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63)

2026-06-10

  “……现在。”

  *

  告别了身分不明的又一个“父亲”,季南星快步往回赶。

  出来前跟陈医生说几分钟快去快回,眼下都快过半个小时了。

  傍晚时分,公园有不少志愿者为最近的慈善拍卖会发传单,季南星赶时间,也顾不得礼不礼貌,一一婉拒。

  身侧落下一道人影,季南星想也没想便道:“抱歉,不感兴趣,借过一下。”

  “怎么这么无情啊南星哥哥。”清越的男声响起来。

  季南星一抬头,看见一张张扬俊朗的笑脸,“……是你?”

  秦缙穿着一身休闲装,头戴一顶鸭舌帽,双手抄在兜里,嘴里还幼稚地叼了根棒棒糖,朝季南星眨了眨眼睛,“是我,碰巧,又见面了。我说过嘛,我们总会再见的。”

  “重新介绍下,我姓秦,秦缙,辉越的那个秦缙。”

  辉越?

  S城的顶级财阀,这几年有往A市扩张的冲劲,最近海港城的项目,华务和辉越斗得如火如荼。秦家和陆家,势均力敌的两个家族,尽管长辈们有撮合小辈的意思,但两个继承人依然互不相让。

  秦缙,这人是陆宴生意场上最大的对头。

  陆志华认亲的消息一放出去,先来一个真假不知的老父亲,又来一个对家继承人,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找上了门。

  季南星冷冷扫了他一眼,秦缙挑了挑眉,像是很享受他的打量。季南星眼底一沉,快步越过他,身后人却像甩不掉的黏皮糖,亦步亦趋跟上来。

  “怎么这么高冷,对那群小屁孩的时候不还温温柔柔的吗?”秦缙大步一迈,没两下就跟季南星并肩,“南星,交个朋友而已,怎么一个机会都不给。”

  季南星脚步没停,秦缙竟上手攥住他的小臂,道:“我给你发的短信也不回,南星哥哥,真的好难接近啊。”

  短信?

  那些匿名短信竟然不全是苏祚弗发的?

  脚步停住,季南星挣脱了下。秦缙松开他,耸耸肩,“没必要对我敌意这么大。虽然找上你不是偶然,但在公园里欣赏你的画也是真的,更何况,我喜欢长得漂亮的人。”

  他戏谑地瞥了季南星一眼,“你是陆志华即将认回家的小儿子,无论陆志华多宠你,头顶还是压着陆宴这座大山。按道理,我们目的一致,可以交个朋友。”

  “什么目的。”季南星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你在查陆宴小时候那个女仆吧,叫什么……Aey?听说陆宴小时候性格大变跟她有关,很不错的切入点。”秦缙说:“她当年跟陆家闹得难看,现在知道她去向的人不多。我知道她在哪,你那个查法效率低又明显,你猜陆宴还有多久会发现你在查他?”

  “你是私生子,陆宴就算不为难你,也不可能会帮你。你无权无势,在华务怎么跟他斗?跟我合作,不说扳倒你大哥,多少给他使点绊子,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一点坏处。既然陆志华准备把你认回家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为自己打算打算?”

  “所以呢,你要什么?秦大少爷会做慈善特地给我透消息吗。”

  “也不是不能。”秦缙朝他暗示地眨眨眼睛,“你陪我约个会吃个饭,我考虑考虑?”

