过, 小声为小狸花辩解了两句:“咪咪平时不这样, 他很爱干净的。”
“我说的是你宝宝。”人多眼杂,霍秦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最后的一声宝宝喊得有些含糊, 没有表现得太亲密, 他们走在一起引起了不少注目, 一路上遇到的三两行人都会停下手里的动作瞧上一眼,霍秦不想阮聿被看着他长大的人议论。
面上是云淡风轻的,还带了点淡漠整肃的不辨喜怒,霍秦现在的表情更接近他在现代开公司大会时的神情, 让人腿软的上位者姿态,嘴里说出的话却是藏着哄的:“衣服回去脱了我给你洗。”
这声“衣服脱了”带了点阮聿很少听到的冷肃命令感,有种霍秦翘着二郎腿高高在上睨着让人脱的味道, 阮聿脑袋空空什么也没想,但被这声音激得条件反射的背脊一麻,耳根不受控制地生理性泛粉。
头脑有些混沌,想起霍秦自己洗衣服时的生疏模样,阮聿抿着唇许久才小声问他:“这也是你封建的一部分吗?”
全包的封建daddy是这样的,霍秦笑了一声没反驳。
四下无人,霍秦长腿随意地跨在断墙的砖块上,借着系鞋带的动作和阮聿耳语,哄着他道:“宝宝回去喊声daddy听,嗯?”
声音磁性但压得很低,更显亲密了,把一种很涩的邀请完全包裹住,听着就让人耳热。
只是晕车脑袋空白的阮聿正在神游天外没听清,眨了眨眼睛,温吞地得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好怪啊……霍秦为什么要帮我洗衣服,难道霍秦是想给我当老婆吗?
千禧年村里大都是男主外女主内,霍秦为什么要抢着全包他的家务啊……
“在想什么?”霍秦系好鞋带,以为会听到阮聿拒绝或是炸毛,结果一偏头发现阮聿根本没在听,抬起手食指中指弯曲捏了一下他脸上的软肉,一触即分,有点气笑了,“不专心的坏孩子,回去再惩罚你。”
阮聿的脑瓜子正想到总不能所有事情都让霍秦一个人做吧,他又没给霍秦什么好处,霍秦看上去也不像是伺候过人喜欢伺候人的,甚至阮聿还隐隐觉得他根本就不是做这些事情的人。
想了半天阮聿才摇了摇头,开始回答好几分钟前的问题:“不要,我自己会洗衣服。”
迷糊的笨蛋宝宝还停留在洗衣服的话题上呢,霍秦被他可爱到了,对阮聿的拒绝也没放在心上。
阮聿不让洗就不能洗吗?别说阮聿的衣服,就是阮聿这个人他都是能洗的,现在拒绝早就迟了,霍秦勾着唇也没反驳,而是带了点惩戒意味地开口道:“坏孩子刚刚没认真听我说话。”
像是抓到一点错处就要惩罚别人的坏蛋,霍秦拿过阮聿手里的湿纸团丢了,一锤定音,“回去daddy要打坏孩子的小屁股。”
“……嗯?坏孩子?我吗?”阮聿眼睛眨巴了两下,有点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跳转得这么快,他什么也没干啊,衣服也要自己洗,怎么就坏了,想不通的阮聿只能小声追问,“你为什么要打我屁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