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清岗派的人根本不相信化神期的华昇就这样被杀了,还在等着华昇“诈尸”,站在一旁看戏。
玄渡眼底的黑雾慢慢散去,神智回笼。
同时使用禁忌力量的反噬也扑上来,他站不太稳,跪倒在地。
可他的眼睛依然盯着地上的尸体。
很慢很慢地笑起来。
“恭喜,往后不必再承担众生之苦,重返六道轮回,是你的唯一选择。”
他从地上爬起来,走起路来依然是摇摇晃晃的,七窍流血,走到柳予安面前,扑通一下就倒了。
柳予安顾不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赶忙抱住他,让他靠进了自己怀里,“玄渡,你可还好?”
舍目说:“师尊,他都七窍流血了,就不要问这种问题了吧!”
“……”
柳予安默了一会儿,看来之前玄渡跟他打架没用全力,否则按照玄渡的疯性子,扑上来咬他两口也不是没可能。
他扶住玄渡,抬眼看向清岗派的人:“第三场已经结束,你们的人,带回去吧。”
顿了顿,他把清岗派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修仙之人,杀伐本是常事。既是比试,偶有伤亡也正常,此事就此作罢,诸君请回。”
清岗派众人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扑上前,“华昇长老!”
柳予安一挑眉头,哦豁,还是个长老呢!
他就说那老头子不可能是弟子吧!
二长老没料到华昇就此殒命,又恐玄渡那个疯子再使出什么邪招,规矩是他自己定的,比试是他自己提的,杀人不偿命也是他自己说的,正所谓搬了石头砸自己脚,带着一行弟子,灰溜溜离去。
待他们走后,舍目去扶住玄渡,只听对方含糊不清地在说着什么。
他侧耳去听,玄渡说的是:“替我摘些果子……要大的,甜的……”
说完这句,玄渡也因为反噬昏了过去。
舍目茫然眨眼,摘什么果子?
玄渡一只狐狸,何时要吃果子了?
第28章 本尊要打劫
柳予安干咳一声,“先把他带去休息吧。”
舍目把玄渡带回了竹屋,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大师兄何时才能醒来?”
柳予安坐到床边,伸手探了下玄渡的脉搏,脉象混乱,经脉堵塞,道:“怕是要等个一两天了。”
“师兄这功法好厉害,竟然能打赢化神期的长老。”舍目连连惊叹,“倘若师兄肯加以修炼,说不定真能成神!”
柳予安说:“你那两位师弟师妹也不容小觑。”
眼下玄渡还没醒,柳予安起身道:“你在此地照料他,为师还有要事处理。”
舍目问:“您还回来吃晚饭吗?”
柳予安说:“要的。”
说罢离去,他推演一番,算出那清岗派一行人还没走远,化出真身,头戴斗笠,青衣素衫,腰间佩剑,身形轻盈。
正是夕阳落日时,黄昏将近。
清岗派一行人拖着华昇的尸体与两个重伤的弟子,死寂沉沉。
那二长老忧心不已,这一战不仅没能夺下逍遥门,还损失了一位长老,伤了两名内门弟子……
这可如何是好?
道路漫长崎岖,前方出现一抹人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二长老停下脚步,已经察觉到来者不善,问道:“敢问阁下何人?为何拦我等去路?”
柳予安向他们走近,残阳之下,斗笠后的面容模糊不清,冷冷清清的素白衣裳,一开口,声音也是玉落寒石般清冷:“打劫。”
二长老看不出他的底细,满头大汗:“您……要打劫?”
柳予安说道:“打劫,将值钱的东西留下。”
二长老问:“我若不留,您要如何?”
“那就留下命来。”柳予安腰间长剑出鞘,此剑名浮屠,他前些日子在路边摊买的,花了他一两银子。
“你好大的口气,你可知我清岗派是本洲第一宗门,你竟敢抢劫我们!”
柳予安笑问:“那你可知我是谁?”
二长老骂道:“无名之辈,我岂会认得你!”
“那不就对了,你都不认识我,你还想找我寻仇?”
二长老愣住了。
现在不是自报家门互相放狠话的环节吗?
为什么不按照套路出牌啊喂!
柳予安道:“今日抢了你们,你们若要寻仇,就天涯海角地寻去吧,我等着你们。”
开小号就是爽!
干啥都不用负责。
“你——”二长老气急,唤出灵剑,“狂妄无知,竟敢挑衅清岗派!”
柳予安无意和他们多纠缠,用了个诀,无相剑化作细丝,将每个人的脖子都死死缠住。
“斩首嘛,这招我也会。”柳予安单手背在身后,嘴角含笑,“要钱还是要命,做选择吧。”
实力悬殊,二长老恐再有伤亡,只得命令众弟子交出灵器法宝,通通上缴。
柳予安把东西通通收入储物戒,还不忘说一句标准反派台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说完此句,他便携带着赃款逃之夭夭。
留下清岗派一行人在原地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他将那些灵器带去黑市回收,换了笔钱财,销毁一切证据,这才悠然地回了逍遥门。
刚好赶上晚饭,柳予安走到厅堂,白挽歌正在炒菜,李清正面无表情地坐在灶台前烧火,面容被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多了两分柔情。
屋内充满烟火气,热气腾腾的,林阿宝还在擦桌子,见他进来,惊喜道:“师尊回来了!”
柳予安点头:“清凝,你现在如何?”
李清凝还在帮忙洗菜,头也不抬地说:“我没事。”
柳予安说:“为师给你带回来一样礼物,你可要?”
“什么礼物?”李清凝丢下没洗完的青菜,一蹦三跳,“师尊你出去给我们买礼物了?”
柳予安笑了一声,礼物的确有,怎么来的你别问。
他卖了一部分无用的武器,留下一些有趣的法宝。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人鱼灯与夜明珠,“此乃人鱼灯,用人鱼膏为原料,点燃后永不熄灭,配上夜明珠,可让夜晚明亮如白日。”
李清凝接过此灯:“多谢师尊,弟子正需此物。”
她最近总是半夜用功读书,有了此物,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眼睛近视了。
“阿宝,此物给你。”柳予安递给林阿宝一本功法,“此法可助你快速到筑基期,搭配为师教给你的静水深,事半功倍。”
林阿宝接过去,道了谢。
“清正,此乃庚金软甲,穿上后,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都难以伤你。”柳予安说:“你的剑法凌厉,打法激进,保全性命最为要紧。”
李清正接过,声音很低:“谢师尊。”
他又交给了李清凝一笔钱财,让李清凝再给众人添些物件。
吃过晚饭,柳予安去给舍目送饭,舍目饿了一天,吃相倒是优雅,慢嚼细咽。
柳予安看见桌子上多了一堆新鲜果子,想来是舍目去摘的。
“玄渡没醒?”
舍目说:“没醒。”
柳予安叹息一声,取出一法宝,“此物名惑心,可以使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陷入幻境一刻,你以后若是遇到危险,就用此物保命。”
舍目不会打架,他需要一些东西来保命。
“谢师尊。”舍目接过去,小心收好,问:“师尊从哪里得的?”
柳予安心虚地说:“为师自有办法。”
舍目又道:“经此一事,弟子认为逍遥门需要护山大阵,免得以后又让人趁虚而入,防不胜防。”
“此大阵你可会布?”
舍目道:“弟子实力不足,布阵恐怕拦不住那些化神期以上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