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132)

2026-06-14

  柳予安又取出来手帕,弯下腰给她擦脸。

  他都不记得自己用这张手帕给多少人擦过眼泪了。

  好像每个人见到他都要哭一次。

  柳予安不想让别人为他掉眼泪。

  一朵莲花不喜欢酸咸的泪。

  李清凝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干,柳予安被她抱着,一顿嚎啕大哭。

  李清正在一旁手足无措,“阿姐,阿姐,你别哭了……”

  他显然不会哄女孩子,翻来覆去都只会说一句别哭了,在外面威名远扬的李大将军也拿女孩子没办法。

  舍目倒是贴心,说:“清凝,你的旺财太肥了,要从你的袖子里掉出来了。”

  李清凝哭得眼睛都肿了,懵懵地低头一看,她袖子里旺财已经半个身子都掉地上了,正在努力地挣扎。

  她一下子就不哭了,把旺财捡起来,重新塞进袖子里。

  柳予安哑然失笑:“看来这几年,你这条泥鳅过得倒是好。”

  李清凝吸吸鼻子,又要哭了:“都说了不是泥鳅……”

  原本还沉闷的氛围瞬间变得轻快。

  柳予安招呼着众人坐下,大家围成一桌,好不热闹。

  凌天辰含笑地看着他们几个 摸摸自己女儿的脑袋:“和你师兄师姐们玩吧,爹爹不打扰你们了。”

  凌骄一直和门派里的其他人不太熟络,她来门派最晚,天赋又不太好,至今没找到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因为她没有突出的天赋,柳予安就让她修中庸之道,什么都学一点。

  建木宗的天之骄子,到了逍遥门却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她别别扭扭地摇头:“他们又不喜欢我。”

  林阿宝第一个跳出来,大声道:“谁说的!我可喜欢你了!”

  这五年,林阿宝大部分时间都和凌骄在一块。

  凌骄瞪大眼,瞬间闹红了脸:“大笨蛋,谁要你喜欢了!”

  林阿宝振振有词:“我们都喜欢你。”

  “骗人。”凌骄嘟哝着,“我什么都不会,你们喜欢我干什么?”

  柳予安被她逗笑了,朝她招手:“过来。”

  凌骄不情不愿地挪动过来,坐到了柳予安身边最近的位置。

  柳予安说:“你来门派多少年了?”

  凌骄说:“八年。”

  “你现在多少岁?”

  “二十。”

  柳予安说:“你看,你人生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逍遥门度过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逍遥门也是你的家。既然是一家人,又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呢?家人就是家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凌骄脑袋埋得很低:“我什么都不会……而且我这些年没有帮门派干过什么事情。”

  她怕死,每当她面对妖魔时,她就会想起来仙剑大会中的惨状。

  她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死掉的人。

  只要一辈子不战斗,就不会出事了。这是凌骄的想法。

  李清凝一边擦鼻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不需要会那么多,我们几个师兄师姐已经足够保护逍遥门了,你克服不了心魔,逼你上战场,不就是要你命吗?”

  她顿了顿,“帮不上忙也没有关系,你是不知道,在你来之前,大师兄比你过分得多。”

  凌骄来门派时,玄渡已经从魔丸人格切换到了善良人格。

  她眨巴着大眼睛:“真的吗?”

  莫名其妙被诋毁玄渡挑起眉头:“哈?都陈年烂谷子的事情了,你们还提?”

  李清凝说:“他逃课。”

  李清正说:“殴打同门,不敬祖师。”

  林阿宝插刀:“还骗别人跟他一起逃课,把别人推出去挡刀。”

  所有人把视线转移到了舍目身上。

  舍目原本不想说别人坏话的,被大家盯着,还是委屈地说:“他偷了我养的老母鸡!全部被他偷了!一根毛都没剩!”

 

 

第154章 本尊坦白了

  林阿宝笑道:“师兄你既然做了,你就要认。”

  玄渡当即嗤笑道:“林阿宝,你忘了你被虎熊追杀,吓得尿裤子,是我把你救出来了吗?”

  此事就连柳予安都不知道,略微惊讶地看向他们俩。

  林阿宝脸瞬间涨红:“你胡说!”

  玄渡不屑一顾:“我还说你们造谣呢。”

  柳予安被他们俩逗笑了,语气温和,朝他玄渡招招手:“你也过来。”

  玄渡瞬间安静了,立马起身坐到了他身侧,小声辩解:“那些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们还反反复复提,就是故意欺负我。”

  “你当初做这些事时,怎么不想着你是在欺负别人?”柳予安反问。

  换做是之前,玄渡铁定要跳起来大闹一场。

  可现在他才跟柳予安成亲,正是新婚蜜月之时,他自然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低头道:“师尊教训得对。”

  凌骄仍有些不可置信:“他真的干了那些事?”

  林阿宝说:“骗你做什么?”

  “他都谋害同门了,你们还留他在门派里?”

  李清凝托着腮,说:“世界上不存在至美至善的之人,师兄他出身特殊,为自己的道心而战,我不怪他。”

  李清正冷冰冰地说:“你不怪我怪,若非师尊拦着,我早就砍他脑袋了。”

  玄渡丝毫不惧,把脑袋伸出来,满眼挑衅:“来,就在这,你砍。”

  他又死不了,有本事真砍他脑袋。

  只要李清正拔剑了,他就扑到小源怀里装柔弱。

  顺便把李清正暴揍一顿。

  此乃好事成双。

  李清正又被他气着了,七星剑铮铮作鸣,他正要拔剑,李清凝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苦笑道:“你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真打起来了,玄渡可就找到借口还手了。

  他也看李清正不爽,可惜柳予安不让他打架,他只能找各种借口让别人揍他,这样他就有理由还手了。

  柳予安抬手往玄渡脑袋上敲,眼底带着一丝责备:“坐好。”

  玄渡重新坐好,端端正正。

  柳予安问了战场的情况,得知大获全胜,便弯起眼睛,“你们攻打魔族时,可自报名门派了?”

  李清正愣住了:“为什么要自报门派?”

  “否则别人怎么知道你是逍遥门之人?”柳予安说:“逍遥门招不到新弟子,你们正好借此机会宣传一番,往后逍遥门壮大了,为师不会忘记你们的。”

  李清正恍然大悟:“那弟子往后便自报门派。”

  李清凝眉头弯弯,已经调节好了自己情绪:“我报了!我每次上战场前都故作深沉地报了门派。”

  她说着,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挽了个剑花:“逍遥门弟子李清凝,剑名凝霜,长三尺。”

  李清正立马严肃道:“阿姐威风依旧。”

  玄渡完全忘了这茬,不太自然地说:“我都是独来独往,对面又死得太快了,说了他们也记不住。”

  除了李清凝,其余人都没有自报家门的习惯。

  柳予安说:“一定要记得报上名,让旁人记住你们。”

  他脸上带着笑,似乎只是在玩笑。

  但柳予安自己很清楚,他是认真的。

  并不是为了逍遥门所谓的招生,而是他希望天底下的人可以记住这些人的名字。

  即便他们不久后就会陨落。

  就像当初言殊将军带领的六大随从,世界只记住了言殊,却记不住她那六位随从的名字。

  柳予安只被记住了一个“源”字。

  不能被遗忘。

  同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一次。

  众人嘻嘻哈哈一阵,柳予安忽感有人在盯着他。

  他扭过头,正好和玄渡对上视线。

  炙热的,真诚的,不掺杂任何私欲。

  他无端地耳尖有些发烫,慌乱垂下眼,他们刚刚拜堂成亲,他就把玄渡派出去执行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