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爸爸还要牵妈妈的手。
虽然这背上有爸爸没有的烟味,不好闻,体温也比爸爸的高,哪里都不一样,但莫名让阮聿感到了一阵心安。
霍秦还以为背上的人会继续挣扎,这人像是独立惯了不会示弱也不擅长寻求帮助,可等了许久也没见阮聿动作。
半晌,霍秦突然觉得耳后脖颈处传来了一阵温热,阮聿的呼吸清浅地打在了他耳后,他听见阮聿在问他:“我重吗?”
妖精似的,很痒,霍秦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又忍,额头青筋直跳,最后他只沉沉地回了两个字:“不重。”
这句话后两人静默了许久,仿佛就要一路无话。
就在霍秦以为阮聿在自己背上睡着的时候,他又听见阮聿声音闷闷地说着什么,正以为要说什么呢,霍秦就听见背上的人慢吞吞地问:“被狗咬这么快就会发病吗?是不是过了一分钟了,你发病了能不咬我吗?”
认真倾听的霍秦:……
霍秦这回是真的笑了,是那种肆意得有些风流的笑容,他既觉得自己的心痒痒不得劲,很想把背上的人薅下来狠狠搓一顿,又觉得自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霍秦只感觉自己的牙尖似乎都已经感觉到了皮肉的触感,温凉的绸缎一般光滑,带着独有的香,皮肤白痕迹会很明显,要是做得过了,把人做懵了,他也许也会像现在这样软乎,反应慢但事事都有回应。
欺负起来一定格外带感。
心里想着咬的就是你,但霍秦不想现在就把人吓到,还是很有安全感地安慰道:“别怕。”
就是声音怎么听怎么哑。
*
县城小医院。
狭窄的房间里坐了两三个排队打针的人,千禧年那会儿看病还没规范,也不太讲究患者隐私,大家都一起看病,小孩打屁股针被吓得扑进他妈妈怀里哇哇大哭,阮聿烧得有些厉害,医生也给开了退烧针。
一共就两个座位,霍秦抱着有些昏迷的阮聿,小孩的哭声太吵了,阮聿难受得直皱眉。
医生备完药,抬头就看见老头背心把怀里的人护得很紧,随口调侃道:“你弟弟啊,长得可真水灵。”
霍秦整理着阮聿的衣服,把他卫衣下摆往下拉遮严实,嗯了一声。
“不用拉,等会要脱裤子的。”医生将针管里的空气推出去,指挥道,“你给反着抱过来,裤子脱掉。”
“ 对,屁股朝这边。”
霍秦换了个姿势抱人,让阮聿脸贴着自己锁骨,他低头要去拉裤子的时候眼皮狠狠一跳,这太那什么了……
阮聿就坐在自己腿上,没什么意识的任人摆弄,窄细的腰幅度优美地塌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腰身,劲瘦的收窄后又是外扩的圆润幅度,屁股翘着,让人看了格外眼热。
霍秦给拉好裤子后,十分刻意地移开了目光,这人现在还贴在自己身上,一些不太好的念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内里想法混乱蠢蠢欲动,但不妨碍面上霍秦十分正常,他还给抬手轻拍后背以示安抚。
只是这手拍着薄薄的背,却有种拍在软弹上的错觉,暗巷里第一次托这人屁股,想让他远离自己时的触感,不听话不让背时的惩罚,那些都隔着一层布,如今真看到了,才不可控地觉得暧昧。
霍秦喉结攒动,眼神晦暗,眼底却亮得惊人。
医生很快就给消毒打好了针,霍秦整理着阮聿的衣服,听见医生感叹了一句:“一个男娃娃怎么这么瘦,这腰一折就断咯,平时不吃饭啊。”
确实是有些清瘦了,霍秦收拢手臂担心阮聿觉得冷,他爸能拿儿子抵债,可能平时对这儿子也没多好。
“坐着观察十分钟哈。”医生收着桌上的药品盒子,见这两人都长得俊,忍不住又问了一嘴:“你这手咋回事,怎么给咬成这样?”
“玩呢。”霍秦不是很在意,想了想又问,“这里给打破伤风不?”
