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不见,玄渡又变成魔丸了。
本来柳予安还担心玄渡发现他的身份了,胆战心惊一整晚。
但今天一看玄渡堪比魔丸降世的表现,就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柳予安咳嗽两声:“舍目,给他们背一遍门规。”
舍目立马摇头晃脑地背起来:“第一条,同门之间,理应彼此扶持,同进同退。”
“第二条,凡逍遥门弟子,都要遵循相亲相爱一家人……”
柳予安满意点头:“谁再多嘴就罚谁抄门规。”
他停顿片刻,微笑道:“不识字的也要抄门规。”
玄渡一下子就噎住了。
文盲也逃不过抄书的命运吗?
一行人收拾收拾,便往逍遥门去。
马车内只坐了三个人,柳予安与凌骄、林阿宝。
其余弟子都是在马车外,他们都有元婴期修为,赶路不成问题。
凌骄打量着马车内的环境,撇撇嘴:“你干嘛不御剑飞行?”
柳予安淡定喝茶:“本尊不会。”
“那他呢?”
“他也不会。”
凌骄翻了个白眼。
林阿宝看出她的轻蔑,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想和她搞好关系,笑问:“凌小姐,我跟你介绍一下咱逍遥门的情况啊……”
“我不要和你说话。”凌骄直接捂住了耳朵,嫌弃得不行。
柳予安心情还算不错,打趣道:“怎么偏偏不和他说话?”
“他那么弱,最多就是当个替死鬼,我才懒得理他。”
这话很没有礼貌了。
柳予安说:“你把比你弱的人都当做替死鬼吗?”
“他们能替我去死,这是他们的荣幸。”凌骄梗着脖子,特犟。
柳予安说:“那真是太巧了,逍遥门里你应该是最弱的那个,你可以做我们全宗门的替死鬼。”
凌骄瞬间破防,拔剑而起:“你敢!”
就在此刻,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一道刺眼的白光透进来。
玄渡骑在马背上,稍稍弯下腰,眼神清冷又疏离。
他的视线只短暂地在柳予安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轻飘飘地扫过去,落到凌骄身上。
恐怖的化神期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他语气依然是很凶的:“你再闹扒了你的皮,吵得我耳朵疼。”
说完又把帘子放回去了。
凌骄莫名其妙被他恐吓了一顿,彻底老实了,把剑收回去,规规矩矩地坐好。
这孩子跟玄渡还不同,玄渡是打不动骂不动,治他只能靠美色。
凌骄典型的欺软怕硬,别人稍微凶一点,她就不敢吭声了。
一行人赶了半个月路才回到逍遥门。
一路上舟车劳顿,马都快累死了。柳予安正要下马车,一双手掀开了帘子,玄渡眼神毫无波澜地望着他。
然后朝他伸出手。
柳予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是要干嘛?
扶他下马车吗?
这孩子突然知道敬爱老人了吗?
玄渡不耐烦地说:“搞快点,你赶紧走开,我要揍你背后那两个。”
柳予安没把手放进他手心,颤颤巍巍地靠自己下了马车,把一个高龄老头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一走开,玄渡就去揍林阿宝了。
林阿宝好委屈:“为何揍我?我这几日都和师尊待在一起,我没有招惹你吧?”
玄渡说:“你跟他待在一起不就是在惹我?”
“你这是什么歪理!”
柳予安都懒得理他们两个,许久没回逍遥门,如今光是看见逍遥门的匾额,他都差点热泪盈眶。
终于回家了。
凌骄双手抱着胸,满脸嫌弃:“怎么这么寒酸?位置偏僻就算了,宗门还这么穷。”
柳予安说:“别急,还有更穷的。”
第88章 本尊也希望
一个宗门还能穷成什么样?
凌骄没见过穷人,当她得知自己的房间只是一间小竹屋,白天还要帮忙喂母鸡喂大鹅,瞬间破大防:“你们故意的!一个宗门怎么可能需要弟子自己干活!你们没有仆人吗?”
好伤人的话。
李清凝问:“你们宗门都不需要自己种田吗?”
“那不都是仆人干的吗?”
“师兄你骗人。”李清凝立马把枪口指向了舍目,“你说别的门派都是自力更生。”
舍目心虚地垂下眼:“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不住那种破屋子,重新给我安排!”凌骄大声嚷嚷,“你们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去告诉我爹!”
玄渡坐在桌边,正在擦拭着千随剑,没好气道:“告你的状去,等你爹来了,我连他一起打。”
他把千随剑擦得发亮,才将其重新收起来。
眼看这群人刚刚回来就闹得不可开交,白挽歌简直是脑子疼,拉拉柳予安的衣袖,小声问:“你怎么又收了个……哎,柳兄,真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带点听话懂事的孩子回来?”
你以为本尊很想收她为徒吗!
你也不看看她爹是谁!
柳予安拍拍他手背,语气无奈:“她爹是凌天辰,给了很多银子,多到可以把你砸死。”
白挽歌叹口气,“我可管不住这么多人……”
因为多了个人,白挽歌又用竹片编了一条新的竹椅出来,放到餐桌边。
“今天晚上吃白玉双清汤,翠玉萝羹,你们回来了,就杀只母鸡加餐吧。”
玄渡一听吃老母鸡就来劲儿了,当即起身,“我去抓。”
舍目赶忙跟出去,在他身边念叨:“最多杀一只呀,我还等着它们下蛋生小鸡呢……”
“知道了,烦死了。”
这两个人走远了。
凌骄还不服气,“喂!我说了,给我重新安排住处!”
柳予安点头:“好啊。”
他转头看向李清凝,“咱门派还剩哪些空房间?”
李清凝说:“戒堂和思过崖。”
凌骄更气了:“这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吧!”
“还有猪圈,我们宗门正打算养猪,刚刚修好,还没买小猪崽。”
白挽歌小声说:“我前日刚刚买了,现在已经没有位置了。”
于是李清凝一本正经地说:“猪圈你不能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换一个地方吧。”
“你们!”凌骄气结,指着这群人的鼻子,气得要哭了,“你们都欺负我!”
柳予安坐下来,挑起眉头:“不是你说要换个地方吗?本尊都住山洞,你还想住哪里?”
按照资源分配,师尊应该分到最好的房子。
可他这个师尊现在都只能蹲在山洞里当野人,这群弟子能住上小竹屋,已经算命好了。
“你还可以选择现在就退出门派,本尊可以送你回家。”柳予安好心道。
“我不走!”凌骄脾气也上来了,“我马上就派人来重新修!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赶走我吗!你做梦!”
说完就气鼓鼓地跑走了。
柳予安怕她惹事,吩咐道:“清凝,你去陪陪她。”
李清凝领命也跟着跑出去了。
白挽歌说:“这孩子……跟玄渡真是一模一样。”
“哪里一样了?一个闹着要走,一个死活不走。”
“脾气一样,犟得很。”
柳予安笑了一声:“这倒是。”
他朝屋内剩下的其余弟子挥挥手:“都回去休息吧,为师和你们师叔聊会天。”
等众人离去,柳予安将仙剑大会中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白挽歌。
白挽歌越听越担忧,道:“看这意思,魔族既然卷土重来?”
“不错。”柳予安颔首,“所以在魔族正式攻进来之前,弟子们要抓紧时间修炼,一但开战,恐怕又要和千年前一样,集体奔赴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