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20)

2026-06-10

  陆宴毫不客气地躺上来。

  VIP病房的床不小,但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也算不上宽敞。共享同一条被子,想拉开距离也拉不到哪里去。

  季南星回避地翻过身,企图背对着陆宴,但不太熟练的小瞎子,辨别方位技能不佳,判断错了方向,一个翻身,把自己全须全尾送到陆宴跟前。

  几乎鼻尖碰着鼻尖,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季南星动作一僵,思考现在再翻个身回去会不会显得他很呆。

  他浑身僵着,陆宴却很自然地撩拨他翘起的发。

  “我联系了欧洲一个医生,对胶质瘤失明很有研究。他今晚的航班飞来,明天一早就能到。”他低声说着,声音很轻。

  “再坚持两天,不会太久。”

  这是九天以来,陆宴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轻柔的抚摸落在发上,季南星睁着眼睛,看不清陆宴的动作,却无比清晰地听见对方呼吸的起伏声。

  刚刚的局促一扫而空,他放松下来,软下声应着,声音窝在被子里,有点闷:“嗯,知道了,也没有很辛苦。”

  “是辛苦的。”陆宴很快说:“我会让你继续画画的,我保证。”

  头顶的抚摸收回,陆宴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睡吧,晚安。”

  隔着半掌的距离,季南星闭着眼,思绪很乱,胸口有点堵,又有点酸。

  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冷香,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股微甜的酒味。

  他努了努鼻子,小猫似的嗅嗅:“你喝酒了吗?”

  沉默了会,陆宴才说:“晚上有个饭局,味道很重吗?”

  不太重,但终究是酒味,季南星不太喜欢。

  身侧的人动了动,像是要走,季南星下意识伸手,正好抵在将将起身的陆宴身上。

  结实的肌肉在手底下起伏,季南星没忍住摸了摸,辨认了一会,才发现是陆宴的腹肌,线条很好,硬度也适宜。

  “我去沙发睡。”

  低沉的声音响起,季南星如梦初醒地收回手,小声道:“不用,你睡吧,也没那么难闻。”

  他闷在被子里,纤长的眼睫快速眨动,声音软糯,温驯乖巧得不像样。

  身侧的人又躺回来,空气闷得厉害,季南星脸上热得慌,连耳尖也泛着红。

  他下意识想侧身,可一转头,嘴唇却碰上一个柔软的东西。

  很软,很薄,有点凉。

  呼吸陡然一顿,另一个人的呼吸同样紧促地屏住。

  空气停滞了一瞬。

  温热的吐息靠得很近,近得几乎交融在一起。

  季南星僵了半秒,马上错愕地别过头,却猛地撞上陆宴高挑的鼻梁,两人撞在一块,都不自觉地闷哼了声。

  视线模糊,季南星隐约看见眼前一团灰色的人影,连轮廓也看不清。

  鼻尖钝痛,他下意识想抬手去碰,手腕刚抬起来就被握住。

  眼前的灰影骤然靠近,轻柔的触感停在嘴角,一触即分,轻得像羽毛,软得不真实。

  失去焦距的眼睛猛地睁大。

  季南星下意识张了张唇,可甫一张开,那道柔润的触感便滑进来。

  四片嘴唇贴合在一起,他下意识往后躲,手腕却被拽了一下,温热的躯体相贴。

  眼前一片黑暗,他还愣着,下唇旋即被含住吮/吸了两下。

  轻软,湿滑,陌生的触感让人四肢发软。

  季南星几乎呆滞在原地,失焦的眼瞳无措茫然地瞪大。

  温软的舌尖一下下滑过唇缝,身体渐渐软下来,酥麻感顺着神经传达到四肢百骸,季南星被压在床边亲吻,连撑在陆宴胸膛上的手也忘了推拒。

  “唔——”

  他被亲得晕乎乎的,原本苍白的脸色透着红,连眼皮也跟着发烫。

  双唇分开,陆宴垂着眼看他,目光一寸寸掠过他发红的眼尾、秀挺的鼻尖,而后,落在他莹润的唇上。

  “季南星。”

  鼻尖碰着鼻尖,他声音压得很低,又很近,几乎贴着他的唇问:

  “想亲你,可以吗?”

