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落户后装修做得很快,假期里霍秦带阮聿在省城里转了转,省城高楼林立,半夜都还是灯火通明的,车水马龙不夜城。
省一中的考试安排在了周五,周六日好批改,如果没问题周一就能直接去上课了。
周四晚上的时候霍秦和阮聿说房屋装修好了,但考完试再带他去,阮聿就在酒店里复习,难得有些紧张。
这几天见识了省城的发达,和乡下县里太不一样了,阮聿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在这里能不能排得上号。
裴建看阮聿这几天在学习,也有点紧张,他的成绩一般,但家里又重视他的成绩,每次考试前都紧张,一有这种要考试的氛围就一边紧张一边打游戏。
霍秦让他上一边去,别在那当气氛组。
这酒店房间是裴建开的,但他还是上一边去了,在家长眼里孩子读书很重要,他懂,他超懂。
霍秦晚上又抱着阮聿哄,让他别紧张,霍秦的声音很镇定,阮聿听着确实心定了不少。
一种无论如何都有后盾的感觉,阮聿很久没感觉到了。
抱着霍秦,阮聿吧唧亲了他一口,明天要考试霍秦没敢抓着人亲,阮聿还招惹他,一时间他额头青筋都被逼出来了。
“阮聿,你就仗着要考试招我吧。”
阮聿学着霍秦平时带着坏的笑,回他:“才没有。”
“行。”霍秦拍了拍他的背,哄他睡觉,声音也轻,“等你考完。”
第46章 新生活
“你也配得到爱?!你也配说喜欢?!你生下来就不是因为这些的!也永远得不到这些!”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不孝子, 当初绑架就应该直接把你扔山沟沟里!凉薄冷血!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
霍秦眼皮剧烈抖动了好几下,睁开眼睛的动作却很慢,眼神极其的聚焦, 透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漠然。
被窝里很温暖,怀里的阮聿还没醒,就这么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软嫩的脸蛋贴在他的锁骨上,睡颜宁静温馨毫无防备。
霍秦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想要把阮聿抱得更紧一些, 最好是负距离,最好能和他融为一体。
霍秦梦到了他的小时候, 也许是另一个时空的父母见不惯他过得太轻松了,隔着时空也要给他找点不痛快。
八岁前霍秦对家庭温暖和父母温情还有着期待,或者说渴望, 那时候他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不明白为什么父母都不喜欢他,听朋友们说父母喜欢乖小孩, 他们乖了就会得到奖励, 霍秦就也学着怎么才能在父母面前表现好。
不过他就像天生不懂怎么才算乖巧, 从祖辈那耳濡目染来的都是铁血手腕, 继承人不需要乖巧,但霍秦过于聪明,很早就学会了模仿,他可以装乖, 手段不重要,他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后他发现装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霍秦开始观察, 生理上的父母其实早就被祖辈管教成了软骨头,就是要对他们坏,让他们惧怕,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股份和钱就能把他们勾回家,在马上就要得到金钱的档口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把儿子拿捏住了,在那个放松警惕洋洋得意的档口,霍秦让他们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他们可以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但必须只有他一个孩子。
自以为是股份转让的文件打开,全是自己这么多年所做来的荒唐事,笑容还来不及僵在脸上,十五岁的儿子就慢条斯理地推来了手术同意书。
十五岁,霍秦就已经有了骇人的压迫感,那时他还不是很会收敛,只是看起来依旧彬彬有礼的很有教养。
文件夹被父母甩得满天飞,他们破口大骂,以不孝子为开头,诅咒的话一股脑地倾倒,霍秦坐得很端正,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被至亲之人痛骂的难过,也没有被忤逆的愤怒,他只是平静地坐着。
最后还是霍秦父母蹲下身去收拾的文件,手术同意书被一起扬飞了,他们得找出来签了。
……
霍秦抱得有点紧,怀里的人发出了含糊的呓语,这才意识到自己让阮聿有些难受了,霍秦松开了手臂。
阮聿很聪明又很心软,你对他的好他全都记着,霍秦盯着阮聿这么想着,低下头鼻尖抵在阮聿的发顶深深嗅了嗅。
所以自己想要得到他,要做的就是给阮聿足够的安全感,是安全感也是猎人布下的危险陷阱。
阮聿小自己五岁,见过的人太少了,即便直觉很敏锐几乎是见他的第一眼就看穿了他,但还是笨笨地主动跳入了陷阱。
这让人怎能不爱他。
霍秦怜惜地和阮聿贴了贴脸颊,眼神渐渐柔和下来,里边全是化不开情和占有欲。
“唔……“阮聿只觉得一直有人在蹭自己,床似乎都在发出有规律的晃动,发丝搔得他很痒,迷蒙地以为是霍秦在喊他起床。
阮聿回应似的也蹭了蹭霍秦,哼唧似的地问:“几点了呀,是要起床了吗?”
他今天得去考试。
“还早,睡吧。”霍秦拍着阮聿的背哄他继续睡。
阮聿含糊地发出了一点鼻音,半晌才抬起手去摸霍秦的脸,柔软的指腹在霍秦脸上缓缓划动着,抚过嘴唇鼻梁和眼皮,带起细微的痒,被手指抚过的地方留了痕似的,那一道仿佛轻飘飘的,又存在感很强。
被窝里这么做调.情的意味很浓,手无骨似的带着馨香,阮聿眼睛都没睁开,霍秦就被他这么摸得身体一紧。
“是不是睡不着呀。”阮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霍秦的太阳穴,帮他揉了揉,人还不是很清醒,动作做得很慢,只模糊地想霍秦的睡眠质量真的好一般,柔声问他,“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阮聿,宝宝……”阮聿按得其实很敷衍,都没什么力气,但霍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生物学上的父母,霍和秦说的都不对,霍秦搂着阮聿,盯着天花板,原本的房间安静空旷到是荒漠的程度,现在一下就填满了。
阮聿按了一会儿就重新睡着了,手一动不动的,被霍秦捉回了被子里,只是一会儿就有点凉,指骨修长匀称,瓷似的白,指尖是浅粉色的,很嫩的粉,让霍秦总觉得他贫血,但又好看得不像话。
亲了亲指腹,霍秦尤嫌不够,含在嘴里咬了咬,舌头卷着指尖舔舐,牙齿磨着去咬,黏糊的水声在房间里细微地响起来,霍秦含得有点深,像在给阮聿口。
呼吸很重,他又去亲吻阮聿的手心,摆弄了好久。
阮聿不怎么做梦,这个早上莫名其妙梦见自己的手被门夹了,抬起手看确实有点红,一直到去省一中的办公室,阮聿对门都有种莫名的警惕。
负责接待的是段长,姓蒋,是个很有威严很有经验的老教师,不苟言笑。
省一中的学习节奏很快,阮聿和霍秦跟在蒋段长身后穿过走廊,完全没有停下动作趴在窗边看的学生,好奇也只是抬起头瞟了几眼。
蒋段长了解了一下阮聿的学习进度,觉得他应该跟得上,走在前面介绍了一下:“这一层是冲刺班,文理冲刺班都在一层楼,各两个班,一个A班一个B班,B班是过度缓冲的班级,按动态成绩分配,期中期末算半学期的成绩,末位淘汰。”
“楼下是普通班,理科比较多,算上AB班一共9个理科班,还有个比较特别的班级,我们这靠近港城,就会有出国或者去港城大学的学生,所以有用英语交流的国际班,港城大学不少是请的外国教授。”
学校是省重点,虽然看起来学习氛围紧张有点残酷,但基础设施建设特别好,每个教室前面甚至还装了电视机,风扇装的也多,宿舍里也有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