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爱了!”
菲尼克斯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脸颊兴奋得发红。平日里兰度总是穿着简单,颜色素淡,几乎浪费了那张俊美到有些凌厉的脸和挺拔优越的身材。
兰度纵容着菲尼克斯过足装扮的瘾,墨色的眼底深处,却悄然沉淀下一片蓄势待发的暗色。
最后,菲尼克斯那些怀揣着坏心思订购的道具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一个也没落下。
“叮铃铃——”
“这个声音很响亮,你眼光很好。”
“唔……唔唔……”
“哦,我忘了你现在说不出口。”
“怎么办呢,都是你自己挑的,你应该很喜欢才对。”
“!%*#……”
“蒙着眼看不见,想办法让你听到,好不好?”
*
压抑太久了也不太好。
第二天清晨,兰度的心里浮现了这个想法。
以前亲亲抱抱就能解决的问题,以后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房间里依旧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光线,只有床头一盏夜灯散发出暖黄的光晕。
身边是菲尼克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侧躺着,蜷缩在兰度身侧,银发铺了满枕,露出的半张脸恬静安睡,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未干的泪痕,脸颊和颈侧零星散布着些暧昧的淡红印记。
他就是又菜又爱玩的代名词,每天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地试探,兰度忍了一学期,终于还是一朝破功。
他动作极轻地起身,没有惊动菲尼克斯。走到房间另一侧,从自己外套内袋深处,取出了那个被推迟了计划的丝绒小盒。走回床边,他单膝蹲下,就着夜灯温暖的光,轻轻执起菲尼克斯搭在被子外的细白柔软的右手。
冰凉的金属环圈,镶嵌着一颗不大却璀璨剔透的粉紫色宝石,在昏黄光线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光彩。兰度记得在商场橱窗外一眼看中它时,就觉得这颜色很配菲尼克斯的眼睛,活泼中带着点骄矜。
抬起他细白的右手,兰度将备好的戒指一点点推到无名指。
宝石的光芒映着亚雌白皙的皮肤,格外醒目。兰度欣赏了一会儿,没忍住又在泛粉的指尖轻咬了一口。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染上了这个毛病,亚雌只要和自己在一起,身上就没几块好肉。
他面无表情地想,自己是从末日来的,感染点丧尸爱咬人的毛病很正常。
像是为了弥补什么,他像个慈父一般,面色和蔼地将菲尼克斯抱起,给他穿衣、刷牙、擦脸、喂饭。
一通折腾下来,菲尼克斯也没了睡意,只是依旧像是没骨头一般瘫在兰度身上喘气。
“真不敢了,再没有下次。”
这家酒店的早餐的确味道不错,但是他因为昨晚的经历,实在是心有余悸。
“亲爱的,避雷吧,以后不来这家了。”
“嗯。”兰度淡声应了,帮亚雌吹头发。
昨夜流了很多汗,几轮结束后,很有攻德心的兰度给昏昏沉沉的伴侣洗澡洗头加按摩,因而菲尼克斯醒来后没有太多不适。
“回学校吧,”亚雌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大床,着实产生了心理阴影,“落了一天的课程,不敢想错过了多少知识,我从未如此热爱学习!”
说这话时,菲尼克斯的郑重其事脸颊上还有未完全消退的红印,兰度心虚着没有提醒,只应了一声:
“好。”
作者有话说:兰度:(咬)
菲尼克斯:你变异了?
兰度:嗯。
美美达成大和谐了嘻嘻,说好先结婚再那啥的,小菲求仁得仁和炫压抑这一块。[吃瓜]
第79章 身份暴露
理论课堂总是弥漫着催眠般的氛围, 菲尼克斯盯着光屏上的冗长理论条文,注意力涣散。
“塞西尔,你们的误会解开没有?”
他悄悄将身体往旁边倾斜几度, 用气声向坐在另一侧的塞西尔搭话, 妄图用八卦转移注意。
没办法,一到上课时间, 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变得无比有趣。
三虫组如今又聚在了一块,所有小组作孽都是绑定一起完成。塞西尔以出色的组织协调能力稳坐组长职务位, 负责规划方向分配任务,引领团队的航向;兰度负责搭建项目的坚实骨架, 至于菲尼克斯, 大多数时候提供一些后援支持, 倒也算配合默契。
“嗯。”塞西尔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笔记上, 闻言轻轻应了一声,这堂水课的确很是无聊,饶是他也没忍住开了点小差。
“那就好, ”菲尼克斯说着,超绝不经意地抬手捋捋额前的碎发, 露出亮闪闪的戒指, “我是真怕影响你俩的感情。”
塞西尔的目光果然被那道闪光吸引,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再抬眼看向菲尼克斯努力掩饰得意的神情,心下了然, 很是上道地主动夸赞:“你的戒指很漂亮。”
菲尼克斯还没来得及展开细说, 就感觉到兰度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轻掐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提醒自己回神听课的意思,但还是执意继续炫耀:“其实是兰度给我买的,真是的, 非说是什么关系更进一步的标志。他还挺有仪式感,我就想不到这些。”
兰度尴尬地收回手,假装自己已然原地坐化。
这时,他听到塞西尔带着笑意回道:“嗯,你怎么知道我和阿诺德领了证?”
“?”兰度惊讶地抬眼看过去。
“?”菲尼克斯笑意凝固,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接下来的课程,菲尼克斯都恹恹的,时不时瞥一眼塞西尔的方向,又看着手上的戒指出身,俨然一副被比下去、不甘心的模样。
*
这股郁闷之气,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寝室后。门刚关上,菲尼克斯就转过身靠着门板,大声宣布:“我也要领证!”
“行吧。”
毕竟没有吃了不认账的道理,兰度拿出终端给托索罗发消息。
【兰度:雌父,我想结婚了。希望您能帮忙安排相关事宜。】
消息发送,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
【托索罗:!!!】
【托索罗:这样的话,先前你雄父还给你安排了婚约,是不是要先取消?】
【兰度:不用,就是他。】
【托索罗:原来如此,怪不得你非要去纳费斯特。放心吧,雌父马上就着手准备。】
兰度关掉终端,转向一直眼巴巴看着他的菲尼克斯,语气平静地宣布:“已经跟家里说了。你可以在假期里挑个好日子,安排结婚。”
效率高得令人咋舌。从菲尼克斯提出要求,到兰度联系家长、获得支持,前后不过几分钟。
菲尼克斯彻底傻眼了。
在他的想象中,这件事的剧本不该是这样的。他设想的情节是:在某个被迫出席的奢华订婚宴上,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勇敢地宣布自己早已心有所属,对象是一位平凡但他深爱的雌虫。然后在家族震怒和其他虫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中,毅然“逃婚”,奔向自由。
从此,两只虫或许要过上一段拮据但充满爱情光芒的生活,挤在小小的公寓里,分享简单的食物,为未来共同奋斗。
直到在很久以后的某个夜晚,兰度搂着他说,“宝贝,我终于攒够钱了,咱们结婚吧。”
菲尼克斯下意识地抬起手,目光落在那枚粉紫色宝石戒指上。宝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切割工艺极尽精妙,绝非廉价之物。他之前沉浸在“兰度送礼物”的喜悦中,竟未深想这枚戒指本身代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