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厄兰。”
“打得真精彩!”
“有来有回的,真有面儿!”
格雷起身,便厄兰伸出手:“承让了!打的漂亮。”
厄兰缓了几秒,才握住格雷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他揉了揉因格挡和锁技而隐隐作痛的手臂与大-腿,气息还未完全平复,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多谢指教,前辈。”
在厄兰擦肩而过,准备回归队列时,格雷忽然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点痞气地低语了一句:“我可以给你当私人陪练。”
默克低头看了眼时间,沉声宣布:“时间到,休息半小时。”
新生们立刻松懈下来,不少人围到了厄兰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的交手,语气里满是佩服和好奇,Alpha和Beta都有,不见丝毫因性别而产生的轻视或隔阂。
厄兰被围在中间,简短地回答着问题,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疏离,却又奇异地融入了这个集体。
格雷看着看着,又有些不爽。
怎么没有那种经典剧情?
厄兰身为Omega被其他学员和□□看不起,私底下被刻意为难,然后他出手英雄救美,成功打动冷面Omega冰封的心。
这样多好。
可现实是,这群年轻学员围着厄兰,态度热络甚至带着崇拜,默克□□显然也对他青眼有加。这里没有需要被拯救的“美”,只有一个凭实力赢得认可和尊重的强者。
格雷连找个由头凑过去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捞不着。
得出这个结论的格雷有点悻悻然。为了缓解这莫名的尴尬和失落,他借口重温校园,真的沿着当年走过无数遍的林荫道、训练场、教学楼慢慢踱了一圈。
最终,他带着复杂言的心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母校。
*
自打休了假,格雷便开始无所事事。
没有紧急集合的号角,没有虫族袭来的警报,没有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的拼杀。
为了避免归队时懒怠退步,他刻意加大了每日的训练量,力求进步再进步。
期间,贝塔和阿尔法都曾以各种方式关心过他的相亲进展。贝塔是拐弯抹角的刺探,阿尔法则用沉默和偶尔扫过来的眼神施加压力。格雷一律用摇头和沉默应对。
他自己也理不清。
与厄兰的对话框自那日约会回来后再没有更新。
他猜Omega在军校的全封闭训练中肯定忙得脚不沾地,没空也没精力应付闲聊。
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周末下午,格雷刚结束一轮高强度体能训练,正瘫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放空。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一条新消息的预览。
发送者的头像是简洁的默认风景照:
【厄兰:上次你说私教的事,还作数吗?】
格雷老脸一红。
他当时在训练场那句话,大半是胜负欲驱使下的随口调-戏,心里其实没抱什么期望,甚至觉得厄兰可能会觉得被冒犯,要是自己再多说几句,没准真得去警务处喝杯茶。
可现在,是对方主动提的。那点烫意迅速转化为一种掺杂着惊喜和跃跃欲试的情绪:
【免费,随叫随到。】
是不是有点油腻了?
格雷正思考需不需要发个表情包缓解一下时,那头直接发来了具体地址。
他瞬间摆出苦大仇深的脸色,苦口婆心地规劝:【你怎么能给不熟的Alpha发精确到具体楼栋的住址呢?万一有个什么……】
【厄兰:来不来?】
【格雷:马上到。】
他将训练器材丢到一边,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门,一路上几乎开出了竞速赛的架势。
莫约二十来分钟的功夫,将车稳稳停在厄兰家所在的高档住宅区外。
他按照坐标快步走去,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倚在入户门廊的柱子旁。
今日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潮湿闷热。
厄兰穿着一件单薄的深灰色训练背心和同色运动长裤,抱着手臂站在那里,似乎等了有一会儿。
看到格雷,他抬起手简单示意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格雷敏锐地察觉到,Omega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比天色更沉的倦怠与低落,像是被什么沉重的心事压着。
“进来吧。”厄兰的声音也有些淡,侧身让开门。
格雷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件背心勾勒出的、线条清晰流畅的臂肌和肩颈轮廓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立刻移开,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但转念一想:他是来当正经陪练的。厄兰是个好苗子,为国家操练优秀的士兵,他骄傲!
于是昂首阔步进了门。
进到玄关,他才做贼心虚般询问:“你家里人在吗?”
厄兰给他拿了双新鞋:“他们今天不在,跟我来。”
他领着格雷穿过客厅,走到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前,按下指纹锁,面的景象让格雷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现役军官,也微微挑起了眉毛。
这是一间设施极其专业、空间开阔的训练室。
各种型号的力量训练器械、有氧设备、反应靶、沙袋、模拟障碍一应俱全,分区域摆放得井井有条。
如果不是帝国法律对私人持有大型杀伤性武器有极其严格的限制,格雷几乎要怀疑自己能看到一整面墙的枪械陈列。
显然,这间训练室的主人不仅是个行家,而且得到了家庭毫无保留的支持——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财力上。
“开始吧,先测测你的各项基础数据。”
格雷拿出□□的做派,熟练地调整器械,设定参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厄兰而言无疑是漫长而煎熬的。
格雷的要求严苛,每一个动作都必须达到标准,每一次反应测试都追求极限。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背心,顺着脖颈和绷紧的手臂线条滑落,在地垫上洇开深色的水渍。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肌肉因过度负荷而剧烈颤-抖,脸颊因用力而涨红。
但他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抱怨或质疑,甚至没有主动要求暂停。他只是咬紧牙关,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目标,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格雷设定的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指标。
当最后一组极限耐力测试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厄兰几乎是脱力地直接坐倒在地,连抬起手臂的力气似乎都耗尽了。
格雷关掉记录仪器,看向光屏上汇总的各项数据,不由咂舌。
SS级的体质天花板,配合厄兰这种拼命三郎的训练态度,展现出的潜能和现有实力,远远超出他最初的预估。
“歇会儿。”格雷也出了一身汗,陪练和记录并不轻松。他走到墙边的恒温柜,拿出两瓶能量饮料,拧开一瓶,走到厄兰身边。
厄兰低着头半天回不过神,格雷见状贴心地将瓶盖拧开,这才递过去。
“谢谢。”厄兰就着喝了几口。
汗水浸渍下,后颈上那片基础的抑制贴边缘已经卷翘起来,黏性大减,随着他喝水的动作微微偏移。
他显然感觉到了不适,眉头微蹙,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一把将那已经半脱落的抑制贴撕了下来,想换个新的。
在那瞬间——
浓烈的松木味道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几乎瞬间充盈着整个训练室。
百分百的契合度,在这一刻展现出它霸道不讲理的一面。
格雷在嗅到的第一时间心率失衡,头脑昏沉。更糟糕的是,某种沉睡的属于Alpha的原始冲动,在匹配度极高的Omega信息素刺-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苏醒、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