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争取的就是这一点,其最终的目的,是让熊猫和研究院取得联系,让他们俩尽早离开。
反正林尽染的情绪值已经逼近96%了,只要他离开,这人一定会追出去。
短短一秒时间,文秋便理清了思绪。
然而计划是完美的,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文秋手才搭到驾驶室的门把手上,力气都还没使,人就被“砰”的一声按在了门板上。
毫无间隙的那种。
“林,尽,染!”
哼哧哼哧地喘了两声,文秋挣扎不开,气得他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地转着眼珠瞪人。
“你给我松开!”
对方垂着眼帘,漆黑的瞳孔洇不进去半点光亮,唇角勾着,缓缓与文秋对视。
“为什么要松开?”
文秋恶声恶气地说:“我喘不过气了!”
“又撒谎。”
林尽染声音里含着点笑,指尖嵌入文秋指缝里,将他的手一根一根地从驾驶室舱门把上扯下来。
文秋不愿意松开,从始至终一直咬牙用力,连着表情也逐渐变成了一副在使劲的模样。
他眉头拧成一团,腮帮也紧紧咬着,从胸腔中挤出来的气息不小心带出了点声音,像是一头犟脾气的小牛“哞”了一下。
被可爱到的林尽染心脏瞬间颤了阵剧烈酥麻,瞳孔都撑圆了些,他眼底腻着欢喜,缱绻而痴迷地凝视爱人的表情。
……为什么能这么可爱……
林尽染呼吸重了些,受不了般低头去咬了下文秋绷得硬梆梆的脸颊。
果不其然被横了一眼。
“别这样看我,宝宝……”
林尽染微微簇起眉心,鼻尖抵过去,呼吸强行和文秋的缠在一起。
他喉结吞得很频繁,低低压着眼帘,轻声说:“……这样看我,我会想在这里和你**。”
文秋:“???”
有什么毛病?
他难以理解,骂人的话都滚到了嘴边,下一秒就见林尽染手伸向了他口袋。
“哎哎哎!”
文秋竖起眉头,连声呵斥:“不许!林尽染你听到没有,手给我缩回去!!”
耳边落了声轻笑,文秋耳尖被轻轻咬住。
对方手并没有停下。
挣扎不开的文秋见气怒凶不到人,便立马转了态度,眉头撇下去,半是气急半是委屈地说:“你怎么都不听我话……”
得益于前期的锻炼,文秋现在说哭就哭的技能还是在身上的,他装摸做样地红了眼,眨巴着眼睛硬生生挤出了点眼泪。
“它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毁了它,我也就不活了。”
很是凄楚的语气,林尽染当然知道这只是爱人算计的手段。
可是对方眼睫眨了下,眼泪就啪嗒一下正正砸在了他手背上。
心脏跟着猛地缩紧,林尽染手停了下来,顿在空中还没有半秒便转了个方向,满怀怜惜地落去文秋脸上轻轻擦掉了那点泪痕。
“又胡说八道。”
文秋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察觉到林尽染松开了些对他的钳制,他也没跑,反而转过身来,闷闷不乐地撞进他怀里,刻意软着声音埋怨——
“你刚刚吓到我了。”
“对不起。”
“不会原谅你的。”
文秋脸埋在林尽染怀中,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几秒后又闷声补充道:“除非你发誓不再动我口袋里的东西。”
“不行。”林尽染回绝得很快。
文秋猛地抬头,眼睛都还湿漉漉的,便愤愤不平地指责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这点要求都不答应,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激将法对我没有作用宝贝。”
林尽染微微俯身,怜爱万分地去吻掉文秋眼尾的泪水,指腹按在他脊骨上一寸寸往上抚弄,声音很轻地说——
“呆在这儿不好吗?不会衰老,不会有离别,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里完全可以成为你的伊甸园秋秋……”
“那万一你在外边的身体哪天死了呢?”
