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带着清新水汽和暖意的菲尼克斯走过来,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仰起脸,“快换衣服,该下楼了。雌父刚才发消息催了。”
兰度收回思绪,在伴侣带着水意的脸颊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
作者有话说:057:这是我配拥有的分数吗?感天动地。
[捂脸偷看]正文差不多就这样啦,这俩就是这样甜甜蜜蜜之。依旧点播番外吧家人们。[三花猫头]
第81章 if线 兰度穿到联姻后
这是菲尼克斯一生中度过最难捱的寒冬。
一月之前, 他还是社交平台上备受追捧的时尚新星,是家族中被备受呵护的独雌,拥有闪耀而无忧的未来。
一个月后, 他的名字便与“罪犯”、“寡廉鲜耻”、“强迫雄虫”等字眼牢牢捆绑, 在星网舆论的狂潮中载声名狼藉。
所有崩坏的起点,是突兀来临的休眠症。
发作时, 深入骨髓的刺痛蔓延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刺痛,催促他去寻找这场酷刑唯一的良药。
他像一只濒死的困兽, 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颤抖着向当时唯一熟识的雄虫阿诺德发出了求救信号, 做出了逾越界限的举动。
这一幕, 恰好被匆匆赶来的塞西尔尽收眼底, 他冷冷地向阿诺德提出了分手, 干脆利落。
阿诺德的震怒可想而知。
被无端卷入风波,眼见伴侣因此离去,为了自证清白, 更为了给塞西尔一个交代,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法律武器。
一纸诉状, 以“强迫、骚扰雄虫”的严重罪名, 将菲尼克斯告上了法庭。
菲尼克斯的雌父耶尔,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手腕强硬的雌虫,为了挽救独雌,几乎动用了所有的虫脉与资源, 四处奔走。
在有心势力的刻意放大与引导下, 这些努力被扭曲成了“意图贿赂司法官员”、“腐蚀帝国政法体系的肮脏交易”。
往日隐藏在暗处的竞争敌手,嗅到了绝佳的机会,纷纷下场推波助澜。家族企业的股价接连暴跌, 长期合作的伙伴迅速划清界限,星网上充斥着要求彻查和抵制的狂热言论。
菲尼克斯拖着因休眠症持续折磨而日益虚弱的身体,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登门道歉。
他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对着阿诺德和塞西尔,深深地弯下了腰,用干涩的嗓音诉说着最诚恳的悔意。
他没有得到任何一丝怜悯的信息素,生理的痛苦依旧日夜不休地啃噬着他。但比起□□上的折磨,精神上的凌迟更让他痛不欲生。
家族的灾难,双亲瞬间苍老的容颜,网络上滔天的恶意,还有内心深处对自己愚蠢行为的憎恶与绝望,一切都让他痛不欲生。
这个从小被保护在象牙塔里,见惯了鲜花与掌声的亚雌,在短短一个月内,窥见了这个世界残酷的阴暗面。
阿诺德听完了他的歉词,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塞西尔。
塞西尔眉头紧蹙,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脱了形的亚雌。记忆中那个总是高昂着头、像只骄傲小孔雀般光彩夺目的菲尼克斯,如今气若游丝,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散。
那双曾经盛满狡黠与张扬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以及清晰的自毁倾向。
塞西尔的愤怒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不愿看到事情走向更不可挽回境地。
“……是不是,有点过了?”他低声对阿诺德说,目光仍停留在菲尼克斯身上,“他不该承受超出罪责的惩罚。你也不该为此背上一条性命的重量。”
阿诺德沉默片刻,最终,在塞西尔隐含请求的目光中,他选择了撤诉。至少,菲尼克斯免去了牢狱之灾。
但这份宽容,对于已然倾覆的大厦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
就在这个家庭最风雨飘摇、内外交困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大摇大摆地登门了。
普尔曼尼伯爵,带着几名侍从,仿佛参观即将到手的领地般,踏入了耶尔家的客厅。
他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像评估货品般,将静静坐在角落阴影里的菲尼克斯从头到脚细细打量、扫视。
他是为了继续曾经悬而未决的联姻而来。
勉强维持着礼节送走这位不速之客后,耶尔积压多日的怒火与屈辱再也无法抑制。他抓起桌上那封烫金请柬,狠狠掼在地上,坚硬的靴底反复碾过。
“他分明就是落井下石!”
一贯性情温和、擅长调和矛盾的格里芬特,此刻也面色铁青,眉宇间凝结着沉重的阴霾。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上前安抚暴怒的雌君,而是罕见地附和:“谁不知道他家里那个雄子是什么德行!虐打雌虫、性情暴戾的传闻早就不是秘密,也有脸上门来提亲?”
压抑的客厅里,一个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让我去吧。”
菲尼克斯看着短短一月便像老了十岁的雌父,心如死灰。
刚才,伯爵透露了他的条件:只要联姻达成,普尔曼尼家族愿意伸出援手,利用其影响力与资源,帮助耶尔家族稳住局面,渡过眼前的难关。
菲尼克斯不傻,他何尝不知道那个老狐狸打的是什么算盘。
无非是看准了他们家此刻山穷水尽,以雪中送炭之名,行低价掠夺之实,未来更能凭借姻亲关系,名正言顺地插手、蚕食甚至吞并家族剩余的产业。
这是一场饮鸩止渴的交易。
但现在雌父他需要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
“不行!你想都别想!”耶尔面色发青地起身,刺耳的通讯铃声突兀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闪过更深重的疲惫与焦躁。
他深吸一口气,对格里芬特快速交代:“我得去处理点事。”
格里芬特满眼心疼地跟到门口,握住雌君冰凉的手,声音沙哑:“亲爱的……你也要注意身体。”
耶尔用力回握了一下雄主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别担心,我可是从零开始白手起家的,没什么能真正打倒我。”
他给了伴侣一个短暂的拥抱。
随后低声叮嘱:“他只是生病了,一时糊涂……又能有什么错呢?看好小崽,别让他做傻事。”
格里芬特重重地点头,目送着雌君匆匆离去的、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庭院门外。他转身,准备回去好好开导一下精神恍惚的孩子。
可原本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菲尼克斯不见了身影。
他心头一紧,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菲尼克斯?”格里芬特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中回想,得不到丝毫回应。
*
菲尼克斯捡起那封被耶尔踩踏过的烫金请柬,他蹲在地上,指尖划过普尔曼尼家族的文章,目光久久停留在那行详细的地点上。
雌父雄父绝不会容许他做出这个决定,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自己拖垮,看着家族数十年的基业彻底烟消云散。
只能先斩后奏。
因为这场危机,家族亏空的窟窿太多,没有强力的援手只怕会将船上的所有的虫都拖垮、沉入深渊。
一切都是他的错,哪怕有一点点可能,菲尼克斯也要去尝试。
他动作迟缓地戴上宽檐帽,拉高围巾,将大半张脸严严实实地遮住。
直到现在,他的星网账号后台,仍充斥着阿诺德狂热粉丝不间断的谩骂与诅咒。他的照片被恶意P图后四处传播,他成了某些虫茶余饭后最不堪的谈资。
他不想在出门时遇到任何可能的阻挠、指点或是更糟糕的情况。
上一次坐公共飞行器是什么时候呢?
记忆已经模糊。菲尼克斯蜷缩在角落的位置,将脸转向舷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