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安分地滑过兰度的睡衣领口,顺着颈线向下,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你怕什么嘛,都是雌虫又不会怀虫蛋。”
哪有谈恋爱会不喜欢亲密接触的呢?菲尼克斯理所当然地想着,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他脸色骤变,撑起身子,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兰度平静无波的脸。
“你、你不会想让我做攻方吧?”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雌虫对这方面好像没什么需求,但是如果要自己效仿雄虫对冷淡的兰度这样那样的话……
菲尼克斯咬咬牙,觉得自己又行了。
“要我含泪做1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没什么经验,你的体验感不一定很好,多多包容。”
他换上了一副牺牲颇大的神情,深吸一口气,像接受凌迟般动作迟缓,充满不情愿。
兰度一把握住他准备解开扣子的手,“不是这个原因。”
亚雌卸了气,重重躺在兰度身侧。
“那是什么原因,纯粹不行?”
兰度沉默片刻,才幽幽开口:“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宿舍。”
“所以?”菲尼克斯没跟上思路。
“不要在宿舍乱搞,这是基本原则。”
“那我们正着搞。”
“……给学校一点尊重。”
兰度有些啼笑皆非。他翻身侧卧,将闹别扭的亚雌揽入怀中,手指轻柔地穿梭在那如绸缎般顺滑的银发间,安抚着他躁动的小情绪。
“这种事,我希望是婚后再做。”
“你是哪个王朝复活回来的吗?”菲尼克斯吐槽,“都雌雌恋了还搞贞洁观念。”
“……”
兰度不理会亚雌欲求不满的碎碎念,只是低下头,微凉的唇轻轻碰了碰那白嫩透红的耳垂,继而沿着柔和的颊侧线条,最终落在菲尼克斯因抱怨而微微撅起的唇上。这是一个短暂而温柔的触碰,浅尝辄止。
菲尼克斯瞬间僵住,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脖颈都染上绯色,活像一只被丢进沸水里的虾蟹,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的热气。
眼看他这副不堪一击的模样,兰度不禁失笑:“又菜又爱挑衅。”
肆意嘲笑的后果就是挨了亚雌羞愤欲死的几拳。
打打闹闹,相拥睡去。再醒来时,兰度面对的就是一只誓死与床铺共存亡的瞌睡虫。
“起来,”兰度握着菲尼克斯纤细的脚腕,试图将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不是说好一起晨练?”
菲尼克斯则死死扒着床沿,闭着眼睛,整个下半身悬空也绝不妥协,含糊哀求:“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然后就该上课了。”兰度哪能不知道菲尼克斯在想什么,五分钟过去之后,他只会央求下一个五分钟。
一番拔河未果,兰度忽然松开菲尼克斯,一言不发转头离去。
“诶?”
失去对抗力的菲尼克斯愣了一下,随即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光着脚丫就跟了上去,像条小心翼翼的小尾巴。
“真生气啦?我不是故意说话不算话的……阿嚏!”
早春清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喷嚏。兰度停下脚步,回头看见菲尼克斯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就跟了出来,眉头立刻皱紧。
“怎么不知道多穿点?”他不由分说地将人推回宿舍内,语气带着责备。
“如果你真的不习惯早起,我们可以改成夜跑。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和我玩闹算浪费时间?”菲尼克斯又不高兴了,见兰度没有真的生气,便开始作。
“你什么意思啊?嫌我烦了?”
“……不是。”兰度有些头疼。他只是觉得,强迫菲尼克斯改变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来完全迎合自己的步调,并无必要,也显得自私。
“我们没必要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至少,他希望菲尼克斯能得到充分的休息,而不是因为恋爱而顾此失彼。他们每日同寝,亲密无间,理应不至于陷入这种难舍难分到影响作息的境地。
“你说没必要?!”菲尼克斯差点气晕过去,冷着张小脸气呼呼地将兰度关在门外。
“那你忙自己的去吧!”
“……”
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的兰度沉默几秒,回想要是在游戏里遇到这种情形该如何挽回好感度。
按理该送点礼物的,但是菲尼克斯会喜欢什么呢?那些化妆品首饰他不太懂,思前想后,还是向唯一熟悉些的雌虫求助。
【兰度:雌虫会喜欢什么?】
【塞西尔:你不就是吗?】
【兰度:……我在想给菲尼克斯的礼物。】
【塞西尔:钱。】
【兰度:你是本虫吗?】
【塞西尔:现在是阿诺德,总之你的雌虫缺钱那就给钱,但是不能直给,得绕点弯子;你的雌虫缺爱,那就给他很多爱。】
【兰度:受教了。】
【塞西尔:都老乡客气啥,我先删聊天记录,让塞西尔知道我偷看他通讯器,就甭想进房门了。】
【兰度:……好。】
没想到主角攻受的进度如此之快,倒是阿诺德的风格和他初见时温和有礼的个性大相径庭,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放下终端,兰度陷入沉思。菲尼克斯显然不缺星币,纵使他表现得再恋爱脑,出身和自身能力也决定了他物质丰裕。那么,是缺爱吗?似乎也不尽然,他性格开朗,追求者众,家庭也是美满幸福。
兰度想不出什么太好的主意,至少菲尼克斯喜欢黏着他,那就随他的想法尽量陪着他好了。
晨练结束后,兰度比往常更早地回到寝室。刚推开房门,一个带着浓郁橙花香气的身影便扑了上来,但在即将撞入他怀中的前一刻,又硬生生刹住。
“哎呀,我忘了。”菲尼克斯慌忙后退几步。
“有个香水品牌方找我做推广,我就试了一下味道,”他神色紧张地问道,“你现在怎么样?会难受吗?要不先出去,等空气循环系统工作完再进来?”
兰度打了个喷嚏,但没有产生过度的生理反应。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会和旁人保持较远的距离,反感身边有旁人的气息,反感别人入侵他的私人领地,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
当然,他一直践行的边界感早就被菲尼克斯肆无忌惮地践踏得乱七八糟。
“没事,”兰度将略显不安的菲尼克斯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以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好温柔哦亲爱的。”菲尼克斯先是幸福得眯起眼睛,随后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挣脱出来。
“你把我搞得发型弄塌了!一会儿还要录视频呢!”
以前菲尼克斯对账号的事情不算太上心,但自从新学期开始,他放了百分之二百的心思在上面,即使那点收入还不够自己平日生活费的零头,但他已经做好了以后陪兰度吃糠咽菜的心理准备。
兰度见他努力发展自己事业,虽不知其背后的原因,也为他能够发挥自己的特长感到欣慰。
“之前惹了你生气,我还想做点什么补偿,你有什么想要的?”
眼见着亚雌的面色可疑地泛红,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兰度果断打上补丁,“不能是带颜色的。”
“那就没有了。”菲尼克斯甩下这句话,回到桌前整理发型。
这个世界上暂时只有兰度的美色能让他提起几分兴致。
作者有话说:菲尼克斯:都是雌虫是不是能随便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