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一边苦中作乐地想着,轻松地扛着带几十斤金属负重的艾德莱拦了一辆悬浮车,顺利地执行之后的任务。
*
悬浮车在弗勒塔侯爵的庄园门前停下。
057抱着埃德莱下车,穿过花园。夜晚的花园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喷泉的水声。
园丁正在修剪枝条,看到057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埃德莱身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057没有解释。
他继续往前走,进入主宅。一楼大厅灯火通明,雌仆长正在训斥一个打碎花瓶的年轻仆虫,声音严厉。看到057进来,他停下话头。
“阁下,”他微微躬身,“这位是……”
“侯爵新纳的雌侍。”057停下脚步,刻意强调,“刚从拍卖场带回来。”
雌仆长看着无期将侯爵的雌侍搂在怀中的动作,神情异样。
057根本没有性别认同,隔着物种,更不会发现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
雌仆长很快恢复职业性的表情,镇定地回答他会安排好一切。
他自然不会去说无期这个侯爵身边的大红虫的不是,只得恭敬询问:“那么,这位雌侍该安排在哪个房间?”
“训诫室,再帮我取些伤药来。”
这也是原世界线中,埃德莱前期的住所。
他将独自在阴暗潮湿的训诫室里,被所有虫遗忘,直到某个贵族登门拜访时无意中询问,弗勒塔才会想起来这个角色。
但几次施加肌肉松弛剂的临幸之后,弗勒塔就对这个在床上给不出任何反应的冷硬军雌失去兴趣。
后来阿加曼德联邦的军队打上门来,那些王公贵族四散奔逃,弗勒塔侯爵险些丧命,那些雌君雌侍们弃他而去,是埃德莱救了他。
明明只要回归自己联邦的军队就能重拾过往的荣光,埃德莱偏偏要和他这个亡国的贵族站在一起,甚至被打上叛徒的标签。
最后弗勒塔还是没能活下来,只是再睁开眼,他回到了自己拍下埃德莱不久的时候。
这一次,他决定要好好对待这个雌侍。
“真甜啊。”
057回想着后面的甜宠剧情,心中充满希望。
他只要照顾好主角受,再默默等待重生归来的主角攻发力就可以,这把纯纯躺赢局。
万一……能拿个高分,也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至于通过考核,057已然不抱太大希望。
作者有话说:057:不抢主角攻的老婆就那么难吗?
格雷:很难。
涂生:很难。
科里米哀:很难。
兰度:明明很简单。
埃德莱:呵呵。
没想到吧!我们系统也有春天!还是被强制爱的那个,呵呵。[猫头](明天的更新会比较迟,今晚就别等了噢!)
第117章 057番外(2)
057抱着埃德莱朝地下室走去。
训诫室地处住宅的底下一层, 沿着向下的石阶,空气逐渐变得湿冷。
最深处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狭小的送食口。
057拥有庄园里几乎所有房间的钥匙, 他是弗勒塔的助手兼管家, 身份设定是与侯爵从小一起长大的仆虫。
主角攻对他几乎无条件的信任, 这就是世代为家仆的含金量。
057停下脚步,将怀里的埃德莱往上托了托。
雌虫依旧昏迷不醒, 头颅无力地靠在他肩侧, 呼吸轻浅,拂过他颈侧的皮肤时带着异样的热度。
那些沉重的锁链随着动作哗啦轻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空出一只手,找出对应的钥匙。随着金属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尘土的气息。
这是一个方形的房间, 墙壁是裸-露的石砖, 地面铺着粗糙的水泥, 因年久失修长出霉斑似的苔藓。
角落里摆着一张铁架床, 床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的草垫。墙上挂着几根皮鞭和镣铐, 已经锈迹斑斑。
这个训诫室是老公爵的爱物,但年轻的侯爵对这类充满痛苦暗示的场所兴趣缺缺。
他追求的是更浮于表面的享乐和虚荣,是宴会上的追捧, 是情场中新鲜的征服感, 是能够拿来炫耀的光鲜亮丽的一切。
这种阴暗、粗暴、赤-裸裸彰显权力另一面的地方, 自他继承爵位后便被彻底遗忘。
057把埃德莱放在床上。
锁链撞在铁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埃德莱的身体接触到冰冷的草垫时,不甚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他眉头紧紧锁起,在昏迷中更深地蜷缩, 仿佛本能地抗拒着身下这令他不适的触感。
057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几秒。
阴暗、压抑、充满象征意义的训诫室,这本身就构成了后续剧情重要的环境压力和心理铺垫。
他只需要定时送来维持生命的食物和水,确保埃德莱不死,剩下的,就是等待主角攻按照剧本“偶然”记起这个被遗忘的俘虏,然后开启下一段剧情。
……但057看不过眼。
找来水桶和抹布,把墙壁和地面简单擦拭,扫掉积灰,打开墙角的小通风口,做完这些,雌仆长送来了伤药和衣物。
057将雌虫扒光,打来温水为其清洗、消毒、包扎。
埃德莱身上的伤口太多种类复杂,光是清创他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指尖不可避免地滑过那些伤痕累累的皮肤。有完好处相对光滑的温热,有结痂处的粗糙坚硬,有红肿边缘异常的热度,还有深深凹陷下去的属于骨骼的轮廓。
太瘦了,几乎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
长期的折磨和营养匮乏,榨-干了雌虫每一分多余的脂肪和肌肉,只剩下支撑这具强大躯壳最基本的骨架,和覆盖其上布满创伤的薄薄皮肤。
057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现在亦有实体,也能够感知疼痛,难免产生些许同理心。
雌虫背上的伤口最难处理,两对透明的翅翼只剩下残破的碎片,好在翅囊未被完全破坏,已经有愈合的倾向。
此刻,埃德莱趴在狭窄的铁架床上,灰白的身体上是鲜明的各色伤口。
057跪坐在他身侧,俯身去将那些破损的鳞翅处理干净。
在他沉浸式清创时,艾德莱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仁是罕见的银灰色,看起来孤高冷寂,眼底只有一片寒凉。
他能感知到有虫在自己的背后动作,可被注射过量镇定剂和肌肉松弛剂后,他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虫施为。
埃德莱牵动一下嘴角,似嘲弄似麻木,最终他还是选择闭上了双眼,好似短暂的清醒从未发生。
057豪无所觉,手上动作不停,用纱布绕过那些铁链将伤口包裹住后,他勉强给光溜溜的主角受换上干净的衬衣长裤。
期间因动作不便,057短暂地解开了埃德莱手腕上的束缚。
在解开扣环的瞬间,057的神经骤然绷紧,直勾勾地盯着主角受看似在沉睡中的脸,生怕他忽然暴起伤人。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雌虫都很危险,他是见识过的。
穿好衣物,又重新给埃德莱戴上枷锁后,057终于将心放回原处。
他调整了一下雌虫的姿势,让他侧躺,避免压迫背后的伤口。做完这一切,057退后两步,审视自己的成果。
擦净血污后,埃德莱那张面容的优越之处尽显。
五官无一不精致,骨相优越,线条清晰优美,嘴唇苍白无血色。
几个月的审讯虐待,让他的面颊消瘦,即使如此,仍有清冷疏离的美感,像是饱经风雪摧折依旧屹立不倒的杉木。
这样一来,雌虫又显得太乖巧可怜了。
057思忖片刻,火速到客房拆了一个木床,带到训诫室组装好,又取了柔软的被褥铺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