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22)

2026-06-11

  “这些我都可以选吗?”

  “嗯。”

  终于被搭理了的霍迟矜持地点了点头,在文秋重新焕发光彩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地掏出黑卡,对经理冷静道:“他看过的,全都买下来。”

  这句话像馅饼似的,从天而降砸得文秋和经理都晕晕的。

  起初文秋还有点胆怯,但后来发现霍迟真给他买后就彻底没了顾忌,跟只小蝴蝶一样什么都往身上穿,什么都往头上放。

  他人漂亮,皮肤又白,眉目稠艳,稍稍收拾打扮一下便夺目得不可思议,转着圈圈地在霍迟面前显摆自己。

  甜香铺天盖地,沁满霍迟口鼻,他仰靠在沙发上,双腿不动神色地交叠起来,目光一动不动地粘腻在文秋身上,专注到手机响了大半会儿都没听见,还是边上的导购提醒了两遍才回过神来。

  是秦渡找他,说了些晚上宴会的事情。

  起初霍迟还在听,但没过多久挪开的视线又无知无觉地黏上去,他看见文秋在试戴腕表,很秀气精致的款式,箍在他雪白的手腕上却显得素净了些。

  霍迟撩开眼皮示意导购给他拿产品目录册,给文秋重新选了一款,电话那头的秦渡似是听到了点动静,话音微顿,几秒后才开口:“今晚你要带人来?”

  “嗯。”

  “女生?”

  “不是。”

  一瞬间,秦渡就知道是谁了。

  犹豫两秒,出于那点发小的情谊,他还是开口说:“今晚林尽染也会出席,你家老爷子已经提了很多次,想要把你送到林家学习,这事儿你知道吧。”

  霍迟从导购手中接过翡翠腕表,满脑子都是文秋戴上后的模样,心不在焉道:“嗯。”

  “知道你还带他来?那群老古董聚在一起,正是要面子的时候,你带个男生来,和当庭出柜有什么区别?更不要说你爷爷——”

  “哇!这是给我的吗?”

  秦渡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欣喜的声音打断,对方雀跃得像是只百灵鸟,叽叽喳喳挨在霍迟旁边兴奋道:“好漂亮!我可以戴吗?我真的可以戴吗?哇塞,这里还有,这款也好漂亮!”

  “都给他拿来。”

  “这个多少钱呀?”

  “不贵。”

  “……会要上千块吗?”这句话是压低声音问的。

  小声小气,没见识得叫人好笑。

  电话那头的秦渡听见霍迟声音也跟着压低,像是咬耳朵似的跟文秋说:“我有会员积分,能打折。”

  秦渡:“…………”

  等两人头挨着头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后,电话早被挂了。

  霍迟也没当回事儿,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和文秋交换利益而已,又不是谈恋爱。

  况且文秋这样表里不一的小骗子,他怎么可能会喜欢?

  心机深沉就算了,还总爱给他甩脸色,连大小王都分不清楚,没眼力见的笨蛋,谁会喜欢?

  霍迟拧眉在心里对文秋从上到下的否定了一番,得到满意的结论后,眸底的阴郁才散开些。

  他舒展眉头撩开眼皮,正巧在那一瞬间,收拾好的文秋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掐腰复领的欧式衬衫,多层荷叶褶皱装饰在领口与灯笼袖处,下身高腰黑色西装裤,腰封上的猫眼宝石漂亮又华贵,踩着一双红褐色的小皮鞋,羞涩地扬着笑站在那儿,仿佛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纤细漂亮,纯洁高贵。

  “怦——”

  “怦——”

  “怦——”

  周遭安静得心跳声都重如洪钟,一连好几秒,呆愣的霍迟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掐住发麻的指尖,挪开目光时注意到周围人视线全都粘腻在文秋身上。

  他莫名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焦躁感,压着眼皮豁然起身,大步迈至文秋旁边,借着身量暗戳戳地把人圈在自己怀里,吝啬至极地扬起目光剜了一圈。

