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74)

2026-06-14

  “没有。”柳予安睁眼说瞎话,他知道自己有言出法随的效果,那他要是说假话,会成真吗?

  “本尊只是提醒你们,倘若以后再遇到危险,以保全性命为主,切莫像你们大师兄,死战不退,被人打回原形。”

  李清凝半信半疑:“原来是这样么……”

  他那个“言出法随”的设定,和『天书』给他们判的命运,究竟谁能生效?

  李清凝拍着胸脯保证:“师尊你放心吧,我们几个可会逃跑了,绝对不会死在半路上!”

  柳予安看着她,压下心中的不安,笑道:“还等着你们给为师送终呢。”

  他抹了把胡子,演戏演全套:“为师这把老骨头,也不知还剩多少岁月。”

  李清凝很生气:“你又乱说话!我不理你了!”

  李清正秒跟:“你乱说话,我也不理你了。”

  眼看这两个人感情如此和睦,柳予安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姐弟反目,死于彼此之手呢?

  因为舍目重伤未愈,一行人暂且在天衍宗住下。

  柳予安单方面和『天书』吵架决裂,『天书』给他派发的任务他并没有去执行,所以凌骄一直没有拜入门派。

  他就是不服。

  同样都是穿书,别人不是穿成皇帝,就是顶级大佬,金钱美女如水流,要什么有什么。

  他怎么就拿了这么惨的剧本?

  开局穷得叮当响,弟子一个比一个叛逆,自己还是个废物金丹老头。

  他好不容易苟到现在,结果告诉他,哈哈,你之前做的那些都是狗屁,你辛辛苦苦养的弟子要死翘翘咯!

  一个都不剩哦!

  柳予安决定叛变了,横竖都是一死,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这狗屁任务他反正不做了。

  柳予安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冷掉的茶。

  他正在心烦意乱,却感知到玄渡依然在他房间附近徘徊。

  这小子还在盯着他。

  而且玄渡这几天都没有跟他唱反调,意外地乖巧。

  就好像……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所以在他这个大号面前,也开始扮乖。

  柳予安已经不打算执行任务了,他自然不会再拿小号去哄着玄渡。

  现在他要和小号彻底撇清关系。

  他垂眼看着手中的茶杯,假装没有发现玄渡,脑子里慢慢浮现了一个计划。

 

 

第83章 本尊露馅了

  柳予安曾经在储物戒里找到一样宝物,其作用是幻化出一个人偶,这个人偶表面上和正常人无异,唯一的缺点就是它没有自我意识。

  换言之,它没有魂魄。

  但人偶可以做出简单的动作,甚至可以通过注入灵力,让人偶也施展出法术。

  即便是渡劫期的人来了,也不可能瞬间分辨出这是人偶。

  玄渡会怀疑他,无非是他和源公子并没有同时出现过。

  只要找到机会,让他和这个人偶同时出现,他不就洗白了吗?

  玄渡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他,只要玄渡走开了一瞬,他立马金蝉脱壳。

  这小子再盯着他,他就要神经衰弱了。

  柳予安在晚餐的时候完成了金蝉脱壳,他将那具人偶塑造成了大号的模样,并给人偶设置了一套动作,注入了灵力。

  随后他火急火燎地切换到小号,躲到了屋檐后。

  他必须证明自己和源公子不是同一个人。

  即便他和玄渡已经发生了很多事,但柳予安很清楚,他不喜欢玄渡,玄渡在他眼里就是个魔丸降世。

  他对玄渡好,就一个根本原因,执行任务。

  同时也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教资。

  柳予安很努力地把玄渡往正道上引。

  他甚至为此失去了自己的屁股。

  柳予安不怪玄渡,他一开始盼着玄渡像正常爽文里面的男主那样,勤奋好学,吃苦耐劳。

  后面发现玄渡就是个初化成人形的小畜生,一身的坏习惯,他又盼着玄渡只要和大家和睦相处就行。

  再后来他发现,玄渡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很笨,他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他现在就盼着玄渡保护好大家。

  随着大家境界提升,他这个师尊越来越跟不上大家的脚步了。

  总有一天,弟子们会比他强。

  到那时,柳予安就没有能力再护住大家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有金丹期,他只能期盼玄渡肯看在同门情面之上,在未来多多帮扶同门。

  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玄渡已经吃完晚饭回来了。

  这只死狐狸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走开。

  害得柳予安又饿了一顿。

  玄渡走到屋外,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他知道,以柳予安的修为,察觉到他的存在非常容易。

  与其鬼鬼祟祟,不如直接看。

  他朝屋内看了一眼,只见一白发老头坐在床上,双目紧闭,正在运气练功。

  此人周身还运转着熟悉的灵力。

  玄渡忽然站直了身体,罕见地皱了下眉。

  就在此时,柳予安抓紧机会,一下子冒出来,很小声地喊了他一下:“玄渡。”

  玄渡一回头,源公子就这样闯进他眼帘。

  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源公子和记忆里一样,清丽秀雅,不沾染凡尘。

  玄渡却没有动,只是垂下脑袋,安静地看着他。

  师尊和小源,同时出现了。

  柳予安生怕自己露馅,便压低嗓音说:“你这几日怎么一直跟着你师尊?我几次想见你,都怕被他发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玄渡依然没动,就只是这样深深地,平静地望着他。

  两个人在屋外僵持了片刻。

  玄渡很轻很轻地说:“小源,我以为你和师尊是同一个人。”

  他每说一个字,柳予安心就跟着颤一下。

  “现在看来,好像是我想多了。”

  柳予安后背发凉,想都没想就否认了:“你怎么会把我和他联系到一块?我与他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嗯。我想也是。”

  玄渡依然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慢吞吞地笑起来:“我的师尊对我很凶,他打我,抽我,总说我烂泥扶不上墙,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看见我就没有好脸色。后来师尊对我好了很多,会对我笑,给了我玉牌,我出事了也会护着我。”

  他突然说这么一大段,柳予安心跳加速,眼皮子越跳越快。

  “可他把我困在他身边,我不喜欢这样,他不让我寻找你,三番五次拦我。”

  “我被他困在逍遥门五年,这五年里,我无数次想要逃走,我没有找到你,我不会停下脚步。”

  “可他不允许我走。”玄渡接着说:“我只能不断干坏事,因为你以前跟我说过,大家都很讨厌坏蛋,遇到那种品行不端的人,大家第一反应都是将其驱逐。”

  “师尊没有赶我走,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愿意赶走我。”

  “所以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柳予安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得不行:“你想说什么?”

  玄渡喃喃自语:“说什么?哈,我能说什么……就当我疯了吧,在你们眼里,我不是一直很疯吗?”

  柳予安心神不宁,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低声安抚:“我怎么会觉得你是疯子?”

  “你不会……”玄渡绷着脸,却笑了,“好了小源,你那么害怕做什么?不是同一个人就不同一个人,你知道的,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信,我不会怀疑你。”

  “是你将我从尸山中捡出来,你教会我感情,给了我心脏。我是被你亲手塑造的,我又怎么会怀疑你?”

  玄渡脸部到颈部那块肌肤紧紧绷着,玉做似的肌肤透着冷白:“你要我去死也是可以的,你一句话,我什么事做不到?你那么多要求,我哪样没做到?你……根本没必要骗我。”

  柳予安依然嘴硬:“我自然不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