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20)

2026-06-11

  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反反复复地出现,许久,文秋才别别扭扭地发来一句:【只给你看。】

  这话像是挨在卫琢耳边上说的一样,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笨蛋羞涩又怯软的表情,说话声音小小的,给点好颜色就会像小猫一样呼噜呼噜地凑过来撒娇……

  心脏鼓动,腰腹酥酥麻麻的,卫琢像是被裹进了棉花糖里,思绪也被黏坏了,很不小心地发了个:【嗯。】

  这个字眼上一秒从键盘敲出去,下一秒文秋便急急忙忙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输入法自动纠错了。】

  然后他把那句话给撤回了。

  独留卫琢的一个“嗯”在那儿孤零零地吊着。

  热意刹那间从皮肉底下翻上来,卫琢耳尖上的红意甚至都蔓延了一点到脸上。

  他绷紧下颌,又做不出把那个字眼撤回来的行为,不然那岂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怎么了,天气热吗?”

  秦渡这人最是恶劣,明明和霍迟一样也瞥到了点聊天记录,还是故意去拆台。

  理所当然地被甩了个眼刀后,他笑得恣意又畅快,抿了一口香槟,抬着眼皮揶揄地看向卫琢和霍迟。

  真是有趣。

  实在太有趣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霍迟脸色这么“好看”过,手背上的青筋绷了又松,松了又紧,若不是咬牙克制,怕是杯子都要被捏碎了。

  笑意盎然地又抿了口酒,大抵是被酒精熏昏了脑袋,秦渡又莫名想到之前蜷缩在霍迟怀中的文秋。

  汗津津的小口喘息时,舌尖若隐若现,轻轻拧着眉,一直往霍迟怀中挤,细弱的呜咽可怜极了,颤巍巍的,带着点哭腔。

  被霍迟掐着腰身颠弄的时候兴许会抽噎得更可怜吧……

  卑劣肮脏的臆想如同一簇簇细小的电流,噼里啪啦地窜过腰腹,秦渡眸底情绪晦暗,长腿不动声色地交叠,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上,眯着欲色朦胧的狐狸眼想着——

  钓一个是钓,钓两个也是钓,那再加他一个,不过分吧。

  于是当天晚上,文秋收到了秦渡的好友添加请求。

 

 

第15章 委屈

  他有些莫名其妙,挤过来的熊猫公仔也摸不着头脑。

  【真奇怪,原主和他也没什么交集啊。】

  “先通过了看看。”

  结果文秋前脚才点了通过,后脚就听到了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以为是叶觉没带钥匙,也没多想,结果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他神经一跳。

  是霍迟。

  动作快过思考,文秋反手就想将门甩上。

  但外面的霍迟跟座小山似的,呼吸沉重,在那一秒猛地伸手卡住门板,手背青筋勃发,稍一用力就生生挤了进来。

  他面色森冷,眼神阴鸷,撩着眼皮跨进门内,“砰”地一声反手把门砸上。

  那点动静吓得文秋脸色发白,绷着身子连连后退,失声道:“你要干什么?出去!你说过我赢了就既往不咎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霍迟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脚下一步一步地逼近,问他:“为什么把我删了?”

  大晚上找上门来就是为了这个?

  文秋无语,挤到嘴边的那句“因为讨嫌”又被他给咽了回去,转而小声道:“你自己心知肚明。”

  他语调颤巍巍的,一双漂亮上翘的狐狸眼说红就红,蓄着一汪水,撩开眼皮既怯又怒地盯着面前的霍迟,控诉道——

  “我莫名其妙就被你针对,三番四次地欺负我不说,还威胁要开除我的学籍,凭什么我不能生气不能把你删了。”

  文秋完全没有倒打一耙的心虚,理直气壮的委屈明晃晃地摆到脸上,玉白的肤色因为气恼染上了点桃红,眉目间那点天生的风情像是羽毛似地蹭过霍迟心尖。

  他又闻到了那股甜香,像是从皮肉底下翻上来的。

  好甜。

  他身上到底喷了什么香水?