 

 

第15章 

  可以吗?

  后颈被往下按了按,季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又听那道声音更近了一点,下颌被捏住。

  “不可以吗?”

  心脏快速跳动,脑子还没回归,清丽的脸上泛着薄红,他缓慢眨了眨眼,有点呆,又有点……说不出的纵容。

  “嗯?”

  他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闷闷的疑问,鼻音很重,不像疑问,像慵懒的轻吟。

  于是,被纵容的人放肆地行使权力。

  灼热的气息压下来,这一次没再克制,也没再收敛。

  后颈被牢牢握着,陆宴吻得热烈又急切,连带季南星身上也跟着热起来,耳尖发烫,原本用来推拒的手现在也软下来,柔顺地搭在对方肩上,像鼓励般的默许。

  室温无声中变得热烫。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都变得成倍敏感,温热的吐息落在侧脸,一阵清甜的酒气涌进鼻腔,季南星怀疑自己也跟着醉了。

  不然怎么双手这么软,脊背也跟着发麻。

  怀抱真实而温热,稳稳当当地笼着他,托举着他从漂浮的高空中缓缓落地,过去九天持续蔓延的不安和惶恐,好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宣泄的口子。

  他浑浑噩噩地沉沦,眼睫颤动,顺从而纵容,好像只有这个灼热的拥抱和毫无理智的吻,才能让他感到自己还真真切切地活着,才能在无止无境的黑暗里找到一丝生存的实感。

  理智消散,呼吸交缠。

  这个吻格外绵长,长到季南星虚弱的身体下意识进行反抗,呼吸被掠夺,感官被成倍放大,过度激烈的占有让他连最基础的换气都做不到。

  “别、我不……唔!”

  堪堪分开两秒,季南星才舒了一口气,又马上被咬住下唇。尝试推拒的手被快速攥住,他徒劳地睁开眼,却依然无济于事,反而被用力地深吻住。

  双唇分开时,季南星险些喘不过气。陆宴一松手,他身体马上软下来,轻飘飘被陆宴拦在臂弯里。

  他呼吸有些喘,抓住陆宴的手臂小口小口地恢复呼吸,薄而红的眼皮发烫,看上去比发烧那几天还要红。

  陆宴抱着他,目光幽深。

  “你好烫。”

  他手指捏了捏耳尖,像玩弄似的揉捏一阵,带着酥麻。

  季南星茫然地瞪着眼,思绪宕机,他甚至无法通过声音辨别对方的位置。

  灼热的、属于另一个男性的气息强势地将他笼罩,他眨了眨眼,还没从激烈的拥吻中缓过来,只能无措地揪着陆宴胸前的布料,将始作俑者认作安全港,依赖地靠着。

  呼吸逐渐平缓,季南星迟来的理智开始运作,倏忽间,耳垂被叼咬住。

  他猛的一顿,软而麻的触感让他一下清醒过来。

  瞳孔瞬间增大,他几乎立刻推开了陆宴。

  哆嗦着退回床边,季南星失焦的眼底染上慌乱,眼珠飞快转动,长而密的眼睫快速眨着,煞白的脸上,只余沉沉的惊慌和无措。

  他紧攥着被角,面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靠得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吐息。

  失去视觉,季南星看不清陆宴的神色,也不知道对方如何定义这个带着酒味的吻。

  但眼下,理智恢复,清醒过来的那一刻,至少他自己已经后悔了。

  明明只是心疼对方睡沙发,两个人凑活对付一晚,最后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结局?

  最初还能用不小心来解释,可后来呢?

  手明明长在他身上,他没喝酒,也没有醉,最后却还是没把人推开。

  一时冲动?

  见色起意?

  日久生情?

  还是长久的不安以至于破罐子破摔?

  就算陆宴喝醉了,酒精作用一时上头,可他呢?

  他是个要死的人,注定活不过两个月。明明一早做好了无牵挂安心等死的准备,心无杂念,连积极治疗都放弃了。

  可现在……他竟然不清不楚地,跟陆宴接了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