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6)

2026-06-11

  “还好还好。”文秋挠头笑得傻气,说:“就只是玩了个游戏而已。”

  “游戏?!”

  叶觉猛地拔高声音,黑着脸把文秋拽回宿舍,一言不发地就去掀他衣服。

  “嗯??”

  微微瞪圆了眼后退一步,文秋有些不解:“怎么了?”

  “他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比如说摸你胸口,碰你下/面的隐私/部位——”

  “停停停。”文秋有些哭笑不得,打断道:“什么跟什么呀,我只是和霍学长有些过节,已经跟他解释好了,没什么其他的。”

  “你能和他有什么过节?”

  叶觉语气有些焦躁,又下意识逼近文秋两步,说:“你以后少和他来往,这些人根本没什么真心,他们都只是玩玩而已。”

  “嗯嗯,我知道。”

  文秋应得稍显敷衍,这样的态度叫叶觉心里仿佛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又闷又重,极不舒服。

  但他又说不上来原因,只得捏着拳头站在原地自己生闷气。

  “哎?长欢呢?他的床位怎么空了?”

  文秋把自己提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瞥见旁边空下来的床位后奇怪地问了一嘴。

  但好一会叶觉都没回。

  他转头,还在黑脸的男生眼神阴郁,也不看他,下颌绷得紧绑绑的,察觉到他的眼神后才冷声简短地开口:“被学校强行调换宿舍了。”

  “哦。”

  文秋一副被他脸色吓到的模样,原本还算放松的姿态又怯懦拘谨起来,抿着唇瓣低头,在自己座位上磨磨蹭蹭半晌,才拎着路上买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放到叶觉面前的桌子上。

  是个草莓味的小蛋糕,很精致,看起来价格不便宜。

  “送你的。”声音小小的,细细的,跟怕人的猫崽子似的。

  叶觉火烧火燎的心口猝然平息一瞬,清甜的草莓味扑面而来,像是无声的号角,鼓噪的心跳声顺势而起。

  他指骨蜷缩了下,愣怔半秒才略显慌乱地从蛋糕上挪开目光。

  “送我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很不自然。

  眼底有懊恼一闪而过,叶觉正要找补时,文秋忽然软软地笑了下,回答道:“谢礼呀。”

  微微上扬的语调听得叶觉喉咙微紧,腰腹酥酥麻麻的,好一会才找回了声音。

  “……对不起。”

  “嗯?”

  “我刚刚不应该那样吼你。”

  “没事没事,我没生气。”文秋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我知道你当我是朋友才说那些话的。”

  话里面的字眼被稍稍咬重了些,算是一个小小的提醒。

  系统坐在文秋肩膀上,抱着糖炒栗子边啃边说:【这些路人甲只是一串虚拟的数据,秋哥你干嘛冒着OOC的危险去划界限啊,当作不知道就行了呗。】

  转头的文秋余光瞥过它爪里的板栗,冷不丁开口说:“记得给钱。”

  系统:【……小气鬼!】

  被气到的熊猫公仔叼住它的板栗,气呼呼地跳进文秋衣兜里,头也不愿意冒了。

  后者好笑,顺手往兜里塞了几颗板栗,这才收拾东西去上课。

  等晚上回到宿舍躺下,文秋又开始数自己的钱。

  一共还剩16800。

  他转了10000给乡下的奶奶,又在二手平台上各处比价,最终花580买了梵蒂亚诺高仿的二手高仿。

  腕表原款要六万八,对于文秋来说是一个天价数字,对于卫琢而言,不过是一个廉价到上不得台面的劣质饰品而已。

  文秋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拿到快递那天,他特意挑选了自己衣柜里最旧最破的衣裳,又特意没吃早饭,一路晃悠到商学院的时候,低血糖导致他脸色都是煞白的,额头冒着点虚汗,风稍微大些他都要停下来稍微喘两口气。

  路过的学生大都认识他,毕竟一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跳楼乌龙现在都还有视频流转,是以一个个眼神都带有些轻嗤,目光鄙夷万分的掠过文秋手里抱着的礼盒。

  不知道又是什么雷霆物件。

  上次偷别人身份证去网贷买来的球鞋,听说还没送出去就被苦主抓到,被揍得哭爹喊娘。

  当时又是下跪道歉又是赔钱的,说是紧张,不小心拿错了身份证,他也没偷,是捡到的。

  可这种拙劣的谎言谁会相信呢?