  粗大的喉结滚了又滚,霍迟把人逼在角落,微微躬身抵住文秋身体,竭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去像饿极了的狗一样去舔闻。

  “加回来。”他哑声命令道。

  文秋就是不肯,人缩得跟只鹌鹑似的,脾气却犟得很,瞪着人小声说:“不加。”

  “为什么?”

  “……讨厌你。”

  那怯生生的三个字眼声音更小,落在霍迟耳边却像是春雨里的惊雷,轰隆隆的,震得他胸腔酥麻酸胀。

  大抵是真的喝醉了,他哼笑一声,竟然跟文秋商量了起来。

  “那你怎么才肯把我加回来呢?”

  “……&*%¥#@。”

  细弱的声音跟蚊子似的,霍迟没听清,便有些粗蛮地去掐住文秋脸颊,强行抬起来,居高临下略显不耐地呵斥:“说话。”

  “跟我道歉。”

  “什么?”

  霍迟被气笑了,“我跟你道歉?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莫名其妙被偷袭就算了,还被踹进湖里,最后导致他伤口崩裂发炎,找上门算账还被砸得头破血流。

  桩桩件件,放在别人身上不死也得褪层皮,结果呢,现在这表里不一的骗子竟然还如此理直气壮地叫他道歉?

  “本来就是你的错。”

  打死都不认的文秋眼眶通红,梗着脖子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迟还想再理论几句,但话才挤到嘴边,文秋眼泪便啪嗒啪嗒往下掉,一滴接一滴地砸在他手上。

  湿热的温度像是针似的,扎得他浑身都不舒服。

  “怎么又哭?”

  他拧眉轻“啧”一声,很草率地用手给文秋抹了把脸,想要给他擦擦眼泪。

  但常年训练,他掌心里的茧又厚又糙,一把抹上去,文秋脸皮都被蹭红了。

  霍迟:“…………”

  心底罕见地生出两分慌张,眼看面前这祖宗又要掉珍珠,他头疼至极地连忙从旁边桌子上随便扯了两张抽纸。

  “我又没骂你,你哭什么?”

  语气有些生硬,边说边攥着纸巾要给文秋擦眼泪,结果手都还没挨上去就被文秋甩开。

  他也不说话,就抿着唇,把脑袋偏过去,又犟又怂。

  霍迟哪里被人这样摆过脸色,一时之间心头也窜出来点火,没好气道:“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要动不动就哭,话也不说,你干嘛呢?”

  这句指责叫文秋气得呼吸都乱了,他攥紧拳头,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湿漉漉的眼睛,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是,是你……闯进来,你,威胁我……打我……”

  “我哪里打你了?一直是你动手。”

  被戳中事实的文秋差点卡壳,但他一向擅长无理取闹,此刻哪怕不占理,也硬是演出了万分冤情的可怜模样。

  他颤着呼吸抖着唇瓣,仿佛霍迟说了什么疯话一样,三分震惊七分恼怒,停顿半秒,才猛地爆发:“公共课那,那一次是我先动手的吗?当街把我掳……走也是我主动的吗?!”

  霍迟眉头拧紧,半点不退,冷声道:“原因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心知肚明什么了?”文秋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仿若六月飞雪,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般,惊怒道:“你血口喷人!”

  “滚!你给我滚出去!”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力推搡霍迟,后者屹然不动,脸色黑沉,眼底翻涌起几分不耐,猛地伸手攥住文秋手腕,单手压至他头顶,像是提溜一只犟种猫一样。

  “你冷静一点,闹什么?”

  呵斥的语气很重,文秋被吓到,声息猛地屏住,红彤彤的长眸中满是惊恐,瑟瑟发抖地盯着霍迟。

  他不说话了。

  脸色煞白,瞳孔缩紧,咬着打颤的牙齿,死死咽下到了嘴边的哭喘。

  这副模样看得霍迟更是心烦,他胡乱伸手去捂住文秋眼睛,闷声闷气地软了声音。

  “我只是想和你重新开始而已……”这么说好像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