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如蒙大赦,连忙从兰度身上起来。
他站在床边,看着兰度有些艰难地试图舒展僵硬的四肢,忍不住小声道:“雄主,我……我帮您按一按?”
“不必。” 兰度拒绝得干脆,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脚下传来针刺般的麻痒感,让他眉头紧蹙,“你去忙你的。”
菲尼克斯很是听话地乖乖去了。
兰度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开始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活动着僵硬发麻的四肢。血液重新流通带来的酸麻感让他眉头紧锁,但活动开后,身体逐渐恢复了灵活。
他心想:还好自己不是原住民,对菲尼克斯的那个称呼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由脑补了一秒,少年要是用清亮的嗓音叫某个他更熟悉些的称呼的话……
住脑!
这跟意-淫有什么区别?
摇了摇头,兰度也走向浴室。门没锁,他敲了敲,才推门进去。
菲尼克斯已经迅速洗漱完毕,正拿着毛巾擦脸。看到兰度进来,他立刻放下毛巾,快步走到洗漱台前。
兰度惯用的洗脸巾已经用温水浸湿、拧得半干,整齐地搭在一边;牙杯里接好了温度适宜的清水;牙刷上挤好了牙膏。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少年转过身,仰起脸看向兰度,眼眸清澈,因为洗漱而褪去了睡意和泪痕,显得格外明亮。
“雄主,都备好了。”的声音轻快了些,带着点完成任务后小小的讨好意味。
“嗯,”兰度走过去,顺手摸了把他打理好的丝滑银发。“下次不用这样了。”
话一出口,菲尼克斯眼里就开始蓄水汽:“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嘶……”
兰度一阵头疼,意识到对于初次加入陌生家庭的菲尼克斯而言,否定他的帮忙并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这个少年还在努力融入雌君这个身份。
“你做得很好,只是……算了,都随你。”
菲尼克斯听了,眼中的水汽渐渐散去,他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乖巧安静的模样。
*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托索罗早已端坐一旁,他没有立刻开始用餐,而是若有所思地环顾着空荡荡的餐桌主位,又看了看门口。
当兰度带着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家居服的菲尼克斯走进来时,托索罗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他注意到兰度眼下淡淡的青色,也注意到菲尼克斯虽然依旧有些怯生生的,但气色比昨日刚来时好了不少。
“他去哪里了?”托索罗问道。
兰度意识到他问的是普尔曼尼,这才想起来这号虫物,轻描淡写地回答:“雄父这会儿应该还在花园赏花吧,”
他说着,对旁边侍立的仆虫吩咐道,“去花园请一下伯爵,该用早餐了。”
别墅外没有恒温系统,被仆虫发现时普尔曼尼已经昏倒在了花丛中不知多久。
不多时,外面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呼。很快,那名仆虫脸色发白地匆匆返回,在托索罗耳边低声急促地禀报了几句。
托索罗面色沉凝,诧异地看向对他而言无比陌生的孩子。
“雄主他着凉生病,已经去请家庭医师了。”
“嗯,那让医生好好看看。年纪大了,是该注意身体。” 兰度顾不得那些,转头给菲尼克斯喂了片涂着果酱的松软面包,小孩乖乖吃了。
见菲尼克斯小口小口下咽,吃得很慢,便又端起手边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他唇边,“喝点牛奶。你太瘦了,得多补充营养。”
“谢谢雄主。”菲尼克斯受宠若惊,连忙就着兰度的手小心地啜饮了几口。温热香滑的液体入喉,带来舒适的暖意。他隐约觉得兰度看自己的眼神和蔼到不对劲,又有些说不上来。
兰度又喂他吃了块煎蛋,直到菲尼克斯摇着头说饱了,他这才收手,“那我们聊聊?”
托索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兰度细致地照顾菲尼克斯,新嫁进来的雌君也很是依赖,不由目露欣慰。
就在托索罗思绪浮动之际,有仆虫疾步而来:“耶尔阁下带雄主前来拜访。”
菲尼克斯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紧,心虚地恨不得躲到餐桌下。
“来得正好,”兰度淡声道,“请进来,雌父,接下来劳烦你了。”
托索罗点点头:“初步的合作方案我先前已经整理出来了。”
自家雄崽的雌君家有难,没有不帮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兰度:他好漂亮……
菲尼克斯:他好俊美……
两个颜狗就这样在暗地里沉迷对方的美色。
兰度:(腿麻得龇牙咧嘴这个场景不能让菲尼克斯看见,我有偶像包袱。)
下一章这个if线就差不多啦,大家记得点梗,我正文结束后会写。[垂耳兔头]
第84章 if线 兰度穿到联姻后(完)
站在会客室门口, 兰度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某种近似于“儿婿见岳父”的微妙紧张感。
待到所有虫都在会客室坐下后,最先出声的是耶尔:“兰度阁下,首先, 为我们家菲尼克斯的不懂事,给您和普尔曼尼家带来的这些麻烦, 表示歉意”
他身旁的格里芬特,这位气质温和儒雅的雄虫, 脸上也挤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眼神却一直担忧地追随着自己雌崽, “菲尼克斯,还不过来, 好好跟阁下们道个歉。”
天知道他们俩昨天有多紧张, 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瞧见菲尼克斯的身影, 要不是在监控里找到他独自出门的行迹, 他们都要怀疑雌崽被绑架了。
一夜无眠,天色未亮便匆匆赶来, 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看到菲尼克斯全须全尾跟在陌生的雄虫身边时, 格里芬特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随即又被另一半更深的忧虑提起。
菲尼克斯听着雄父的话,身体瑟缩着,非但没有起身, 还往兰度的方向靠了靠。
“雌父雄父,我们已经登记了……”
果不其然,耶尔重重地“哼”了一声, 脸色沉了下来,目光转向端坐在主位另一侧、神色平静的托索罗,“既如此, 我们想和伯爵谈谈。”
“他生病了,现在家族的事业全权由我负责。”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托索罗便摆脱了那股怯懦的气质。
他微微倾身,启动会客室中的电子屏幕:“针对目前面临的危机与舆论压力,我初步拟定了一份应急纾困方案,核心是短期信用背书与供应链稳定支持。基于双方资源优势的长期战略性合作,需要和您详细沟通。”
耶尔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他与身旁的格里芬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下来的主场变成了两位雌君间的交流。
兰度适时地起身,礼貌地对格里芬特做了一个指引的手势:“……雄父,” 这个称呼让他停顿了半秒,但很快自然接上,“这里留给雌父他们谈正事。不如随我和菲尼克斯,去旁边的小客厅坐坐?喝点茶,说说话。”
格里芬特看了看已然全神贯注投入讨论的雌君耶尔,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雌崽,点了点头。
……
移步至另一间更为私密温馨的小客厅,侍从无声地奉上精致的茶点和香茗。格里芬特却没有半点品尝的心思,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菲尼克斯身上。
见雌崽的气色焕然一新,心中却猛地一沉。只有雄虫信息素的彻底安抚与联结,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对饱受休眠症折磨的亚雌产生这样显著的效果。
这才一晚,就深度标记了?!
格里芬特气恼又无奈,只重重地叹气:“你啊……雄父该拿你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