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8)

2026-06-11

  一再深呼吸,他压住脾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凶。

  “钱哪来的?”

  文秋声音更弱了,老老实实地回道:“奖学金,助学金,以及打工攒下来的。”

  “…………”

  那一瞬间,叶觉掌心都在发痒,很想把这笨蛋裤子扒下来,狠狠抽他两下叫他长长记性。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责骂没有任何作用。

  他拧开桌子上的一瓶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等火气消下去一些,这才转头看向文秋。

  “东西呢?”

  “这儿呢。”文秋很乖很听话的把盒子拿出来,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端着什么财宝似的,看得叶觉眉心直跳。

  他挪开目光又喝了一大口水,划开手机给文秋转了六万八。

  “我挺喜欢这个牌子的,你给我吧。”

  “那可不行。”

  文秋急匆匆地把自己的盒子挪远一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一个私人收藏家那里抢到的,不太方便转手。”

  说完,他又很殷勤地拍拍叶觉手臂,咧着一排小白牙,说:“下次攒够钱我买给你啊。”

  叶觉:“…………”

  烧在胸腔中的火“刺啦”一下灭了,他嘴里挤了一堆话,最终还是通通咽了下去,没把这件事戳破。

  毕竟完全于事无补,叫文秋知道真相他恐怕得哭厥过去。

  深叹一口气,叶觉只能老生常谈的告诉文秋,喜欢卫琢是不会有结果的,还跟他分析现实利弊,甚至说到了哲学。

  听得文秋眼皮打架,没一会儿就哈欠连天,嗯嗯啊啊的敷衍着人,直到进了浴室去洗澡才得了一会儿清净。

  他故意磨蹭了很久,出来就窜到了床上,和人说了句晚安便将帘子一把拉上。

  窝在被窝里,文秋掏出手机一看,卫琢果然没收那十万块。

  大额转账八小时未收就会被退回来,于是文秋只能“被迫”持有这笔钱了。

  他翘着唇角装模做样地叹气,手上动作麻利得很,又转了七万给奶奶,剩下的存起来,准备之后买房。

  窝在他锁骨处的系统听见他的打算后,惊讶地问:【买房做什么?】

  “老人家年纪那么大,呆在乡下医疗条件不好,还有那小姑娘,不是才五岁嘛,以后的读书教育也是要考虑的。”

  文秋嘀咕着打算,顺手划开京州房价。

  “…………”

  他数了三遍,那串0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小数点。

  位置好一点的学区房那更是夸张,照文秋这攒钱速度,他得不吃不喝地存三百年。

  一人一统心惊肉跳地关了手机。

  系统捂住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后安慰文秋:【没事儿,她们就是一串数据而已,你别太有压力秋哥。】

  文秋不语,平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眉头时皱时撇,嘴里念念有词,叽里咕噜的算了一笔账后,他立马翻身划开V信。

  【学长,你睡了吗?】

  【猫猫探头.jpg】

  与此同时,才结束夜训的卫琢大汗淋漓地从擂台下来,湿漉漉的发丝被捋到额头后面,挺阔深邃的五官没了遮掩后,那点冷淡的矜傲便毫无保留地漫了出来。

  他气息不稳地拧开矿泉水瓶,稍稍绷紧的肩背线条紧实挺拔,肌肉起伏的轮廓极富力量感,皮肤之下鼓动的青筋隐现,厮杀过后的戾气还没遮掩干净,凛冽的气场压得旁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偏生就是在这种时候,边上手机接二连三的响,吵得卫琢眉峰骤然一拧,极其不耐地压下眼皮瞥去。

  亮起的屏幕上,弹出来的聊天框左上角显示着对面昵称——

  秋秋。

  反应了一下,卫琢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加了文秋联系方式,下午太忙,都忘记把他删了。

  随手捞起手机划开,他一边朝电梯走一边准备删人,但指尖才悬在那个红色的暗键上方,对面笨蛋又开始给他哗啦哗啦地发消息。

  【学长,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好一点了吗?】

  【对了,今天谢谢你为我出气。】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根针似地戳在卫琢眼睛上,他咬牙轻“啧”一声,立马点开聊天框,啪嗒啪嗒的打字去澄清。

  【不是为你出气。】

  秋秋:【哇,学长你终于理我了!太好了!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哎……跟做梦一样,我是在做梦吗?这一定是个美梦哈哈哈。】

  卫琢无视他的开心,又重复一遍:【那个人撞掉了我的手机。】

  文秋立马与他同仇敌忾:【我也看到了,他真可恶,一点礼貌都没有,还好学长你教训了他,真是太厉害了,你那一脚好帅!】

  这些好话卫琢一天要听几箩筐,根本不在意,他甚至消息都没看完就又点进了文秋头像,毫不犹豫地按了“删除”。

  二次确定的方框弹跳出来。

  确——

  【学长你知道霍迟去哪了吗?我想把这个手机还给他。】

  差之毫厘之际,卫琢猛地停住动作,半点犹豫都没有,飞快重新点进聊天框。

  电梯在此时停住,门一打开,站于两侧的佣人齐刷刷地弓腰垂首,位于前面的管家想接过卫琢手里空掉的矿泉水瓶。

  谁曾想手伸过去后对方眼皮都没抬,径直跨过,视线极其专注的落在手机上,打字的手指几乎快出了残影。

  【你和霍迟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为什么送你手机?】

  【什么时候送的?】

  【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心虚吗?】

  【你要钓几个才够?】

  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猛地甩上房门后卫琢才惊觉最后几句话很奇怪。

  跟无理取闹的怨夫一样。

  这个突兀的想法像是火苗一样烫了下他的思绪,灯都来不及开,他站在玄关处就略显急乱地去撤回消息。

  偏偏对面的笨蛋不放过他,慢悠悠地一句一句回。

  【他把我错认成那晚偷袭他的凶手了,还借此堵了我两次,甚至把我吓进了医院。】

  【我的手机就是被他威胁时摔坏的,所以他赔了我一个新的。】

  【我没有关心他,只是这个新手机太贵,价格比我原本那部贵太多,我觉得有点不好。】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只是打字慢,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对不起。】

  后面跟了一连串猫猫鞠躬的表情包。

  阴影中,卫琢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杂乱了许多,他长睫轻颤,微微吞动了两下喉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后又咻地拧眉,猛地关了手机。

  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他又不在乎。

  面无表情地将矿泉水瓶砸进垃圾桶后,卫琢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没再理人。

  等洗完了澡出来,再看手机时文秋已经安静了下去,聊天界面还停留猫猫道歉的表情包上,除此之外再没其他消息。

  总算识相了一回。

  卫琢丢了手机,十点整准时上床睡觉,结果半夜十二点多又被文秋消息吵醒。

  【学长,你还在生气吗?】

  睡眼惺忪的卫琢眉目处满是烦躁,死死拧着眉划开手机看到这句话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许给我发消息。】

  【哦哦,对不起。】

  头重新挨到枕头,睡意酝酿得差不多的时候,边上的手机又“叮咚”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肯定静音了,所以就发最后一句,你明天看到再回我就好。】

  【就是你还在生气吗?】

  【没生气扣个1好不好,这样我就知道了。】

  卫琢:【0.】

  文秋:【哈哈,再加个0就是“0.0”,是不是很萌?】

  这简直跟挑衅一样,硬生生将卫琢给气笑了。

  他捏住眉心使劲按了按,打字回道:【不萌。】

  文秋:【那(✿◕‿◕✿)这个呢?】

  卫琢:【睡觉,不许说话。】

  文秋:【ಥ_ಥ可是我怕你明天就不和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