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个钱不包括衣服!荣予安暗暗吃惊。他在另一个世界穿的喜服虽然也不便宜,但都是绘了图,按样做就行。绘个图人家根本不收钱。
顾深寒道:“请柬可以去掉,我们有专门的人去做这件事。另外这几个场地居然要等这么久?”
最快也要明年六月以后。
场地设计师说:“是这样的顾总,能用这个级别场地办婚宴的人极少,但是架不住一年的好日子就那么些,所以大多日期其实是空的,但一般都不往这些日期上排。”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提前约?”
“这个恐怕很难。场地设计会用到很多花卉,它属于互相配合才能在顾客需要的那天完成搭建,如果有人临时取消就意味着要改动的不止是场地问题,还有机票酒店等等。”
说白了,必须定好日期场地再选风格,然后订花材。要么说办婚礼麻烦。
顾深寒问荣予安:“安安你喜欢哪个场地和设计风格?”
荣予安心想我哪个都不喜欢。他知道名门望族,世家子弟的婚礼从来不是一对新人单纯办婚礼,那是两个家族的实力展现,是身份象征。
但是这真的太贵了吧!
而且也许他选择完根本就用不到。
如果顾深寒真的在意他不是原来的荣予安,要跟他分开,这婚礼要么办不成,要么,另一个新人不是他。
一想到这,荣予安对婚礼的渴望都降低不少。
他问道:“一定要今天定吗?”
杜立鑫说:“也不是非得今天。今天您有个大致方向就可以,这样我们做策划准确度高。”
顾深寒道:“过往的案例拿出来我和我太太看看。”
杜立鑫立马安排。
荣予安发现确实有很多很漂亮的婚礼,跟他理解中的婚礼也不同。
他在网上找的可能都是比较普通的婚礼,而他现在看到的,不论是场地还是酒席,都有图片,旁边有大致的花费数额,一二三四五……总价值在八位数甚至九位数。
荣予安暗暗震惊。这是抢钱吗?他生在侯府也算得一丝尊贵,可也没敢如此铺张办。这么弄,他祖父八成得被那些文官参八百回。
顾深寒说:“酒席至少要在四个地方办,国外一场,国内三场。国外出席宾客在二百人左右。国内……主场在瀚礼园办,按一千二百人算。时间是两天。副场翠溪园,以及我太太家。宾客数先各按一百算。至于礼服,先让这前三家品牌出设计,礼服不止有我和我太太的,还包括我家里人。详细的要求和尺寸晚些我会叫人发给几位。”
顾深寒看荣予安:“安安,你看你喜欢哪个场地?”
荣予安说:“我都可以。不过能晚点吗?既然早点也不可能太早,不如不要弄得那么紧张。”
不然万一他不用走,有了孩子还没生,也不好大着肚子办婚宴。
现在是九月,既然最快的时间也要明年六月后才有合适的场地,干嘛不干脆把时间安排在十月以后?这样不论他走不走都没有问题。
顾深寒微感诧异。他还以为荣予安会希望早点。
杜立鑫说:“如果是明年十月到十二月就好办了,选择会很多,时间非常充裕。欧洲古堡,或者一些私人海滩,都可以订。”
顾深寒说:“也就是说要一年多。”
杜立鑫温和地笑道:“顾总,这种超大型婚宴是这样的。因为要协调的地方太多,酒店,摆渡车,主持人……都凑到一天本身就是一项超级工程,所以大家都是提前很久开始准备。”
顾深寒忽然明白为什么老太太那么淡定,问两句就不问,她肯定是一早知道他早晚还得找上她。
这得专门有人跟进才行,根本不是他和荣予安几天就能解决的事,除非他们天天想被人电话轰炸。
好在也不是一点进度没有,杜立鑫几人走的时候,起码比较关键的数据都拿到了。
顾深寒问荣予安:“你二叔二婶那边具体想怎么办?”
