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要是去国外生,你是不是就不能陪我了?”
“也未必。连山集团在海外也有业务,我可以暂时调到国外去发展,到时候还是能陪你。别怕。”
“大房的人怎么那么讨厌啊。”
“那你还送陶玲月饼?”
“那不一样。老三是直愣了些,但是他懂得向着兄弟,心还不很坏,有得改。若不是这样奶奶也不会给他机会叫他好好学习。说到底他还是不把你当兄弟才跟你过不去。但他这样的人一旦认准了谁就会死心塌地。而这个陶玲就是关键。”
“老婆这是要使离间计?”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多个亲人肯定比多个敌人好。”
顾承风来找顾深寒帮他大哥出气,结果这气也没出成,这事刚好是个机会。顾承志要是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那他也钻不了这个空,可顾承志偏偏那样说,那不就是他困了给他递枕头?
今天顾承风肯定是跟顾承志不乐意了,而这对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然,就单冲着陶玲这个人他也觉得可交。
顾深寒说:“你年龄不大,看人倒是挺准。其实这些年我跟老三打架比跟老大打得多得多,都是因为老大拱火。后来都大了,也懒得打,但老大的心性一直没变,也就老三这个猪脑子看不出来。”
“所以说就算没有上次酒店的事,大哥也很难再往高处走。”
“我是这么猜,但老爷子老太太具体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
“那老三不就成了对手?”
“他就是个棒槌他算哪门子对手。”顾深寒啄荣予安,“不说这些,中秋节不是要团圆吗?”
“对啊。可我们这不是在一起嘛?”
“还可以更近点……”
顾深寒说完把人抱到腿上,没多久荣予安就没功夫想太多,浴室里响起断断续续的哭吟声。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就过得飞快,假期眨眼就没,荣予安又几乎回到了不去连山“上班”的状态。
对于他而言,最高兴的不外乎爷爷奶奶知道了他怀孕这件事,他不用再为不能去连山感到辜负了二位老人家,而且又多了两个可以坦然说话的亲人。
而比较讨厌的事是,碧水湾买了却眼瞅着不能用于养他的小宝贝,现在也就是让林小棠有个住处这事还算让他感到比较安慰。
节日过后的第二个周末,荣予安跟林小棠来到他和这个世界的荣予安“交换”的那个海边。
选了这天是因为顾深寒执意要陪他一起来,只有这天有时间。
萧克开车,车里还坐着荣予安跟顾深寒,还有林小棠跟严语。
严语纯属跟来凑热闹,但他并不知道事情原尾。荣予安打算一点一点让严语知道,如果可以的话。
“海边风凉,衣服扣好。”顾深寒站在海滩上,总感觉奇怪。汹涌的浪涛把属于他的荣予安送来,可千万别再给他带走。
“我都跟你这样了,能走哪去?别担心。”荣予安手里拿着一束百合小声说道。百合是多色混成一束的。开始拿了一束白的,又觉得不大好,换成了彩色。
“就是在这个位置吗?”荣予安问在前头带路,忽然停下来的林小棠。
他当时是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被带到医院,所以根本记不清太详细的情形。
林小棠眼眶微红,看着海面怅然失色地说:“对,就是在这。”
荣予安拍拍他,把花放到海边。没多久花随着海浪越飘越远。
他的手触到冰冷的海水,刹那间,好像有一幕熟悉又陌生的场景突然在脑海里浮现。
荣予安吓得收回手,微愣,接着赶紧又把手伸进海水。
脑子里又浮现了那个画面,那是另一个世界,好像是他家后花园里的荷花池?!
荣予安不敢置信地又把手收回来,再伸进去,而他这怪异的举动成功引起了好几人的注意。
顾深寒第一个问:“老婆,怎么了?”
荣予安说:“嘘!”
严语好奇,悄悄扯扯林小棠的衣服:“小棠哥,小安哥哥他没事吧?”
林小棠说:“应该没事。他可能……可能就是想看看这样做能不能找回记忆。”
严语信了。只是看到林小棠一副紧张的神色,不禁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想法。
这时顾深寒也在荣予安旁边蹲下来。他是真的很担心就这么一蹲他的老婆孩子就会换成另一个人。可他又不敢打断,就只能蹲在旁边帮人把衣摆抬好免得沾湿。
荣予安一直很安静。他的唇边忽然浮现出惊喜的笑容,接着手往更深处探去。他不自觉向前,海水打湿了他的运动鞋。
顾深寒看得胆战心惊:“安安?”
荣予安仍旧闭着眼:“老公,我一会儿再回你。”
顾深寒稍稍安心。
就这样大约过了五分钟,荣予安手冻得通红,才终于依依不舍地站起来。
他甩甩手上的海水,似有些想不通。
顾深寒对萧克道:“老萧你去买两张厚点的毯子,再看看有没有热饮买几杯回来。”
萧克跟了顾深寒多年,这点事一说就明白,叫上严语:“严少,能不能一起去帮个忙?我怕到时候不太好拿。”
严语说:“好啊,没问题。”
他痛快跟萧克离开。路上作贼似的回头瞅瞅,有心想问萧克点什么,又觉得不合适,只好闭嘴。
而另一边,荣予安神情激动:“他真的还在!他就在我家的菏花池旁边也和我一样,把手伸进了水里。那边现在是夏季。”
林小棠闻言顿时落泪:“那他还好吗?”
荣予安说:“好的好的,小棠你别哭。他跟我一位表哥在一起,看样子表哥很照顾他,应当也过得不错。可惜后来就‘看’不到了。不知是不是一次只能看见一会儿,还是有什么特定的时间。”
荣予安说着又离近海水,手伸进里面。
可这样也不管用,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不禁有些着急,还想看到更多。想知道家中其他人过得如何,祖父祖母还有父亲母亲有没有发现他不一样了。
他还想让家里知道他有了孩子的事。
然而后面又试几次,那一幕他都无法再看到。他想着会不会就只专门那一个时段才可以,便决定先不回家。
顾深寒自然要陪,给方焰凯打了电话,之后便用手机在当地定酒店。
荣予安的手冰凉,顾深寒帮忙捂着,问道:“你看到的画面具体是什么样的?是看得很清楚吗?像看照片一样?”
“对,很清楚,像在看电影。但是没有声音。”
“那能不能试试把你想告诉他的写下来,比如时间。或者,有没有可能他也是去做这件事?”
“对哦,的确有这个可能,那个荷花池边都是石头,他没法写。可是我没有纸笔啊。”
“你想写什么,我帮你写在沙子上。你一会儿再试试把手放进去,你能看见对方,或许对方也能看见你。”
荣予安觉得是这个道理。他分明看到那个场景里的荣予安在那段时间里显得十分震惊。那应该就是看到了吧?
他再次蹲下来,手伸进海水。而与此同时,顾深寒在沙滩上写下当前时间。
荣予安果然又看到了!他看到他表哥手里拿着一张纸,那边的荣予安正在写字!
写的是:午时三刻。
那就是跟这边的时间差不多!
荣予安激动得都手都在抖。这时他又看到纸上多了字。是问他方不方便时常联络。还给他留了一个固定的时间,一起探水!
荣予安赶紧让顾深寒在沙子写:可。家中可安好?
一切都好。母亲十分挂念你。
荣予安看到这几个字时顿时嚎啕大哭。他一只手在海水里泡着,一只手抹眼泪。
自打来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哭成这样。顾深寒心疼坏了,手忙脚乱的。林小棠说他来写就行,顾深寒搂住荣予安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