  文秋还沉浸在刚刚算账之中,他把身上的东西拿到二手平台上评估了一番,哪怕被人杀成骨折价,卖下来也能有个八九十万。

  这样算下来,干完这一票就可以直接把乡下的奶奶接过来了。

  房子先租着,给那五岁的小孩找个好点的幼儿园,再带着老人去做个体检……

  脑海里过着预算,以至于文秋根本没发现霍迟一路上跟护食似的黏着他,谁多看两眼都要瞪回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卫琢不知道第几次打开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消息。

  自从加了文秋,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以往话痨得简直恨不得分分秒秒的都和他分享,现在倒好,几近三个小时都没动静。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卫琢微微拧了下眉,眼神阴郁,犹豫几秒后在屏幕上敲敲打打,许久,他又忽然冷下脸,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正常。

  不联系不是刚好吗,反正文秋那么烦。

  冷脸将聊天框里的字全都删掉,他把手机“砰”地一声丢在桌子上,发出来的声响吓得身后的设计师一哆嗦,越发谨慎小心,低眉垂首战战兢兢,生怕触了这大少爷的霉头。

  结果一分钟都没过,这人又绷着额角青筋,烦躁至极地重新捞过手机,劈里啪啦的打字——

  【在兼职?】

  【不是给你转了十万了吗?你是不是又准备拿去买什么稀奇古怪的礼物?】

  过了好几分钟,卫琢等的越发不耐烦的时候,手机才叮咚响了一声。

  他心尖莫名跟着重重跳了一下,迅速划开手机,果然是文秋回了他——

  【没有在兼职哦~】

  【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暗戳戳的得意语气叫卫琢呼吸微紧,【你是不是来雾山这边了?】

  对面没回复。

  卫琢心脏一点点吊起来,几分钟后豁然起身,头发还差一点没做完,他管也不管,拿着手机便大步往外走。

  这个蠢货。

  没有邀请函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老宅戒备森严,要是闯出点什么祸可真会挨枪子儿的。

  卫琢越想脚下越急,在楼梯拐角甚至踩空了一下,踉跄着重重摔了下去。

  手臂砸中麻筋,剧烈的钝痛感直窜头皮,他轻轻倒吸了口凉气,抬眼时冷不丁地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文秋和霍迟。

 

 

第17章 吃醋

  两人在宴会厅的角落,灯光昏暗,姿势亲密,说话间鼻尖几乎挨到了一起。

  以往拘谨羞涩的文秋此刻弯着唇角,眉梢上挂着风情,贴在霍迟怀中抿了一小口酒,似乎觉得有点辣,眉头皱起来,下一秒又起了坏心思,一副享受的表情,故意捧着酒杯去喂霍迟。

  后者目光粘腻地落在文秋身上,喉结频繁滚动,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然后十分配合地做出一副极难喝的表情。

  文秋乐得哈哈大笑,霍迟也佯装恼怒,笑着把人按在怀里去挤他的脸。

  明明隔着好远一段距离,但那嬉笑的声音却像是近在咫尺一般刺耳。

  卫琢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很平静地从地上一点点爬起来,转身往外走时,他随手将手机扔掉。

  屏幕重重砸在墙上,掉在地上时碎得四分五裂。

  【情绪值+1。】

  【任务完成进度:1%。】

  系统提示音响在耳边时,文秋勾了勾唇角,余光瞥过花园处的廊桥,风幽幽吹过,大团大团艳丽的玫瑰花在晦暗的天气下摇摆。

  快下雨了。

  闷重的惊雷一声接着一声,文秋满肚子坏心思,然而眼皮一撩,他又是那副心无城府的天真模样,大笑着去推拒埋在自己颈侧乱蹭的霍迟。

  “你干嘛?放开,好痒哈哈哈。”

  他身子不断往后仰,捞住他腰身的霍迟也闷笑着不断贴过去,两人倒在角落处的沙发上,呼吸交缠,心跳重叠,眼神撞上又拉丝似的扯开。

  幸好这地儿隐在绿植后面,此刻宴会又还没正式开始,人影稀稀落落,光线也暗淡暧昧,一小片空间里的呼吸粗重不一,却同样急促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