  季南星被他说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毫不掩饰地觑他,“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简单。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秦缙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忙。”

  *

  深夜,半山别墅静悄悄。

  陆宴的书房内,一道轻巧的人影摸着黑在文件堆里翻翻找找。

  项目策划书、投标文件、工作汇报、季度报表……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打工皇帝陆先生一天的奏折堪比百科全书。

  翻找了会,季南星终于找到秦缙说的项目书。

  按照秦大少爷的说法,他已经在华务内部安插了人手,这个暗线能直接接触海港城项目,大概率层级不低。翻到文件末尾,季南星找到项目组成员名单,他快速拍了张照片,又将文件塞回去。

  秦缙的话不能全信,在没有一定把握之前,他不敢轻易告诉陆宴。对方说得太爽快,爽快得近乎阴谋,不能排除是不是打算利用他传话,来扰乱华务内部的决策。

  季南星上辈子打工经验是跟学阀和学二代关系户斗智斗勇,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商战,一时脑袋有三辆卡车那么大。

  去辉越浇死发财树他倒是在行,但这种迂回暗涌的争斗,实在头疼。

  一想到陆宴一辈子都混在这样明枪暗箭的生意场里,季南星不免在心里把在美国浪荡的陆志华骂一通。

  把弄乱的文件堆叠回去,季南星到书柜上翻找一些信件,他需要白小姐的字迹,来对照苏祚弗那几封信件的真实性。

  按照白管家的说法,白小姐生前的书信都被陆宴归整放在书房里。书房从来不让佣人随意进入,没有陆宴的许可,白管家也不敢擅自做主。

  苏祚弗这事过于诡异,季南星实在跟陆宴开不了口。

  能怎么说?说我怀疑我母亲被你父亲强取豪夺跟旧情人分手,还让你父亲喜当爹了二十几年……这听上去跟转世重生的离奇程度也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苏祚弗的话连一半的可信度都没有。

  如果他真是肖女士的真爱,肖雯从陆家离开后不可能不和他联系,更不可能受尽旁人的冷眼,最终只能嫁给无所事事的赌狗季旺生。

  想起苏祚弗最后附在他耳边细说的“复仇计划”,季南星心中更烦了。

  都是陆志华的错。

  好好的,搞什么认亲认亲,除了感动他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自从消息放出去,麻烦一件一件找上来,可见,老钱家族的小儿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通翻找,季南星没找到白小姐的信件,他合上柜门,路过桌边时却不小心碰到一份文件。

  银白素净的封面,左上角印着某个医疗机构的logo。

  季南星一颗心提起来,医疗机构……陆宴生病了?

  他快速翻开一页,映入眼帘的标题却让他愣在原地。

  视网膜一览无余将文字接收完毕,大脑却像生锈一样地缓慢运作,不等季南星反应过来这份文件到底意味着什么,书房灯光骤然亮起来——

  哒。

  开关一声轻响,亮白点灯光晃过,季南星下意识闭了闭眼。

  “想找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季南星睁开眼,恰好对上陆宴冷得刺骨的目光。隔着几步的距离,陆宴穿着一袭长风衣,高挑的身形被灯光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分界线。

  深更半夜出现在陆宴书房,还可疑地翻着文件,季南星自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尽管前一天晚上,陆宴态度和缓了不少,但眼下,对方森冷的目光已经表明了一切。

  季南星无奈,将手里的文件合上,低声道:“我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信吗。”

  陆宴不置可否,将季南星手里的文件抽走,他快速扫了一眼看似整齐的桌面,阴沉的眼底又暗了暗。

  下午刚见过秦缙,晚上就迫不及待动手,仗着他对这张脸的纵容,这个低劣的赝品,连装也懒得装了。

  “出去。”他冷冷开口。

  季南星嘴唇动了动,手掌握拳又松开,缓了好一阵,才说:“陆志华认亲的消息放出去,很多想对你不利的人都找上我。下周是你生日,经手的人、宴会流程的每一样你都要多加小心,他们很可能在宴会上做手脚。”

  “出去。”陆宴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季南星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握陆宴的手,却被对方用力反手拽住。

  陆宴审视的目光冷冷悬在上方,他力气很大,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将那截白皙的手腕禁锢得发红。

  季南星皱着眉,忍着疼还是要说:“我知道你还不信任我,实在不行,你把我当成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源,至少听一听,到底是真是假,你让于哥和白管家上点心,总会查出……等等,你手怎么了?怎么流血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