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看门狗一样?
柳予安搞不懂这小子究竟要做什么,见他没有恶意,暂且放下戒备,重新进入水中疗伤。
一直到深夜,柳予安伤势好了大半,他才从水中出来。
柳予安再一探玄渡位置,发觉这人居然还没走,依然在山洞外那棵树上待着。
玄渡起码在外面待了五个时辰。
听到山洞里有动静,玄渡立马化作黑雾,又从石缝里挤进来,变回人形,眼底带着很淡的笑意。
“你醒了?”
玄渡身量很高,柳予安看他时不自觉地抬起来下颌:“嗯。”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太殷勤,柳予安浑身不自在:“没……”
玄渡目光沉沉,视线依然黏在柳予安脸庞上:“你一个人孤身在外,遇到强敌,莫要强求,保全自身即可。”
柳予安:“……”
我才是师尊好吗!
轮得到你教我做事吗!
可他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点头,气质很是宁静。
夜色已深,两个人又不太熟,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尴尬。
玄渡撇过头,不太自然地问:“你要走了吗?”
柳予安胡乱点头。
“你什么时候再来?”
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明天应该还会来泡一次。柳予安不太想和玄渡再见面,低声说:“看情况吧。”
“……我不能跟着你走。”玄渡语气变得恶劣,“若不是这个拘魂锁,我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在外?”
等等!
难道我是什么身娇体弱小白花,需要你这个废物男主保护吗!
婉拒了哥。
玄渡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换了副神情,温声细语地说:“待我找到破解这个拘魂锁的办法,我便来找你。”
你一辈子都别想破解!
柳予安心里冷笑连连,面上不显:“你解开它做什么?”
玄渡叹息一声,露出自己脖子上的银锁,解释道:“我有个师父,他给我戴了这个东西,取不下来,我就只能留在这里。”
“所以,你想取下这个东西?”
玄渡说:“当然。取下来了,我就可以和你一起走了。”
“……我觉得你留在这里也不错。”
玄渡一怔:“你不想我跟着你走?”
我干嘛要你跟着我走啊!大哥,我们很熟吗!
柳予安内心疯狂吐槽,脸上依旧是冷清清的,“我习惯了独自一人,你跟着我,我会不习惯。再者,你留在这里,我以后来逍遥门,也算有个照应。”
玄渡用他不太聪明的脑袋瓜思考了一会,试探着问:“这莲池,你很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老子的本体就在莲池里面!那就是我老家啊!
柳予安矜持道:“喜欢。”
玄渡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若是离开了,你以后再来泡灵泉,就没人给你看门了。”
他抿了下唇,眸子里倒映着柳予安的脸,“对了,听说有个门派要来抢这灵泉……”
你还记得这事啊!
柳予安一提起这事就气,语气越发冷淡:“是吗?你打算怎么办?”
玄渡说:“明天我把他们都打跑,以后,这灵泉依然是你一个人的。”
柳予安真的很想立刻切换大号,然后揪住玄渡的耳朵破口大骂:是你的吗?你就送给别人!
这是逍遥门的公共财产!
你还真是大方,说送就送!
可惜他不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有心了。”
空气中浮动着暗香,玄渡心神荡漾,只恨这个拘魂锁,让他没法立刻跟着眼前人私奔。
他稳住心神,“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柳予安停顿片刻,面不改色地说道:“你叫我源公子即可。”
“哪个字?”
“你将手伸出来。”
玄渡把手伸过去,柳予安轻轻拉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下一个字,源。
“就是这个。”
他的指尖带着莲池的冷意,玄渡只觉得掌心酥麻,声音不由地发紧:“源……公子。我记住了。”
柳予安想,既然他这张脸是抄袭的那个源公子,干脆就连名字也冒充得了。
他写完名字,便要离去。
玄渡拦住他,眼神略有期盼:“你伤势未愈,今夜,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养伤。”
柳予安当即心生一计,故意问:“若是明日你输了,这灵泉被别人占去了怎么办?”
“不会!”玄渡斩钉截铁地说:“就是赌上我的性命。这灵泉也不会让别人占去。你就放心地用,我不会让别人发现你。”
他伸出手,将柳予安脸颊上那缕湿发捋到耳后:“你不用担心,安心养伤,不要再出事了。”
第24章 本尊装逼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予安内心爆发出尖锐的咆哮。
男主大大,咱们两个大男人,需!要!这!么!暧!昧!吗!
这个发展不对劲!他要立刻马上远离男主!
柳予安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避开了玄渡的手,态度很冷漠:“那我恭候你的好消息了。”
看出他的抗拒,玄渡有一点失落。
他很快打起精神:“你就在此地养伤吧,好好休息。”
柳予安应了一声,虽不明白玄渡的意图,但只要这小子肯出战,保住宗门,他可以暂时给玄渡一点好脸色看。
翌日。
山洞外风声起,柳予安睁开眼,从莲池中而出。
这莲池不愧是他的诞生之地,仅仅一日,伤势已经愈合。
清岗派的人应该到了,他得切大号去应战了。
山洞外,玄渡也察觉到他苏醒了,便重新钻进山洞内,安安分分地立在他面前。
玄渡的五官生得有几分诡艳,华丽而妖冶,长相并不像中原人那般大气端庄。
“你醒了。”玄渡说:“我正要离开,那群人似乎已经到了,我代宗门应战。”
柳予安漫不经心道:“你去吧。”
“等我回来了……”玄渡顿了顿,“给你带些吃食,你想吃什么?”
柳予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会,“我想吃些果子。”
玄渡说了声好,化作黑雾,一瞬间没了影儿。
待他走远,柳予安立马切回大号,还不忘从储物戒里取出来自己的拐杖,先是飞奔到山脚,等快到了,又杵着拐杖装老头。
致敬传奇cos柳老师。
他慢吞吞地走到弟子们面前:“对方可到了?”
舍目答:“师尊,他们到山脚了,我们谁先出战?”
玄渡插嘴道:“我一挑三。”
柳予安看了他一眼,无视了他:“清正,你先上。”
李清正拱手道:“是。”
被他无视了,玄渡心里一肚子火,他可指望着今天一挑三,回去在心上人面前狠狠地装一波呢!
玄渡冷声道:“用不着他去,我说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柳予安用拐杖狠狠地敲了两下地:“玄渡,你莫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一个人就能打他们三个。”玄渡冷着脸,和山洞里那个青涩的小狐狸判若两人,“让他们去也是丢人现眼,不如让我一挑三。”
柳予安直接把他当空气。
被他无视,玄渡闹得更厉害了:“我跟你说话,你耳朵聋吗?我说了,我一个人上!”
听不见。
柳予安冷漠脸,转头看向李清正:“清正,你知道比试时,什么最重要吗?”
李清正不假思索道:“取胜。”
柳予安说:“不对。”
李清正想了想:“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