“没那么严重,消毒一下就行,你等我给你拿。”医生十分好心地转身找药,又忍不住低声八卦道,“和你老婆玩的啊?让你老婆下次别咬这么狠,夫妻也不要玩太野了。”
霍秦挑眉看了医生一眼,也没反驳他的话,反而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一副听劝诚恳的模样:“我的问题,不小心吓到他了。”
“怎么吓也不能咬人啊。”医生越看这老头背心,就越觉得他是老实人,一个人要带生病的弟弟,还有一个小辣椒似的老婆,被老婆欺负了还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马不停蹄又要带自己瘦弱的弟弟来看病,连伤都没空处理。
好心的医生当即决定不收手的钱了,免费给咬伤处理了一下。
等待观察的间隙,霍秦盯着涂了药泛黄的伤口,又低头去瞧怀里人的嘴唇,看不着牙,瞧着软乎咬起人来倒是不含糊。
阮聿的唇难受地紧抿着,唇形十分好看,上唇薄下唇肉肉的,看起来像是在邀请人去亲一亲,咬一咬似的。
霍秦喉结滚动了一下,嘴里仿佛还残留着这人的唇舌,湿润的,甜甜的,亲起来和他本人一样柔软。
视线向上,阮聿的眼睫上还挂着星星点点的小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霍秦兜里没纸,只能抬手用不那么粗糙的指腹给擦了一下,直到背着人回舞厅宿舍了,他才找来纸巾打湿,又给仔细擦了一遍。
舞厅老板名为孙富贵,这一片原先是私营的厂子,几年前厂子倒闭,拆了改建成舞厅,南面原先的两栋员工宿舍没拆,给孙富贵办事又没成家的混混们就住在这里。
霍秦挑的旧楼,漏水潮湿隔音也差,没人住,一般只有泡妞舍不得开房才有人拿钥匙去那,但胜在单人间,不需要和其他人挤一个屋。
即便是离开前开窗通了风,这屋子还是有股潮味,基础家具都有,地上摊了张有水痕的被子,窗户被风吹着,“吱嘎”一声往下掉了一颗螺丝。
真走进这记忆里的宿舍,条件还是让霍秦眉头微蹙,一手揽着阮聿让他靠自己身上,一手打开了床边的包袱,将穿越前那套十几万的高定西服展开,衬衫铺到了床上给阮聿垫着,西装外套给人上半身盖住。
穿越前的东西都还在,但霍秦不爱戴首饰,跟着穿来的只有一块江诗丹顿,三天前“自己”把金色领带夹卖掉了,如今兜里勉勉强强有个一百多。
霍秦算着账,都被逗笑了,笑声低沉悦耳。
有点意思,很久没这么狼狈了。
视线不自觉地挪到了阮聿身上,霍秦抓过阮聿的手要塞进西服,这才察觉到阮聿手腕处的红痕。
那是他之前固定人时留下的痕迹。
这一看就是被男人攥出来的,带着强迫霸道的束缚劲儿。
霍秦只是想着人白留痕迹会很明显,真看到还是不可抑制地手指一跳,半晌他又低低笑了一声。
“……娇成这样。”
阮聿挣扎的破碎模样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像星火点燃草堆,霍秦单手插兜站在窗边吹了一会儿风,最后怕人冷把窗轻轻掩上,从兜里掏出了那块江诗丹顿,给阮聿戴到了手腕上,又给人上半身盖得严严实实。
“哐哐——”
静谧的空气突然一震,有人在敲门,力气还不小。
“霍秦,你在吗?黄大川打电话说人跑了也没见着你,你回来了吗?”
孙大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没有钥匙他也不知道人在不在里面。
“嘿,人跑哪去了……老板回来了,要是知道人跑了没抓着,这俩都得遭殃。”
孙大壮的声音远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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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他是不是被老婆欺负了真是老实人
想着欺负老婆的“老实人”:准备玩得很野
医生:这咬得这么狠真是小辣椒
此攻:别给我爽到了
(真狗)霍少:小狗
清醒的芋包:狗喊谁
迷糊的芋包……我么?
第5章 恶毒养父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