完全没有被诱哄到的文秋一脸不赞同地说:“我觉得不能这样。”
那忧心忡忡的小表情叫林尽染看得闷笑出声,他喜爱极了般不断去亲文秋的眼睛,鼻尖,脸颊,眸底的痴色粘腻又病态。
贴着爱人唇瓣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林尽染笑着,思绪已经完全被爱人挤满,多日以来折磨到他生不如死的空虚此刻终于被填满了些。
心脏像是快要坏了一样胡乱跳着。
林尽染一时之间有些思考不了其他东西,像是哄小孩一样,含笑顺着文秋的话问他:“那秋秋觉得要怎样才行呢?”
“让我离开这儿。”
“……那我呢?”
文秋没回答,只是忽然踮脚去勾住他脖颈,舌尖去撬开他唇齿勾着他深吻了几秒。
林尽染反应很大,按在文秋脊背上的手猛地攥紧,在文秋退开后他又蹙眉喘着,急切地追过去。
“秋秋……”
快重新碰到爱人湿漉漉的唇瓣时,对方忽地伸手去松松捂住了林尽染的口鼻。
像是劣犬戴上了嘴套,林尽染眼尾都烧得通红,但也只是露//骨地盯着文秋去不断蹭嗅他掌心而已。
眼神里面的侵略性极强,文秋条件反射地酸了腰腹。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情//态,反而极为坦荡地表露出来,勾得林尽染几乎瞬间就失了理智。
这一次文秋没有拦他,甚至在刻意迎合,在对方完全沉溺进这场热吻里时,文秋猛地从旁边抡起酒瓶,“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林尽染脑袋上。
第88章 羞辱
血迹溅开,倒地的林尽染表情有些茫然,半秒后,剧烈的疼痛刺向神经,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灰蒙蒙的瞳孔木楞地转过去,他看见文秋弯腰去捡了一块酒瓶碎片。
“直接杀了他行吗?”
文秋想走捷径,熊猫听见后急忙阻止道:【不行不行!情绪值没满,就代表研究院那边还未完全捕获这个患者的精神投影,如果直接杀了,会造成投影涣散,届时形成个十个八个的人格,秋哥你得被掰成臊子才够分。】
这什么雷霆比喻?
文秋挑眉好笑,往前踏出去的步伐又迅速收了回来,他看都不看林尽染一眼,扭头就往外跑。
外边天幕漆黑一片,薄雾像是浸着水,放眼看去整个机场空荡荡的,警卫不见了,霍迟的尸体也不见了,灯光被雾气蒙着,像是隔着毛玻璃那般模糊又暗淡。
风声停了,周遭连虫子的叫声都听不见,文秋像是跑在一个无人的鬼境里,起初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但渐渐的,有脚步声和他的重合在了一起。
他停下,耳边又死寂一片,他走起来,那皮鞋踩地的声音又如影随形。
像是漫不经心的逗弄那般,文秋快他就快,文秋慢他就慢,弄得人无端心浮气躁起来。
熊猫不能单独离开他太远,林尽染又甩不开,可谓是前有拦路虎,后有挡路石,叫文秋一时之间进退维谷。
他烦躁地停了下来,呼吸还有些喘,转身看过去。
背后空无一人。
“啧。”
文秋很不爽地拧眉,“装神弄鬼些什么?”
对方不应。
转而下一秒,带着血腥味的风猛地从文秋后面袭来。
他瞳孔骤缩,握住先前捡的玻璃碎片,猛地刺向自己右边口袋处。
林尽染的手迅速翻转,攥住文秋手腕将其扯开,文秋顺势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膝重重撞向林尽染腰//腹。
后者垂眼用手挡了下,漆黑如墨的目光轻飘飘地刮过文秋鼓鼓囊囊的口袋。
里面的熊猫若有所感似的,用爪子抱住脑袋死死埋着不敢抬头,声音抖得都快哭了。
【秋哥!秋哥!我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文秋:“…………”这一点上倒怪敏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