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73)

2026-06-11

  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笑意,逗弄的意味很足,弄得文秋似乎有几分不自在。

  “不吃就还回来!”

  他掀开眼皮瞪人,别别扭扭的求和可爱到霍迟心都化了,所有积压在胸腔里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退去。

  ……秋秋在乎他。

  霍迟有些美滋滋的,连带往日里厌恶的香菇此刻都顺眼了起来。

  他悄悄屏息,一口塞进嘴里,嚼得很快,眉心不自知地拧出点痕迹,三两下把东西全部囫囵吞下去。

  从始至终文秋一直在观察,极其细致,一分一毫地对比。

  最后发现……

  全都一模一样。

  卫琢同样一吃香菇就不会喘气,且吃完为了压住口腔里残留的香菇味道,会一直喝水。

  霍迟也喝了。

  捏着勺子的指骨用力到泛白,文秋面上没露出任何端倪,只是随口问道:“不喜欢吃香菇?”

  “有一点。”

  “那你还有其他什么忌口的吗?”

  霍迟咽下嘴里的香槟,有些好笑地看着文秋。

  “打听这个干什么?要请我吃饭?”

  文秋胡乱点头,又催促着问了一遍。

  得出的答案和卫琢的忌口一模一样——不喜欢血制品,内脏,极其讨厌生姜和香菇。

  心脏一下一下地撞在肋骨上,文秋呼吸微微泛凉。

  ……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人连细节都如此相像呢。

  他吞咽了下干涩的嗓子,垂下眼帘,将勺子放下,准备求证最后一个东西——

  “霍迟,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正乐滋滋给他夹菜的男生愣了下,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

  “我深思熟虑了一下,的确不应该这样没有边界感,哪怕是开玩笑的也不行,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应该对他负责。”

  这些话刺得霍迟心绪瞬间烦乱起来,不假思索地直接开口:“所以你现在对卫琢只是责任感,实则没有多喜欢对不对?”

  文秋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立马变得有些不好。

  他张嘴想要反驳,但话都还没挤出来,霍迟便苦口婆心地打断道:“秋秋,没事的,你对卫琢是责任,但对我可以是喜欢啊。”

  丝毫不顾文秋微微瞪圆震惊的眼,他态度很坦荡,理所当然地说:“你要是怕卫琢闹事,那我们俩就偷偷的。”

  “那是出轨!”

  “怎么能这么说呢?”

  霍迟不赞同道:“你只是同时交了两个男朋友而已,白天他陪你,晚上我陪你,各司其职罢了。”

  文秋:“…………”

  “别怕秋秋,人生短暂,该享乐就享乐,别被这些老旧的世俗道德所捆绑住。”

  话说得很潇洒,也很理直气壮,里里外外都在劝文秋看开一点。

  他甚至还说:“这不是出轨宝宝,你只是善良,博爱,愿意给我这样痴情可怜的人一个机会。

  卫琢怎么会怪你呢,他如果怪你了,那就证明他不够爱,对你只是独占欲而已,这种人最恶心了,冠冕堂皇地绑住其他人的自由,还说喜欢,啧啧,如果是我,我就不会这样。”

  一番拉踩很是行云流水,听得文秋一阵无言。

  偏偏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还得故意做出一副微微动摇的姿态。

  霍迟看到了,唇角弧度扬得更甚,眼神像是腻着一层糖,不动声色地与文秋拉近距离。

  “秋秋,别担心,卫琢不会知道的。”

  他眼帘故意压着,声音低沉,带着点引诱意味,手更是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文秋的腰侧,将人给完全圈到了怀中。

  见文秋推拒得并不是很激烈,他便更得寸进尺,直接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过大的体型差让文秋完全挣脱不了,像是精致的人偶似的被霍迟强行嵌在怀里。

  这人掐着他腰身,微微弓紧脊背,与文秋抵住脸颊蹭了蹭,长眸都爽得忍不住眯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文秋了。

  霍迟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像是条拉不住的大型犬,紧紧贴着文秋又亲又嗅。

  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得心慌,文秋气急,呵斥道:“霍迟!不许这样,放开我!”