  “说不定这次又是偷别人钱买的。”

  有人恶意满满的猜测,目光掠过那青年稠丽靡艳的脸,眼尾挑长上翘,迎着日光低头往前疾走时,像是一只谨慎又怯软的狐狸。

  风一吹,薄削的衣裳便往后猎猎作响,贴合腰线,瘦弱得似乎只手可握。

  数道视线高高在上又情不自禁地往上贴,燥热的夏天,蝉鸣一声叠一声往耳朵里钻,心跳声被遮掩,反应过来后又带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是个低劣虚荣的蠢货而已。

  这些富家子弟看不上他,又因为那张脸心神摇曳,他们不愿承认自己的浅薄,便借由“替卫琢教训”的理由,佯装无意地撞掉文秋手里的东西。

  对方被吓了一跳,呆愣愣地抬头,瞧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后又立马垂下眼皮,抖着声音道歉:“对不起……”

 

 

第12章 欺负

  真好欺负。

  为首的男生满怀恶意,唇角扯着弧度,瞧见文秋急急忙忙地去捡东西后,他跨步过去脚尖一踢,盒子便又滚了出去,在地上翻了两圈才停下来。

  劣质的包装盒盖不严实,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拉菲草,暖黄色的小灯串,千纸鹤,干花,以及一块金黄色的腕表。

  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是,他要拿这些东西去送给卫琢吗?”

  文秋被这句话逼得面红耳赤,慌里慌张地去把东西捡起来,绷紧的脊背因为难堪而在微微发抖。

  偏生都如此可怜了,那些心思恶劣,企图抢夺注意力的男生还是没放过他,抢先一步把腕表捡了起来。

  “这什么牌子的?”

  “还给我!”

  文秋要去抢回来,但人一挨近那个男生就把手给举高,极其恶劣的逗弄文秋,叫他垫脚去够都够不着。

  “我看看……Vetania……哈!竟然是梵蒂亚诺的高仿。”

  “不是高仿。”文秋气息急促,使劲拽住男生的衣袖,试图把他的手掰下来。

  可对方不动如山,压着眼皮极坏的轻哼一声,说:“就是假货。”

  “不是!”

  文秋气得眼眶都红了,余光瞥见了点人影,便刻意挤着哭腔很大声地反驳道:“这是我花了六万八买的,才不是什么假货!”

  “六万八?你说这东西六万八??你没事吧文秋?”

  颜色俗气也就罢了,金属表带上的划痕清晰可见,侧边缝隙里甚至还有点黑泥。

  这能花六万八?

  男生一副被震撼到的表情,不可置信的指着腕表上的瑕疵,问道:“你眼瞎吗小朋友?”

  “这是做旧款。”

  文秋拳头攥得紧紧的,声音很小地反驳道:“人家给我看了证书的,不是假货。”

  “证书就不能造假吗?”

  “盖了红章的怎么可能会造假?”

  没有半点停顿的反问叫周围吃瓜路人挑眉撇嘴,目光里的鄙夷和嫌弃更甚了些,交头接耳的嗤笑如蝇群般嘈杂,涌向文秋时叫他羞窘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反正不是假货,你还给我。”

  他伸手去抢,但对方就是不给,跟逗狗一样拿着腕表在文秋面前晃悠,文秋走一步他就退一步,贱嗖嗖地笑:“你来抢啊,这地摊货——”

  话都还没说完,他后背便撞到了人。

  “啪嗒。”

  卫琢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手还没有放下,就那样面无表情地撩开眼皮,目色漆黑,男生才转过头来,瞧见是他后被吓得面无血色,正想开口道歉,但嘴都还没张便被卫琢侧身一脚狠狠踢在腰腹处,飞出去后“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