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77)

2026-06-10

  “你让我怎么不恨!”

  苏祚弗几乎是吼叫出来,他死死扒着栏杆不放,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南星的脸。

  “你……你跟她那么像,这双眼睛,和她一模一样,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我,看着我被挑断了手筋被断了后,就像看一团垃圾,就像……就像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他癫狂地哭吼,完全丧失了理智。

  季南星皱着眉,大脑快速分析他话里的信息,直觉告诉他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他忽略了,却怎么也没捕捉到。

  一直到出了警局,季南星还是心事重重,眉头久久没有舒展。

  “他的话不能全信,于晨已经在着手深挖肖雨霏的过去。有新的进展,我马上通知你。”陆宴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

  季南星想着事情,一时半会也没抽开。

  两人并肩走出了一段距离,身后又传来刘警官急促的呼喊声。

  “陆先生!陆先生!您这边还有一个案子。”

  一份调查表递过来,陆宴刚要接,便被季南星拿过去。

  一目十行看完,季南星在表格第二页翻到了夹着的几张照片,全部都是陆宴进出医院的背影。

  “这是……”

  “就是陆先生经常出入的那个特殊疗愈医疗诊所,目前诊所被举报涉案,方便的话,也请陆先生配合下我们的调查吧。”

  季南星猛地一愣:“什么特殊疗愈?”

 

 

第43章 

  一个隐蔽在半山的特殊医疗诊所,不对外公开,只服务少部分群体,在不违反伦理医学的前提下,尽可能满足雇主需求,最常见的服务是戒毒、戒毒和矫正行为认知。

  简而言之,这是一家为权贵家庭提供特殊医疗服务的机构,客户群体指向也很明确,大概是许桓那一类不学无术的二代们。

  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陆宴都不应该在客户名单之列。

  季南星合上文件,“刘警官,方便让我跟他再说几句吗?”

  刘警官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做了个手势:“当然,我在里面等你们。”

  “谢谢。”

  九月中的日光明亮晃眼。

  陆宴站在背光处,乌黑的发顶被日光镀了层金,五官和眉眼却陷在阴影中,没有半点光亮。

  季南星定定看着他,“陆宴,你去做什么治疗。”

  “失眠、焦虑、神经衰弱。”陆宴很快说。

  他没有看向季南星,语气听不出起伏,但从早上一直含着温柔笑意的眼底如今没有一点温度。他半垂着眼,目光不知道停留在空气中哪一处,泛着冷意。

  “就这些?”

  “就这些。”

  季南星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心里又心疼又生气,他抓起陆宴从刚才就开始往后撇的左手,手掌上有三道浅色的疤痕,是擦伤愈合不久后的痕迹。

  “上回在书房,你左手缠着纱布,跟这事有没有关系?”

  陆宴皱了皱眉,想抽手,但季南星死死拽着他,力度很大,大有他不讲实话就纠缠到底的态势。

  “是不是因为‘治疗’受的伤?”季南星固执地追问。

  他少有这么强势的时候。

  季南星惯来都是不强求、不勉强,善解人意尊重包容的老好人,上辈子,项目组里的学二代抢论文抢成果,季南星计算过举报成功的概率,得出斗不赢的结果后,就老老实实当好一个合格的牛马。除了离职那天,他几乎没有咄咄逼人的时候。

  可眼下,他强势固执得不像他,一股犟种的劲儿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他把陆宴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几乎要把那几道疤痕看出花来。

  “到底是不是?陆宴,你——”

  手腕搭上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陆宴反握住他,低声说:“不算是。”

  季南星眼皮一跳,“什么叫不算是?”

  “虽然是特殊疗愈,但也是科学手段的治疗,不会让人受伤。”

  陆宴没有撒谎。

  那一次手掌受伤,是因为他在拳馆待了一整晚。

  那时他前一天刚说服自己“肖南星”就是季南星重生转世,后一天就得到了“肖南星”跟秦缙和苏祚弗合作的消息。

  误以为自己被一个“替身”蒙蔽,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愚蠢,当天晚上就去做了一次“治疗”。

  “治疗”如他所想,毫无起色,于是只能去拳馆发泄内心的阴郁暴戾。

  “真的?陆宴,你最好别骗我。”季南星不放心道。

  “真的。”陆宴低低笑了声,将满脸担忧的人揽入怀里。

  又一次闻到熟悉的、清淡的属于季南星的味道,陆宴放松地舒了口气,内心的不安、偏执和暴戾……所有负面情绪瞬间得到安抚,过去一年缠绕不止的、嗡嗡作响的耳鸣声消失不见,脑海重归安静,他久违地感到温和与平静。

  他温柔地吻了吻季南星的发,“我没有做让自己危险的事,也没有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所以,别瞎想,也别担心。只是配合问点话,不会出什么事。”

  刘警官出来催促了两句,陆宴松了手,柔声说:“晚上我让沧闻山别墅的管家过来做饭,那个阿姨你见过,手艺不错。等我的时候,你可以想想晚上想吃什么。”

  “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个。”季南星皱着眉说。

  “那就替我想想,我晚上吃什么。”陆宴轻笑着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怕季南星担心,又折返回来将人轻轻抱住,“很快就回来,不会太久,一会见。”

  季南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警局门口。

  陈源清处理完事情出来时,正巧看到季南星担忧的模样,问了句:“怎么了,小眉头都皱起来了。”

  陈医生不算外人,季南星想了想,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通。

  他说得严肃认真,陈源清却笑了声:“不用太担心。我听说过这个诊所,只是客户群体身份比较复杂,才弄得那么神神秘秘,实际治疗里,确实没什么出格的手段。这回也只是被家属举报,没什么大事,问完话就好了。”

  季南星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他久久望着陆宴背影消失的方向,拧起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我不是担心医院,就是担心他……”

  “我常年不在国内,对你们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陈源清状似随意地出口:“不止是陆宴,张昊也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没见他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这么上心关怀过,说实话,有点羡慕。”

  他笑了笑,看向季南星微愣的脸色:“之前,张昊跟我讲过一个离奇的故事,说什么转世重生,人有来世,我不信。”

  “张哥……他跟你提起过?”

  “是啊,看不出来吧,他那个人有时候脑子转得也挺快的。”陈源清轻笑着说:“我之前不信的,觉得他那个脑子,能说出什么人话。但现在,好像由不得我不信了。虽然你不是陆志华的儿子,但你常年患病,又在美国呆了二十几年,怎么也不该跟他们一见如故。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深究缘由也没意思。”

  “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既然离散的人还能重逢,那就一定有它的意义。与其纠结前世今生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不如好好珍惜当下,你觉得呢?”

  季南星沉默着。

  不得不承认,陈源清看人很准,看事情也足够毒辣,几乎一针见血地把他的顾虑点出来。

  他沉吟了会,才问:“陈医生,去年八九月份,陆宴……或者白管家联系过您吗?”

  陈源清好像猜到他会问一样,很快说:“当然。那阵子陆家闹翻了天,许桓发疯着要殉情,陆宴不要命地工作满世界连轴转,陆志华请我帮忙,联系了几个权威的心理医生。”

  季南星愣住了:“心理医生?”

  陈源清点点头:“那时候,陆宴出现很严重的自毁倾向。他的性格你知道的,倔强又固执,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于助理和白管家怎么劝都劝不动,最终陆志华出面,停了他所有工作,张昊每天压着他去心理医生那儿报道,但也没什么结果。他自己不想看开的事情,别人怎么强求,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