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两人到村口的政府办公楼时,大门外正好站了一个人,被村长喊来的负责人正在开门,看到来人时招呼了一声:“来了?哪个叫阮聿啊,要改身份证是不啦。”
“我看看,这个出声证明……确实是搞错了,成年了啊。”
身份证和出生证明都是从霍秦口袋里掏出来的,负责人看了眼身份证照片,又抬起头看了霍秦一眼。
?
到底是谁要改身份证?
“前一个负责人给你搞错的,吓得我,我就说不记得拍过一个叫阮聿的,这可是工作失误要写检讨的,我给你改过来哈,等会我给你重新拍张照片。”
新负责人填表的动作很快,拍照技术也熟练,阮聿本来就长得很好看不需要额外找角度,脸很小五官很立体,眼眸澄澈如一汪清潭,唇瓣花似的嫩着粉。
霍秦自己拍身份证照片的时候特别随意,但他非要给阮聿整理衣服和头发,全程盯着,照片拍出来皮肤上绸缎似的,格外的绮丽动人。
“我觉得我的拍照技术又进步了,你看看,是不是比阮聿之前那张照片好看多了,看着多有精神啊。”
负责人举着相机由衷感慨,他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的摄影技术也是可以登报的程度了。
照片确实比身份证上的看着要更漂亮,苍白的脸养得红润了些,唇瓣也有了血色。
分明是自己的身份证,阮聿越看,越觉得新照片处处透着股霍秦的气息。
衣服头发,还有被霍秦气红的脸,亲红的嘴唇。
好怪,这可是身份证照片啊……
阮聿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霍秦倒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久,陈述道:“好漂亮。”
“是吧。”负责人打开电脑等待开机,问阮聿,“你想不想上电视啊,我认识几个拍电影的,你这种长相绝对能红遍大江南北,到时候你们村可就要出名了。”
阮聿谢过好意,应得很认真:“我还要读书的。”
“读书也不错,还是要读书,现在政府都在鼓励终身学习,你看这个电脑,我昨天集训新学的,鼓励接触新事务。”负责人翻着自己培训时做的笔记,这是村里唯一一台电脑,政府配的,但村里配备的设施还没跟上,信号不好实在是有点卡。
霍秦看了两眼他正在登录的网站,界面不够干净利落,布局很杂乱不够符合使用逻辑,没有导航无法直接检索,UI也很简陋。
负责人对着笔记熟悉界面,确认了好几遍,终于是录进去了。
“幸好今天来加了这个班先改了你这个,电脑太复杂了,我得再熟悉熟悉……可以了,两周后来拿吧。”
“要本人拿吗?”霍秦又看了两眼电脑界面问道。
“理论上要,学生要上学也可以让亲属代领,事先签个责任保证书就行。”
霍秦不想阮聿来回奔波,非说他们是亲属要签证明。
负责人没起疑,毕竟身份证出生证明都是从霍秦身上掏的,是家长也很正常。
回程的大巴上,阮聿脑袋一点一点的,随着车子晃动蹭着霍秦肩膀,霍秦怕他难受抬手覆着,帮他撑着脑袋。
“回去吃馄饨好吗?”霍秦哄着,山路上的大巴太晃了。
阮聿有点迷糊“唔”了一声,难受语调低低的,听着特别像撒娇:“我不想吃。”
“那宝宝想吃什么?想吃我做的菜吗?我们搬家了,回去我做。”
什么?
阮聿眼睛阖着,意识迷蒙。
……霍秦是不是说搬家了?
第35章 喊daddy
阮聿在下车前自己醒了, 车上很吵,霍秦手掌撑着他的脑袋捂着他的耳朵,一动霍秦就跟着动了。
“快到了。”霍秦指腹帮他按了按太阳穴。
一个姿势保持的太久, 阮聿脖子睡得有点僵硬,以往他头再晕也不会在车上睡着,强撑着虽然难受, 但必须醒着以免东西被别人拿走或是坐过站,活动脖子依赖地蹭了蹭霍秦的肩膀,小猫似的。
“是不是不舒服。”霍秦用的陈述句, 一只手下移覆在了阮聿脖子上,刚刚阮聿蹭他的动作有些卡顿, 霍秦合起手掌缓慢地给他揉了揉,“这里睡僵了是不是。”
和王秀梅聊完,阮聿只觉得一身轻松, 像是解决了什么心头大患, “嗯”地发出了点黏糊的鼻音。
贴着很小声的回答,仿佛舔着霍秦的耳朵往他心里钻, 怎么这么可爱, 霍秦哄着说:“我给你揉一揉?”
“回去在说吧, 没有特别难受, 到站了呢。”阮聿又蹭了一下霍秦的肩膀才缓缓抬起头,恍惚记起霍秦好像说他们搬家了,总不能是自己梦到的吧,他问, “接下来去哪里啊。”
一副你把我带去哪里都可以的模样,怎么能这么可爱,霍秦忍不住揉了揉阮聿的发顶。
到站人群攒动, 不少人站起来从架子上拿过行李,后座拿包时袋子往下坠差点掉阮聿脑袋上,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这包太重了我一下没拿稳。”
“没关系。”阮聿回答着,他没被打到,霍秦抬手挡了一下,视线都没移开半分,又帮阮聿整理了衣服戴上帽子才完全站起身,也没着急着走,先给阮聿倒了杯水塞他手里,让他慢慢喝缓一下。
等车上的人挤嚷着下车了,他才带着阮聿下了车。
“回家,住之前卖炖梨的阿姨隔壁,租了一个月,可以借用她家的厨房,或者你想吃什么别的,在家休息我去买,嗯?”
阮聿一下车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往霍秦身边缩了缩,骤然从闷热的地方走出来还挺冷的。
“风吹着冷,这里离家很近,很快就到了,我背你。”霍秦一只手拎着两大袋东西,手臂线条都是绷着的,可以预见那些东西并不轻,但他还是俯下了身。
拿着这么多东西还要背自己,阮聿摇了摇头,说道:“不要,我要走着缓一缓。”
他有些好奇,又问一句:“舞厅的宿舍不能住了吗?”
霍秦直起身也没强求,走着缓一下也可以,以免背着压到腹部会难受想吐,他空的那只手虚虚护着阮聿,回答道:“一起查封了,那里现在算是有安全隐患的违章建筑,供电都是明线,太乱了,下水有问题,先前走廊做饭有人图方便洗碗水乱倒,很多地方发霉很厉害,归属划分完要被规划重建。”
不仅是建筑内部有很大的问题,路线规划也错综复杂,有的道路过于狭窄,路面坑坑洼洼下雨容易有积水内涝,抬头电线又蛛网似的悬在半空,断了掉地上很容易出事故。
那一片还不怎么太平,打架斗殴,电线杆下几乎随处可见呕吐物,电线杆上更是有不少奇怪的小广告。
“新地方的房租怎么算啊。”阮聿着实还是个象牙塔里的学生,学校包食宿,寒暑假又都在乡下生活,对物价什么的都不是很清楚。
他觉得霍秦花钱有点大手大脚的,尤其是在给他买东西的时候完全没有节制,进口零食说买就买,吃的也都是专门开的小灶,贵价水果天天加餐,阮聿只是被他喂了一个星期,就觉得自己可能胖了一点。
针对性的加餐量身定做,还有人一直哄着你吃,想不胖都难。
霍秦又没什么钱,这样花简直太没有金钱观念了,阮聿觉得很有必要干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