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直男勇闯abo(6)

2026-06-15

  到十六岁,徐照夜分化成alpha,虫虫分化成了omega,两人就自然地订了婚。

  自然地,订了婚。

  徐照夜百思不得其解,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个“自然”是怎么来的。

  假如用闻逍的话来说,这简直是比数学题里的“显然易得”还要无理取闹的推理。

  朋友就是朋友啊。

  他合理怀疑,这两人原本也没什么爱情。

  一只猫崽,长大后“自然”地变成了一头驴。

  这可能吗?

  ***

  怎么有驴在叫?

  闻逍在睡梦中苦恼地皱紧眉,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把脑袋埋进被窝,企图隔绝这扰人的噪声。

  谁知那“驴”见他没反应,竟不快地又嚎了一声,然后一跃而上,敦实的身躯砸到床上,震得床都晃了三晃。

  闻逍被吓得意识短暂地清明了一瞬,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又地震了?

  算了,地震就地震吧,大震跑不了,小震不用跑。他淡定得很,一头又扎进了酣甜的梦乡里。

  他很快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三分钟后,他被迫从鬼压床的窒息中挣扎着醒来,与此同时,还有贴着他耳朵炸响的一嗓子:

  “喵嗷!!”

  “啊……”闻逍痛苦万分地睁开沉重胶黏的眼皮,在昏暗的天光中隐约看到自己胸口压了一座山。

  好重,他要喘不过气了。有的猫能不能对自己的体重有点自知之明啊!

  闻逍一脑门的汗,伸手去推搡这个祖宗:

  “下去下去。”

  龙傲天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被嫌弃了,不高兴地站起身,十四斤的重量全靠那四个圆圆小小的爪子支撑着,目标相当明确地踩在闻逍的肋骨上。

  当时就把闻逍痛得两眼一黑,一口气没喘上来,脑海中影影绰绰的,依稀闪过了一些列祖列宗的影子。

  ……

  好不容易从猫爪下逃出生天,闻逍出了房间,还在心有余悸地大喘气。

  龙傲天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脚边,不住地大声喵喵着,毛茸茸的身体紧挨着他,险些又把他绊了一个趔趄,

  闻逍都认命了,丝毫不敢哔哔,双眼无神地往猫粮储存桶的方向飘去,只在心里狠狠吐槽:

  如果一只猫,长得像驴,叫声像驴,那它不是驴,又是什么?

  驴傲天!

  其实他这就有点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客观来讲,驴傲天除了叫声确实像驴,长相还是很猫汁猫味的。

  龙傲天大概是真的饿了,至少这回没有娇气地非要他把猫粮一粒一粒喂到嘴边。闻逍松了口气,一边没精打采地划着手机,一边哈欠连天地往回走,准备补个回笼觉。

  手机却在这时震了震,顶部弹出一条短信,是个备注为“佚名”的号码:你好,我们退婚吧。

  什么情况?

  闻逍严重困乏的大脑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一头雾水地想:现在诈骗短信都发展到这么恶俗的程度了?

  他全然忘了,自己因为看不惯“男朋友”这三个字,而更改了对方的备注这件事。

  他甚至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他没当回事,关上房门,幸福地扑在床上,眼睛一闭,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听到他爹在阳台打电话,眉头皱着,很是为难的模样:

  “你是说,阿夜他也想退婚?”

  闻逍耳朵尖,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眼底残留的惺忪睡意瞬间消了个干干净净。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闻敬忙道:“没有的事,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相信阿夜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倒是虫虫这孩子,哎……”

  “当然当然,孩子们的事,不会影响到咱们的交情。”他压低了声音,兀自还不肯相信,又有点心虚,“是不是虫虫和阿夜说了什么?”

  闻逍心里大叫,这也有我?关我什么事啊!

  他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摸过去,终于听到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是个温和的男人,语气十分吃惊,又不知为何,也有些心虚:

  “没有没有,跟虫虫没有任何关系,这事是阿夜做得太混账了,我和小梦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两人开始一个赛一个地心虚起来,都死命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闻逍平白无故被说了好几句,脸不由得黑了。

  什么东西,他可一句话也没和这个“阿夜”说过。

  对方明明是自己想退婚,却又不说清楚原因。闻逍旁观者清,再想到这几天这个所谓的未婚夫都没有一点动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早不退晚不退,偏偏在这时候提,无非就是看他们家落魄了,觉得亏了呗。

  这种剧情,三流小说都写烂了。

  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闻逍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成为其中的主角。

  早知道这个“阿夜”想退婚,那他前两天还拼命抹黑自己干什么。

  闻逍不爽到了极点。作为一个从小帅到大,男女老少都喜欢的真帅哥,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

  他此刻的感觉就是非常极其十分的没面子。

  他就不该被他爹一个“拖”字诀稳住,现在好了,被一个人渣嫌弃了!

  就算是要退婚,那也该他来提啊!

  闻逍越想越气,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闻敬的手机,彬彬有礼地冲对面道:

  “伯父您好,我是闻逍,麻烦您告诉他,我们约个时间,有事见面了再好、好、说。”

  闻敬:“哎,哎!”

  闻逍充耳不闻:“嗯,好,就今天下午三点吧,我去找他。”

  他三言两语敲定了一切,挂掉电话,还是很不高兴,扭头看向他爹,阴着脸道:

  “他家在哪儿!”

  尽管闻敬正痛心疾首,听到这话还是迷惑了一秒:“他们家没换过地址啊。”

  呃……闻逍一滞,信口胡说八道:“万一他们搬家了呢?”

  闻敬更加不解:“他们家又没破产,干什么要搬家?”

  闻逍强撑着道:“没搬就好。”

  算了,他还是问别人吧。

  闻敬拉住他:“虫虫啊,阿夜他……”

  闻逍嫌恶脸:“以后不准叫这个人阿夜!”

  什么人渣,也配叫“阿夜”。

  这话未免太孩子气,闻敬都被逗笑了:“你讲点道理,他生下来就叫这个名字啊。”

  闻逍气冲冲道:“那让他改名。”

  闻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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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家霸总(后仰)

 

 

第4章 退婚第4天

  闻逍是一个人去的。

  闻敬本来不放心,转念一想,事情都到这地步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那是徐家,又不是龙潭虎穴,还能吃了他儿子不成?

  他只是百思不得其解,暗想,难道真是受了自己的事的影响?

  其实真要说起来,退了这桩婚事,对他的计划反而更加有利。

  说到底,他们家现在这个境况,是不大方便和徐家有太多牵扯的。

  前些日子程舟徐孟两口子邀他去做客,他都婉拒了。

  可大人的明争暗斗,怎么能牺牲孩子的感情呢?

  闻敬心事重重地走了。

  闻逍不知道他爹心里的百转千回,他只知道自己马上有一场硬仗要打。闻敬出门上班,他按照惯例晨跑后,便立刻紧锣密鼓地折腾起来,仅仅是要穿什么衣服就纠结了半小时,刮了胡茬,又喷了香水,这样那样,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后,光彩照人地往镜子前一站,帅是够帅的了,只不过……

  他啧了一声,不快地抓了抓头发。

  他是个自然卷,发色也浅,这一捯饬,怎么看都还是一个清澈的大学生,他自己都觉得像是要去和谁约会,距离他设想中的盛气凌人……也就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早知道就不刮胡子了。

  他绷紧嘴角,努力摆出一个冷漠的表情,总算是有了点拒人千里的高冷气质,就是,呃,怎么有点神似徐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