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麓艰涩的开口询问道。
“一开始我就说过了,阿麓,”顾流筝亲密的把他揽进怀里,“我心悦你,想要和你成为道侣。”
“...除了这个呢?我真的不喜欢你。”况且你还是魔。
“可我只想要这个。”
顾流筝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恋爱脑,可林麓从来不会被这个样子的他所迷惑。
从他认识顾流筝之后,就知道这个人轻飘飘的下令屠灭了一个修炼世家,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谁又知道这个男人做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他可是魔。
“阿麓,你知道的,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不舍得用过于粗暴的手段。”
他轻飘飘的威胁:“只要你答应和我结为道侣,那么林家不仅可以摆脱罪名,和天玄宗成为姻亲后也能更上一层楼。”
“但是如果你拒绝的话,林家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的对吗?”
“而且...”
顾流筝伸出手,林麓看着他原本空荡荡的掌心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暗红色的,看起来就像是玉石一般漂亮的小虫子。
“这是魔虫,只要有人吃掉它,之后就会受到其主人的控制。”
林麓脸色变得苍白。
“其实我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对你用,但这段时间你实在是太乖了,而且还会关心我。”
“所以我有点舍不得这样对你。”
“但是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顾流筝望着林麓惊慌失措的眼睛笑了笑:“你明白的,阿麓。”
“所以,你的选择是?”
林麓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有些发疼:“我...我会和你在一起。”
......
林麓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朋友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顾流筝...这样的名字,这样的身份,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隐藏起来的修魔者呢?
一个凶狠残酷,阴冷如毒蛇般的人。
他想到拒绝,也想要逃跑,更想要将这个秘密暴露出去。
可一想到林家,加上家仆一共七万五千五百多人的生命都被握在自己的手上,林麓就又什么都不敢做了。
还有那个魔虫,只要是有神智的人都不可能容忍自己被控制。
林麓也不想。
顾流筝手里可以威胁自己的东西太多了,再加上他强大的力量,林麓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
所以只能暂时答应他的要求。
或许一开始林麓对顾流筝还有朋友之间的情谊,可在得知对方的身份以及那些威胁后,那些东西就几乎消失掉了。
没有人会喜欢被威胁的感觉,这种扭曲的、被压制的爱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
林麓讨厌这样的感觉。
他也从未放弃过离开的想法。
只是从他那天答应顾流筝之后,他就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院子里被加了数道禁制,他无法出门,只能等待外面的人进来。
有时候顾流筝会来告诉他一些外界的事情,比如林家的嫌疑已经被洗清来,而且他也已经向外界宣告天玄宗要和林家结为姻亲。
婚契大典就定在一个月后,到时候被困在这里的林麓就能够出去,也不会再受到任何约束。
也就是说,现在几乎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自己要和顾流筝结为道侣了是吗?
林麓烦躁的咬着嘴唇。
林家没事他确实很高兴,但是自己难道就真的要这样了吗?
这里可是修真界,而修真者的寿命可是很长的。
难道他要一直和自己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共同生活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吗?
他根本受不了!
可是要怎么才能离开呢?
苦思冥想,林麓回想起顾流筝所说的话——道侣大典结束后他就不会再受约束。
或许那个时候,就是自己拜托这种生活的最佳时间...?
第88章 修真界第一宗门少主竟是魔功传承者(12)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就在结契大典的前一天,林麓终于得到了和自己的家人沟通的机会。
当然,他没有说自己和顾流筝之间的事情,只是说了些日常生活中的杂事。
父母那边也很惊讶他竟然会和顾流筝结为道侣,并且还说他们就在前往天玄宗的路上。
林麓恍然,也是,既然是结契大典,那么双方的父母自然是会在场的,更何况其中一方还是在修真界地位超凡的天玄宗。
明天的大典上,他绝对能看到很多修真大能。
若是父母不来还好,但是既然他们会来,那么林麓也就放弃了在最近几天搞事的想法。
否则父母知道了肯定会担心他。
而且以顾流筝的心思,也绝对会把各个漏洞都处理好,这跟本不需要怀疑。
毕竟他可是能以魔功传承者的身份隐藏式现在,甚至还成为青年一辈领头者的人。
无论是心机还是手段都不会缺。
所以就算他再怎么努力,最近几天大概率也难以做出什么事情。
直到夜晚,顾流筝才从外面推开房门走进来。
这一个月里,顾流筝每天晚上都会和他同塌而眠,林麓根本拒绝不了,在这院子里被禁制压制修为的他简直就和普通人差不多。
只有和顾流筝真正的成为道侣,他才能恢复之前元婴期的实力。
“阿麓,明天就是我们的道侣大典了。”
顾流筝将半躺在床上看书的林麓圈在怀里,唇角碰了碰他的额头。
“嗯。”
林麓只是随意的回答着,要不是他现在根本就没办法,他甚至不想和他说话。
不过即使林麓的态度这么冷淡,顾流筝也并不在意,他知道这已经表明了他的妥协,何况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在意这些小小的反抗。
......
“唔...”
顾流筝的亲吻总是温柔的,温柔中带着极致的贪婪,就好似想要把他的呼吸都夺去。
林麓推拒着他的胸膛,可现在如同凡人的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力量,只能仰着头被迫接受着他的亲吻。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习惯,林麓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但他知道自己不喜欢。
等到这个吻结束,林麓伏在顾流筝的肩膀上用力的喘息着,颤抖的脊背被轻轻的拍着。
其实仔细来讲,这个吻总归是很舒服的,虽然顾流筝在他面前主动暴露出了身份,但是他仍然保持着和自己相处时的少宗主风范。
倘若接吻的对象不是顾流筝,林麓绝不会讨厌。
“已经联系了这么长时间,阿麓怎么还是这么不适应?”
顾流筝的语气带着宠溺的笑意:“看来明晚的时候阿麓要受一些苦了。”
林麓垂着眼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蜷缩起来。
他知道那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哪怕自己不答应,以顾流筝的能力也能让他答应。
如果是那条魔虫,自己甚至还能更加主动。
虽然心底厌恶的很,但林麓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他现在只希望顾流筝不要太过分,能像一直以来在他面前保持的温柔就行。
就像这个吻一样。
......
第二天一大早,林麓便被一群人围起来开始打扮。
穿上红色的长袍,长发也用同色系的发冠束起,发饰腰饰全部被精心打理,一切结束后林麓终于能够走出这个院子。
而顾流筝就在院门口等候着他。
仙鹤簇拥着他们来到天玄宗的结契广场,此时此刻四周已经坐满了密密麻麻前来恭贺的人。
林麓也看到了自己的家人,他们坐在主位的其中之一。
林麓勉强露出了笑容。
心不在焉的听完各种恭维的话,很快结契礼就开始了。
在感受到一种玄之其玄的意志落在他的身上后,林麓也有了一种莫名的约束。
他能够接触,可是主动接触的人要受到极大的代价。
整整一天,林麓都过的晕晕乎乎的,他甚至都忘了自己都做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