荣予安:“我不是很想在那边办。”
他二叔二婶根本也不关心他,那还费那个神做什么?如果真要办,那必然花费许多,而且依二叔二婶的性子,还有爷爷,肯定会想办法趁机得好处。
顾深寒也知道那几个人什么德行,但不办不是省掉麻烦,而是会让人以为他看轻荣予安。
这事还是问问老太太再决定。
下午顾深寒带荣予安去办了护照。办完还有点时间,顾深寒想带荣予安去购物,买家居服跟睡衣,还有内裤。这些单品他给荣予安定制服装的店里根本没有,而荣予安只有那几套。
顾深寒找自己常穿的品牌店给荣予安挑了两打内裤,荣予安小声吐槽:“是内裤又不是尿布,买这么多做什么?”
“天天换,穿不了多久就会坏,多买点。”
“这个是有些薄了,肯定不禁洗。不过确实好软。”
也不知是什么料子,摸不出来,就是软得很,摸着就知有多舒服。
但是一看,一条就要一百八十个馒头,这也太!贵了!
荣予安强势要求最多六条,再多就不要了。
顾深寒看他是认真的,也不硬跟他犟。就是偷偷让营业员多装了十条。
之后又去买家居服。荣予安一看,摸到手的最便宜也要上千,贵,不买。
他家历三代君王而不衰,祖母和母亲可不是叫这样过日子的。顾深寒是很富有,一个人住那么大宅子,管家仆佣加一起十多个人伺候。但这也太大手大脚了。
他祖父带兵打仗时有艰辛,将士们若遇补给出问题,饿着肚子杀敌也不是没有。虽然这里没有征战,可生意场上也没有谁能保证一直稳定,他还是觉得太奢侈不好。
偏偏顾深寒也是个犟种。也不知是不是什么特殊癖好被唤醒,就是想给荣予安买东西,特别是衣服,每次看荣予安穿他买的东西他都有一种奇特的满足感,于是出了这家店,又去另一家。
荣予安不喜欢,嘟囔道:“还不如我自己做的呢。”
顾深寒奇道:“你还会做衣服?”
荣予安说:“当然会。”
这根本就是每个哥儿都会的好吧?虽然不见得每个都学得好,但差不多的都还能做,也不是做那种很复杂的,只是睡袍,大点小点也无所谓,一点难不倒他。
最终两人真的没买睡衣和家居服,跑去买了个电子缝纫机。
三千块钱的东西,荣予安高兴得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
顾深寒很难不被这种纯粹的快乐感染,随口说:“早知道你这么喜欢,跟你说做抗体检测就给你买这个,是不是就能直接去做了?”
荣予安的快乐被按了关机按钮,猛一下打断。
片刻后,他道:“老公,要不然就现在去医院吧?”
顾深寒问:“你确定?”
荣予安点点头。
在他还不知道婚礼花费那么多的时候,其实他没有想太多。他只是想先给自己留个家人陪伴。
可是那么多钱,准备起来之后,顾深寒万一真的在意他的身份,那这个损失谁来担?他不能太过分。
所以就不如干脆早点摊开。
顾深寒犹豫一瞬:“明天空腹去医院吧,我们一起体检。”
荣予安点点头。
顾深寒说:“别怕,无论什么样,老公都不会不要你。”
事实上也不是所有的抗体检测都很容易做,而且荣予安都二十一岁了,也不是所有疫苗都有补种的意义。
他只是想到万一。
荣予安这时回过头来:“如果我们一年多以后办婚礼,是不是要一年多以后才……那个……”
顾深寒笑问:“哪个?”
荣予安说:“当我没说。”
顾深寒一把握住荣予安的手:“你当我是什么圣僧吗?还一年多。我天天夜里等你来敲我房门,你倒是来啊。”
“为什么不是你来?”
“当然是怕我去了你不欢迎我。是谁刚见面的时候连个手都不肯跟我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