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就是那种闷不吭声,但又很想着亲人的人。所以他才会借着打游戏的机会搞出一副要热恋的样子来。他觉得只有他有了男朋友,他哥才能跟另一个人真正坦然地在一块。
实际他对那个妖火也就一般。
他又不是没见过钱,不至于人家送点东西他就心动。
林小棠问:“那小语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试探?”
严语说:“这还不简单?以后他给我买什么东西,我就说我朋友已经给我买过了。得是那种一看就比他送的好很多的。他要是有什么进一步的目的,那他肯定不能服输吧?看他是继续送更贵重的,还是觉得我拜金,不肯再找我。”
荣予安问:“可是送什么会让他都觉得贵重?”
就算顾承志不如顾深寒富有,那也不是普通身家,几万几十万估计也不太会当回事。
严语说:“那可多了去了。没事,小安哥哥你看我的!”
荣予安觉得这个时候严语反倒又变得鲜活了,有点哭笑不得。
这时六月星辰还私信严语,问他之前那两个朋友怎么不玩了。
严语说人家有工作要做,不是总有时间玩,而且有家室的,人家爱人回来了。
都这么说了,正常人自然要懂得保持距离。可六月星辰居然还问他们什么时候上线,还说自己当时做得确实太急躁,想要当面道歉。
当面道歉?!
严语心说你可真敢,嫌命太长了吧?
这时候他的语气也不好了:都说了不需要。东西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我朋友本来就是很保守的一个人,你怎么还没完了?
严语回去就找地狱妖火:“你带来的这两个朋友怎么回事啊?好像听不懂话似的。我都说了我朋友们不玩了。”
地狱妖火,也就是顾承志,并没有跟另外两个人在一起。但两边发生的事他比谁都清楚。
他回严语:是因为你的朋友们都和你一样好,所以我那两个朋友才特别上心。他们真没什么恶意。
严语说:唉,其实真没必要。你也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我朋友们真的不缺那点东西。别说一个限量版皮肤,就是十个八个也是能买。我朋友招招手,外面送他东西的都得排队。
顾承志当然知道这不是在吹牛,而是事实如此。但也正是这份事实,让他嫉妒得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自从他得知顾深寒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富有,他就时时感到煎熬。好像只有破坏这一切才能让他感到一点点的好受。
就像某一刻他不希望弟弟跟陶玲有什么好结果一样。
凭什么是他们而不是他?
凭什么顾深寒第一次上马就能稳住,三天下来就能骑得有模有样?
凭什么他努力练了好久却还被人说不如二少爷随笔一挥?!
那么龌龊肮脏的出身!
那年马匹受惊时就该摔断顾深寒的脖子!却偏偏只是摔伤了腿!
顾承志阴测测地看着手机里不停换装的角色。
半晌后他笑着回复道:你说的对,他们的确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了。我替他们道歉。
严语:你又没做错什么,你替他们道什么歉?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而且以后我可能也不会经常在线了。
顾承志问:为什么?那还能一起玩吗?
严语说:这我也不好说。你也知道我开店卖衣服嘛,我一直都想弄个门面。可是看中的地段一年下来光是租金就要七八十万。那我还得再装修装修对吧?再请两个营业员,少说也得一百二十万打底。我得想办法解决一下这个钱的事。
顾承志说:你想借钱?
严语控制自己的角色做个捧腹大笑的动作:怎么可能?我要是借那还用想办法?只要我一张嘴有的是人借给我。我是在想谁能给我这笔钱。
荣予安跟林小棠就在旁边,见状一起张大嘴巴。
这也太敢说了,就真的是想白要啊?!
对面果然不回话了。
第55章
严语问:对了妖火,我开店你要入股吗?如果你肯投资的话我可以分你利润。
顾承志可不想分。一个小小的网店卖点COS服能赚几个钱?弄了门面不想也知道是赔钱,这毕竟属于小众爱好。
严语说:算了,你也不了解我们这个行业,我还是找别人谈去。
顾承志回道:一百二十万不是个小数,我考虑考虑。
严语说:好,那我等你哦~
说完毫不犹豫下线。
林小棠问:你们说他万一不是寒哥的堂哥怎么办?
严语耸耸肩,无所谓道:“不是的话也没关系,他肯帮我,我以后肯定也不会亏待他。是的话,那就和他玩玩。”
荣予安真的挺佩服严语这个胆子。但他同时也有些担心。如果他们明知道对方是顾承志而故意去戏耍,最终肯定会进一步激化矛盾,只怕这件事过去以后真要变成仇家。
他的确很讨厌顾承志这个人,但继续与大房加深矛盾终究是违背老爷子老太太的愿景,并且他们也未必会得到什么实际好处。
荣予安回家跟顾深寒提这件事,还是想尽可能先确定对方身份。他道:“老公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查清楚,知道明确结果之后再决定怎么做。我本意也只是想着不让小语吃亏,并不是想要增添什么额外的麻烦。”
顾深寒道:“那如果他就是顾承志,你打算怎么办?”
荣予安没有急于回答。他握住顾深寒的手,犹豫半晌:“如果真是那样,一方面要先听听小语的看法,毕竟他是直接被骗的一方。还有一方面,其实我还是希望温和处理。不然这事本来只是我们和大房之间的问题,大房仇视的也只有我们,以后搞不好就要加上小语,甚至是老严跟小棠。”
“我们会怕他?”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是无论如何,只要有矛盾就有可能会带来危险,就会需要付出精力去应对。而且你不能否认它一定程度上也会加深企业隐患。再说我们马上就要有宝宝了,我总觉得还是不要弄得太剑拔弩张得好。”
顾深寒没说什么,拿了根奶酪棒,酸奶酪让荣予安咬走,他留个纸棒在嘴里咬。
戒烟的时候总感觉嘴里缺点什么,有个东西叼在嘴里能平复烦躁。
他跟顾承志的矛盾由来已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
但他也不希望荣予安担忧,便答应仔细查查再说:“估计也快有消息了。”
荣予安吻了吻顾深寒:“就知道你最靠得住。”
一股奶香味儿席卷彼此的味蕾。顾深寒佯怒,轻哼一声,很快变得气息粗重。
他将手探进荣予安的衣摆,揉捏一会儿。片刻后起身,头都不回地走开。
“老公去哪?”
“还能去哪?健身室。”顾深寒颇有些无奈,出门前强调,“不许来找我,我得缓缓。”
荣予安看到某人精神气十足,的确需要去释放一下精力,笑着揪了揪抱枕的角:“噢。”
顾深寒到了健身室,一边往手指上缠着护指绑带,一边思考荣予安的话。
他知道小男妻说得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感情上过不去。
他的人目前初步查到地狱妖火这个ID绑的并不是顾承志的身份。但到底是不是顾承志在用这个还有待验证。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看地狱妖火在线的时候顾承志在做什么。这个方法虽然很普通,但却是最有效判定的方法。只是为了确保准确性,需要些时间,并且也需要有人配合。
每次严语在线的时候,只要看到地狱妖火在,他就会把消息转过来。是在操作状态,还是只登录未有其他操作的状态,都会记录。
包括这个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顾承志现在在底下跑业务,虽然没有个固定的工作点,经常在外面活动。但只要在外跑业务,他就得见人。见人就得谈事,就不适合打游戏。
找几个人约上顾承志谈生意,再看看这段时间地狱妖火在做什么,这并不难。
于是一周后,顾深寒确定,地狱妖火就是顾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