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猝不及防被撞倒的卡萨维斯猛咳了几声, 上次这么无力,还是被校园里的那辆肥胖大橘猫学长跳起来扑脸的时候。
“等等, 你这是做什么?”卡萨维斯一把将涂生推开。
先前挨挨蹭蹭地也就算了,如此实打实报了个满怀, 卡萨维斯自认不算什么柳下惠, 面对天降心选雄虫如此投怀送抱还能无动于衷。
“不是睡觉么?”涂生被推开也不生气, 自顾自地准备解开衣服。
“停, 别太过分。”
卡萨维斯眼疾手快地按住雄虫解开准备解扣子的手,“穿着睡吧。”
涂生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粉白色的发丝滑落几缕。他看着卡萨维斯那副如临大敌、耳根泛红的模样, 虽然不解,但还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乖巧地放下了手。
“你不想要?好吧。”他伸手, 将挽起的长发重新打散,如瀑的青丝垂落肩头。随后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重新凑近,动作自然地将脸颊埋进了卡萨维斯那即使在这个和平年代, 也依旧锻炼得极为壮观的胸膛肌肉里, 满足地蹭了蹭。
真是相当怀念的触感。
涂生用面颊蹭蹭那块肌肉,像是找了灵魂的安憩之所,满足地勾起唇角。
至于卡萨维斯......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只能一动不动。
涂生的身体轻飘飘的,安静下来时乖得要命。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对方纤长的眼睫。
彼此的呼吸交错,心跳声也趋于同步。
卡萨维斯啊卡萨维斯,你要耽于美色吗?
耽就耽吧。
他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掏出放在床头柜上的个人通讯器,指纹解锁,颤巍巍地点开了自己的账户余额界面。
细数完那串0后,他长舒了口气,好在暂时耽得起。
卡萨维斯听着耳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嗅着鼻尖萦绕的淡雅木香,竟然也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
*
当他陷入沉睡,怀中的涂生却蓦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深情。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纤长白皙的指节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轻柔地、缓慢地抚过伴侣年轻而俊朗的面容。
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紧抿的唇……仔仔细细,一寸一寸,仿佛要将那缺失了千年的分离时光,在这一刻尽数弥补回来。
卡萨维斯的面容,即使褪去了帝王的威严与岁月的沉淀,依旧俊美得如同神祇亲手雕琢。只是他的头发剪短了许多,是干净利落的现代款式,衬得他更加朝气蓬勃。
似乎这个时代的人习惯短发?
他无声地呢喃,指尖轻轻挑起一缕卡萨维斯鬓边赤金色的发丝。
指腹传来一丝微凉的潮意。他这才想起,先前卡萨维斯被他“连累”,淋了些水,回来后只顾着用那个会吹热风的奇怪盒子帮他弄干长发,自己却随意擦了擦,发根处还带着湿气。
一点妖力从指间溢出,那短短的鬈发,瞬间褪去水汽,变得蓬松干燥。
涂涂生满意地眯了眯眼,他凑上前,在伴侣线条分明的下颌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他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睡意将自己包裹。
*
“陛下?”
卡萨维斯睁开眼,发现自己并非身处狭小的出租屋,而是置身于一间极其恢宏古朴的华丽宫殿之中。
而那个睡前还搅得他心烦意乱的雄虫,此刻却穿着一身繁复华丽衣袍,对他露出了一个比记忆中更加温柔的笑意。
“怎么魂不守舍的。”
涂生轻声说着,自然地走上前,踮起脚尖,为他摘下头上那顶沉重而华美的赤金冠冕。
卡萨维斯眼皮猛地一跳——那顶冠冕,他在首都博物馆的历史展厅里见过。、虫帝卡萨维斯的象征,传说中的“日曜之冠”。
只是眼前这顶,仿佛褪去了千年岁月的浮尘,每一道纹路都清晰无比,每一颗镶嵌的宝石都在宫灯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华彩。
涂生见他依旧怔忪,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带着点嗔怪的语气:“还在生气?虫崽们好不容易回宫一趟,闹腾些也是常情,何须与他们置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都多大了,还好意思叫虫崽。”
卡萨维斯下意识的回答,捉过雄虫的手将其揽入怀中,这个动作像是进行过千百遍一般熟稔。
涂生先是习惯性地倚靠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从他怀中跳了起来。
“不行,别压到你肚子里的。”
卡萨维斯愕然低头,这才惊觉,自己原本平坦紧实的腹部,不知何时竟微微隆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这次不知道是几只呢?”涂生笑意盈盈地重新凑近,伸出纤长的手指,隔着几层柔软的衣料,极其小心地、带着无限期待地戳了戳那隆起的孕肚。
分明知道这只是荒诞的梦境,卡萨维斯却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指尖传来的带着爱意的轻柔触感,以及腹中隐约的生命律动。
“皇后想要几只?”他听到自己用那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反问。
涂生闻言,却微微嘟起了嘴,露出一个不满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表情:“每次都是虫崽,陛下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呀?”
狐狸?
卡萨维斯尚且没来得及消化这过于超现实的信息,只见眼前光影一晃,他整个人竟已被看似柔弱的皇后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
对方动作稳当而轻柔,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了那张宽大奢华、铺着柔软兽皮的床榻之上。
“什么?”他错愕地看着俯身靠近的涂生,目光瞬间被对方头顶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一对毛茸茸的、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的粉白色尖耳朵所吸引。
于此同时,一种柔软的触感拂过手背,他一低头,看见了两根蓬松的大尾巴往他手臂、大腿勾缠。
第三根长长的狐尾覆盖上了他的双眼,遮蔽了他所有的视线。
将他低哑的喘息、涟涟泪水、难耐的颤意统统掩盖。
*
“淦!”
卡萨维斯猛地从那个混乱迷蒙、尺度爆表、要素过于齐全的梦境中惊醒,心脏还在狂跳不止,脸颊和耳根烫得惊人。
回想起梦境中那些荒唐又羞耻的画面——角色扮演也就算了,连狐耳、狐尾都冒出来了,甚至还……还有孕x?!
“难不成我其实是个福瑞控?!”他被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驱逐出去。
待心跳稍微平复,他这才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小骗子雄虫已然不在身边。
跑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迅速掀开被子起身。目光在狭小的出租屋内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客厅角落里,那个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身影上。
他莫名地地舒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
放轻脚步走过去,卡萨维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开口: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手上拿的是我的备用通讯器吧?”
雄虫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心虚,反而一蹦三跳给他展示屏幕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