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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皇子们略长几岁,能够独立居住后,卡萨维斯便迫不及待地给他们分出宫殿,好让自己能和久别重逢的皇后多些相处的时光。
帝寝之内,涂生又整上新婚夜时的布置,红烛摇曳,帷帐飘动。
“唔……”
“陛下,现在可以不用那么小心了。”
“混蛋!!”
涂生最擅长在这种时候可怜兮兮地撒娇卖乖,但次数多了,卡萨维斯也生出了些许免疫力。
“陛下难道不想我吗?”
“我当然想。”
卡萨维斯从不忌讳说那些直白的爱语。
“涂生,这几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如此直白而炽热的爱语,反而让习惯了口是心非、迂回表达的涂生瞬间红了脸颊。
至少他自己做不到郑重其事地将“喜欢”和“爱”挂在嘴边。在他久经浸染的文化环境中,耻于将爱语说出口。
“……陛下还是空旷太久了,才会容纳得这么艰难。”
“闭嘴!”
……
漫长而缱绻的一夜过去,卡萨维斯因连日的操劳与放纵,尚且还在沉沉的睡梦之中。他俊美深刻的眉眼间带着疲惫倦色,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显露出几分安宁与满足。
指尖划过那张俊美依旧的面容,涂生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这五年来,为了推行以“狐仙”为象征的新教,收集足够让他恢复的信仰愿力,卡萨维斯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顶住了多少压力与质疑。
而他,只能以狐狸的形态,安静地陪伴在卡萨维斯身边,看着他殚精竭虑,看着他独自面对风浪,甚至无法开口说出一句安慰或支持的话语。
直到收集到足够的愿力,再辅以自身这五年来勤耕不辍、几乎榨干所有毅力的艰苦修炼,他才终于得以重新凝聚人形。
“我这辈子恐怕都没像这五年这么努力过。”涂生望着卡萨维斯的睡颜,低声感慨,语气复杂。
【还要感谢我给你开挂。】
久未出声的057傲娇地冷哼一声,【要不是我冒着风险,给你传授了修炼方法,你能这么快变成人形么?】
“嗯,对对对。系统大人居功至伟。”
这方面的确是系统占了大功劳,每当他稍有懈怠,057就会如同最严苛的监工在他耳边低语:
【你也不想虫帝另娶新欢吧?】
【你不想你的虫崽管别人叫爹吧?】
【不忍心卡萨维斯日夜辛劳吧?】
……
如此这般,他才能几年之内修成人形,抵得上前世百年的修炼成果。
【今天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057郑重其事地飘到涂生面前。
【世界线正式结束了,评审员已经发来了评价,谁敢看?】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结果呢?”涂生一脸迷惑。
【你把世界线搞得一团糟,还好意思问!】
057狠狠心,终究还是调出了评价界面。
【评分:61。】
【评语:非常好帝后cp,使我的大脑旋转,爱来自评审组。】
待系统一字一句念完翻译过的任务结果,涂生勉强意会到评语的大意,“为什么说我们完成得好,但是不给满分?”
【噫,好,我中了。】系统看到分数,原本心下稍安,听到涂生的疑惑,又忍不住一股无名火上涌,【你都把原主角攻搞成开店的路人甲了,还敢问为什么?】
“也没有吧。”涂生心虚地把玩卡萨维斯的头发,试图力证清白,“他前两年嫁给了一个军雌,现在过得很好,据说只生了一只虫崽,真是羡慕。”
【羡慕人家只有一个?想要避孕方法吗?】
在这个虫族的世界里,多子多福,自然不会有避孕的需求,至于涂生,他也没有这个概念。
“唔,好呀。”涂生眨了眨眼,带着点好奇和期待。
【避孕的方法就是不做。】057冷笑,【你害我花光了积分,还想要免费小礼物?】
“……”
涂生无言以对。
“关于不小心花光你积分这件事……你都已经翻来覆去念叨五年了。”
系统意有所指地问道:【那这次多出来一分怎么处理?】
涂生立刻非常上道地回答:“自然是全部赠予你,聊表歉意和感激之情。”
057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我也该去找下一任宿主了,你肯定不想回到原世界,对吧?】
“嗯。”涂生望着伴侣的睡颜,笑意里满溢出幸福,“我过不了情劫,就在这个世界里生活吧。”
【系统提示:正在申请剥离程序。】
【剥离成功,祝宿主生活愉快,再见。】
蓝色的光球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涂生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他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来自帝国各处,那些真诚信仰着“狐仙”的民众们,所汇聚而来的纯粹愿力。
他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回应那些虔诚的祈祷,为这个国度的民众带去庇佑,长久以往,或许真有成神的可能性。
只是……如今的他,对那个曾经执着追求的至高目标,早就没有了最初的狂热与执念。
万众敬仰的狐仙低头,吻上了他最虔诚的信徒。
作者有话说:开启时间大法,第二个世界结束啦!居然写到了人生第一个20w字,撒花撒花![加油][加油]
明天开始更番外if线,然后就第三个世界,启动!
第58章 if线
奥兰斯城夏季总是漫长酷热。
卡萨维斯刚和发小从虚拟竞技场出来, 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意,体内因激烈对抗而沸腾的血液尚未完全平复。
“陛下,今天手感火热啊, 下午还约不约?”哈尔希恩那贱兮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如果有虫在星网上提问:“和著名历史虫物重名是什么感受?”
卡萨维斯一定会用尽毕生所学的贬义词回答:糟糕透顶、无比讨厌、是虫生最大的不幸!
与千年之前的暴君同名, 导致他从小到大,到哪里都免不了被调侃。
“唔, 真是如雷贯耳般的名字。”
“一听就会有一番大作为。”
“陛下,和你做朋友会被赐死吗?”
“什么时候带我们征服世界啊, 陛下?”
陛下陛下陛下……
这两个字如同摆不脱的魔咒,卡萨维斯对此可谓厌烦透顶。
身在和平年代, 长于法治社会, 注定了他没法像历史上的卡萨维斯一样开辟疆土, 以供后世称颂。
看来我只能一辈子活在这个名字的阴影之下了。卡萨维斯满心愤懑不甘地如此对自己的虫生下了定论。
不过时至今日, 同学好友的调侃,他已然能够泰然处之,懒得动怒。
“约。”
于是在虚拟竞技场中, 卡萨维斯将哈尔西恩打了个落花流水。
好消息,他也许和历史上的卡萨维斯一样体质强悍, 所向披靡。
坏消息, 以这个时代的新科技发展程度,已经不兴用虫形打架了。
再一次感慨:生不逢时。
“好不容易放假,一会儿去哪里搓一顿?”
哈尔西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张地叹口气, “你知不知道, 伊斯顿那家伙最近魔怔了,追着文院的院花跑,鞍前马后的。真不知道雄虫有什么好, 能把他那老古板迷得找不着北。”
“文院院花?”卡萨维斯在脑内检索,印象中的确是位容貌出众的雄虫,身后总是跟着一串儿殷勤的雌虫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