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菲尼克斯:哎呀,肚子疼。
兰度:你摔了个屁股蹲应该是屁股疼。
依旧二人转,感觉这一对已经没有任何矛盾了哈哈哈哈你看这事儿闹的。[捂脸偷看]
第80章 我嫁(加更)
入学纳费斯特之后, 菲尼克斯几乎切断了与往日那个浮华圈层的联系。
曾经能与他玩在一处的亚雌或雌虫,多是倚靠家族荫蔽、耽于享乐的二世祖。他们起初听闻菲尼克斯为追求那位声名赫赫的阿诺德阁下,竟真的跑去以课业繁重著称的纳费斯特, 大多抱着猎奇与看热闹的心态, 等着这位娇气的小少爷何时哭闹着退学。
后来,他们看见菲尼克斯在公共社交平台上“抛头露面”, 录制分享穿搭、美妆甚至学习日常的视频,接洽一些在他们眼中不上档次的平价品牌推广。
私下的聊天群里, 表面是捧场的喝彩与调侃,字里行间却浸着冰冷的嘲讽与隐约的优越感
这些, 菲尼克斯并非全然无知无觉。他只是选择了将那些嘈杂的声音关在心门之外。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内容创作, 账号关注数在稳步增长, 逐渐成长为拥有固定受众、在年轻虫族时尚领域颇具影响力的网红。
当他某次无意间点开那个沉寂许久的旧友群, 看到里面依旧不咸不淡、暗藏机锋的议论时,心中已激不起太多波澜。他平静地划掉界面,甚至懒得去解释或反驳。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他们并不真的盼着我好。” 一个和煦的午后,菲尼克斯挽着兰度的手臂, 漫步在学院林荫道上说着小话。
“以前我追不上阿诺德的时候, 他们会好心安慰,说我眼光太高,转头就要给我介绍其他真正出色的雄虫。”
“后来我的账号做起来了,他们又开始在群里阴阳怪气, 说些‘真不容易’、‘也算找到条出路’之类的话。”
兰度安静地听着, 目光落在菲尼克斯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
少了些从前刻意张扬的神气,多了几分沉静。
“真正的朋友需要三观契合,哪怕兴趣不同。”兰度揉揉伴侣的脑袋, “不喜欢他们就少接触,不要影响自己的心情。”
菲尼克斯笑着点头:“是呀,我和塞西尔更聊得来,哪怕他对时尚根本一窍不通。”
其实我也一窍不通。兰度心虚地想着。如今他的衣柜都是伴侣一手操办,原先那些旧衣物被菲尼克斯喊着“老土”“辣眼睛”全部回收了事。
当然,亚雌还会暗戳戳夹带私货买些大尺度的服饰,给自己加餐。
兰度大部分情况耐不住菲尼克斯的软磨硬泡,最后只能被按对方的癖好装扮。
但他也不是肯吃亏的性子,每次菲尼克斯都得为自己的喜好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可以多交一些朋友。”兰度将走偏的思绪扯回,“比如,工作或兴趣领域有交集的?或许能有更多共同语言。”
菲尼克斯闻言,却轻轻叹了口气,将半边脸贴在兰度肩头。
“每天和不同品牌方沟通细节、敲定方案就已经够耗费心力了。我还要绞尽脑汁想新的视频创意,怕内容重复,怕粉丝厌倦。再加上专业课也不能落下……”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话说,既然我们都挺富裕,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呢?”
有时菲尼克斯也会想回到曾经只需要考虑吃喝玩乐的快乐时光。
兰度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有些关于自我实现、价值追寻的话题,需要菲尼克斯自己去体悟,更何况这家伙只是嘴上抱怨,却是更新比谁都勤快。
就在这时,几个年轻的雌虫学生迎面走来,目光触及菲尼克斯时明显亮了起来,彼此兴奋地低语了几句,随即有些害羞又期待地走上前来搭话。
又是他的粉丝。
兰度安静地向后退了几步,将自己隐入路旁的树影里,目光却始终落在被围在中心的亚雌身上。菲尼克斯言笑晏晏,举止大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靠张扬跋扈来吸引目光的小少爷。他有了自己的领域,自己的追随者,自己在专业上的追求和成绩。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兰度心中缓缓弥漫。
他偶尔也会怀念,那个更早的、眼里心里仿佛只盛得下他一个、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菲尼克斯。但这怅惘很快又被满足取代:他见证并参与了一只蝴蝶破茧展翅的过程,而这只美丽的蝴蝶,依然选择栖息在他的掌心。
礼貌热情地那几个雌虫道别后,菲尼克斯带着灿烂地笑意扑过来。
“这个周末记得请假跟我回去见家长!”
“……好。”
*
有些事提上日程后,进度比想象中要快。
菲尼克斯的家虫定居在主星的中心城区,兰度应邀独自上门拜访。
此前,托索罗已以普尔曼尼家族雌君的身份,与菲尼克斯的雌父耶尔进行过正式会晤,两家初步商定了婚期,就在两个月之后,一个被认为适宜嫁娶的吉日。
“……”
开门的是菲尼克斯的雄父格里芬特,一位气质儒雅、相貌俊秀的中年雄虫。他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显得有些勉强。
站在他身侧的雌君耶尔,更是将“皮笑肉不笑”演绎得淋漓尽致,语气客气而疏离:“兰度阁下来了,请进吧。”
兰度心中警铃微作,面色却依旧沉静,将备好的礼物递给侍从,礼貌地问候后步入客厅。
落座后,短暂的寒暄结束,场面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耶尔借口要去看看晚餐准备,并安排菲尼克斯收拾客房,起身离开了客厅,将空间留给了格里芬特和兰度。
兰度趁着间隙,飞快给自从回家后就“失联”的菲尼克斯发了条消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回复。
坐在客厅之中,场面一度尴尬得有些安静。
格里芬特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菲尼克斯是我和雌君唯一的孩子,性子也骄纵些,劳你多担待。”
“他很好,”兰度回想起他们谈恋爱的相处状态,“我很感激他能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说来惭愧,我性格沉闷无趣,在许多方面,是他包容我更多。”
格里芬特闻言面色好转些许,“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又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只不过长这么大,我们也没让他吃过什么苦头。”
他略作迟疑,还是步入了正题,“听闻阁下有些不便开口的爱好?我们略有耳闻。”
“……”
这是性格阴郁的原身留下的坑。
和普尔曼尼一样的爱好,只不过原本的伯爵之子做得隐晦些,清贫些的雌虫与之交易以此赚些外快,那笔交易的款项足够治疗鞭笞的伤口再富余许多。
兰度占了他的身份,也不能完全否认那些既定的事实,听起来有些狡辩,也不可信。
“那些行为,源于一种心理上的病症。我一直在接受严格且持续的治疗。并提供心理评估与诊疗记录。我向您保证,那已经是过去式,并且永远不会再发生。”
解释不清楚这个,只怕到手的老婆得飞。没有哪个家长会把家长会把孩子交给一个有暴力犯罪前科的家伙,无论他此刻表现得多么诚恳。
“……菲尼克斯也一直在为你说话。”格里芬特想到这个也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