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顾深寒的衣服,他是不是也可以往上面绣点小东西?
荣予安转头瞄顾深寒的衬衣。
今天他老公穿了件黑色的衬衣,上头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可用这里的话说,顾深寒就是个行走的衣架,肩宽腿长,腰劲瘦。
他还记得摸着时的触感呢。
荣予安舔舔唇。顾深寒说他:“夫人,你是又想被我‘动家法’了?”
荣予安赶紧转头去看别的,眼尾和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俏皮的弧度:“我才没有。”
他只是有点控制不住雀跃。
自从打完疫苗,彻底搬到三楼,他就觉得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
未来怎么样的确没有人能说清,但至少这一刻还有一个他爱的,还有爱他的人陪在他左右。
他们的未来还会有新的小生命。他活着有盼头,有希望,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回去的时候车都装满了,明明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出来,越野车里多的是空地方,可愣是被装和满满。
管家带人出来搬东西,一看居然这么多,问道:“小荣少爷,这些都搬到休息室吗?”
这要是放卧室里必须单独弄个收纳区,不然东西太多,会显得杂乱无比。
荣予安看顾深寒:“老公,可以都放到休息室吗?”
顾深寒说:“你现在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你说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我建议在三楼给你专门弄个绣房,你觉得呢?”
“可是三楼有空屋吗?”
“本来是没有,”光照的荣予安耳廓透粉,顾深寒捏了捏,“你来了就有了。”
顾深寒吩咐管家:“老张你带人把东西送到三楼,把我书房旁边那间观星室收拾出来,天文望远镜送到书房,其他设备收拾收拾送杂物间。再联系一下之前用过的设计师,让她过来专门按照安安的喜好……不对。”
管家:“?”
顾深寒看着荣予安说:“是按照太太的喜好设计收纳区。”
管家笑:“我明白了先生,这就去办。”
荣予安问:“什么是天文望远镜?”
他最近一直在努力学习这个世界的新事物,但是这东西却从没有听说过。
“是一种可以把远处的东西放大看的仪器。但主要是用来观测天体。今天天气一般,等以后遇到适合的天气,晚上老公带你出去看月亮。”
“看……月亮?”在自家院子里就能看到的为什么还要出去看?
“对。以后你就知道了。”
下午荣予安就一直在忙活他新买的东西。由于新绣房还很空,没弄太多的收纳区,所以线材暂时都放在箱子里没有动。
直到第二天,请的设计师上门。
顾深寒去了公司,荣予安便跟管家一起见设计师。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设计师叫华梅,三十多岁一位干练大姐姐,据说翠溪园的设计大多就是出自她手。
她听完道:“您或许可以看看轻古风设计,尤其是这个线材,颜色多,如果一眼看过去它就是能见的,选起来更方便,放线材的柜子或者抽屉可以用亚克力,透明度高,又能防灰又直观,搭配浅色木质结构,应该会很雅致。”
荣予安问亚克力是什么东西,华梅以一楼客厅某一处用材举例说明,同时又找到了一些轻古风设计的室内装修图给荣予安看。
荣予安本来还想着弄深色,这一看顿时反悔,觉得轻古风很亮堂,而且还不失温馨。他看到图片里人家弄的小玩偶柜,里面的小玩偶都能清楚看见。用这种透明材料,选线确实会很方便。而且整体用浅色,也不会跟外面的设计相差太多。
最后荣予安就想要这个,给顾深寒发视频。
顾深寒看到手机震动,却没接,而是点了“挂断”,示意前头讲解的人继续。
他一边听,一边用文字回复荣予安:老公在开会,不好叫停。你喜欢就可以,设计出来也随时都能按你的喜好修改,不用担心。
荣予安跟设计师敲定,心满意足,决定等第一版设计稿。他还给陈敏打电话,问问她最近怎么样了。
自从给陈敏弄了个智能机械腿,她就比之前积极了。最近似乎是去了费家的家具厂里帮忙做些文字方面的工作。
荣予安觉得这样也好。殊不知就在他觉得一切向好的时候,顾深寒正在见林小棠。
准确地说,他是在视频里见林小棠。
萧克就在林小棠旁边。林小棠紧张地看着顾深寒:“顾先生,我、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顾深寒说:“怎么会不懂呢?你跟我太太去拍照。他出意外的时候拍照的设备应该都在你手里。我只是想要我太太那天的照片,还有他那天穿过的衣服。这些现在都在你手里,没错吧?”
第33章
林小棠不停地抠着手指上的干皮,不敢看顾深寒。
萧克单手把他的头扳正过来:“别回避,回避对你没好处。”
顾深寒看了下手表:“我再给你两分钟。”
林小棠明显抠手抠得更快了。他微微侧着身,又小心看了顾身寒一眼,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过一会儿,顾深寒佯作起身。
“等等!”林小棠说,“我、我确实是有些小安的照片。但是、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想见见小安。”
“也不是不行,但我先要东西。”
“那我只能先给一件。”
林小棠咬咬唇,害怕得要命,但又很坚持自己的主意。
顾深寒见状先答应下来。林小棠便从手机里找出加密文件,给萧克发了三张照片。他说:“我们那天拍了很多,剩下的我等见到他之后再给你们。”
萧克转给顾深寒。顾深寒看着照片,该怎么说呢,人长得的确是一模一样,连头发都一样长。但他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照片里的荣予安并不是他的另一半。
他所认识的荣予安眉眼间也会时有些担忧和无力感,但大多时候是积极向上的,甚至还具备一定的攻击性,说白了只是看着软,但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类型。
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却是忧郁,是怯懦,是妥协也是逃避。
虽然只是眼神不同,气质却有明显差别。
“衣服呢?确实是在你手里没错吧?”
“是。”林小棠说,“小安落水那天我跟他一起去了医院。衣服是我帮他收的,他们家也没找我要。我本想等小安醒了之后再还给他,可是他……”
说到这里林小棠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可是他不记得了。”
顾深寒对萧克道:“把人带过来再说。”
说完他挂断。萧克收回自己的手机:“你看你是现在就跟我走,还是收拾一下再跟我走?”
他们现在在林小棠常去帮忙的汉服店附近。
林小棠弱弱地问:“我、我去了之后还能回来吗?”
萧克被问得无语,皱眉道:“为什么不能?我老板是正经生意人,又不是人贩子,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林小棠“哦”一声,总觉得听完没感觉到安慰,心里反而更发毛了。他说:“那我就不去收拾东西了。你们要的衣服被我保管起来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哪。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忙邮寄过来的。放心,肯定不会丢。”
下午,顾深寒抓紧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在等萧克消息。这期间他反复看林小棠发来的照片。他也看他这段时间给荣予安拍的照片。越对比,越能发现不同。
一个人真的能因为失忆就改变这么多?他现在很难再相信。
荣予安这时发了条文字过来:老公,你还在忙吗?我可以给你发视频吗?我看到了好玩的!
顾深寒直接发视频申请。
荣予安第一时间接起来,把前镜头调转成后镜头,略小声地:“老公,你看到了吗?”
一对螳螂叠在一起,荣予安说:“你看这个小宝宝要让妈妈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