  “……宝宝,我只是闻一闻,不做其他的……”

  闷哑的声音完全没有可信度。

  而且这人嘴上说只是闻闻,实则埋在他颈侧到处的亲,甚至因为过度的喜爱,产生了一点可爱侵略症的行为,会轻轻叼着他颈侧皮肉用齿尖很小心的蹭。

  ……卫琢也会这样。

  对方甚至会像猫薄荷上瘾般,瞳孔颤着撑圆,脊背绷得微微发抖,急促地喘着呼吸,手从他衣摆底下探进去,如同患有皮肤饥渴症那般,一寸一寸地贴着他皮肉抚摸。

  爱怜中又满是遮不住的情//欲。

  所以当霍迟手按上他脊骨时,文秋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他强行把人从自己颈窝处扯开,果然瞧见了对方撑圆的瞳孔,迷离中的痴色简直露骨下流到了极点。

  ——卫琢经不住一点撩拨,有时候文秋只是对他笑一下,那人就会莫名其妙地压着他亲上很久,跟痴了的傻子似的,嘴里翻来覆去地喘着说可爱。

  霍迟同样,文秋不过是撇下眉头,又羞又怒地骂了句“蠢东西”……然后他就被霍迟急切地吻住了。

  他亲人也跟卫琢一样,跟饿极了的坏狗似的,唇舌温度高得烫人,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吃下去。

  一个人再怎么模仿,这种隐秘的小细节和本能的动作,怎么可能会做得一模一样。

  绝对有问题。

  文秋猛地把人推开,他唇瓣也被霍迟吮得通红,湿漉漉的,像是桃子熟透之后的颜色。

  两人拉开距离时,牵连出来的丝线弄得彼此都很狼狈。

  ……真是造孽!连这一点都和卫琢那狗东西一模一样!

  文秋重重喘着,因为自己的猜测,他心慌意乱到手脚都有些发麻。

  太荒谬了吧……

  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都穿书了,“一魂双体”这种事情好像也不稀奇。

  但现在这种情况用“一魂双体”来形容似乎并不准确,因为显而易见,这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诡异的相似性,都把自己当成独立的个体,并且彼此之间丝毫不受影响。

  这到底算什么?

  熊猫到底隐瞒了他什么东西?

  文秋思绪绷成一根细弦,连自己最初的目的都顾不上了。

  他必须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熊猫嘴里把真相撬出来,不然这种如鲠在喉的滋味,实在是让他抓心挠肺的难受。

  “秋秋……”

  第一次亲到人的霍迟,脑子都被刺激到迷糊了,根本没注意到文秋的脸色。

  他痴痴地压着眼帘,还想再亲,但冷不丁被文秋曲起手肘狠狠撞在肋骨下侧。

  剧烈的疼痛叫他闷哼一声,脊背都弓弯了些,文秋趁着他手上力道松懈的间隙,立马跟头蛮横的小牛似地,一个打挺猛地挣开。

  “死变态!”

  跑之前文秋还牙痒痒地踹了他一脚,然后在霍迟伸手过来抓人时,如同一条滑腻的小鱼似的迅速窜没了影。

  对于从霍迟手底下逃走这件事,文秋很有经验。

  短短十几分钟,他便一路冲出了餐厅,跟有人在后面追杀似的,胡乱拦住辆的士,直接叫人往最远处开。

  司机大叔皮都绷紧了,以为遇到了什么大瓜,眼神一直往后面瞟。

  文秋没管,随便找了个人少的公园下车,然后把瑟瑟发抖的熊猫从口袋里扯出来。

  “是你主动说还是要我逼你?”

  熊猫还抓着纸巾,苦着一张脸,说:【秋哥,这又不妨碍咱做任务,没必要这样追根究底。】

  “我们是在把人往死了逼!你们在要我杀人,还不允许我了解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