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六岁,徐照夜分化成alpha,虫虫分化成了omega,两人就自然地订了婚。
自然地,订了婚。
徐照夜百思不得其解,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个“自然”是怎么来的。
假如用闻逍的话来说,这简直是比数学题里的“显然易得”还要无理取闹的推理。
朋友就是朋友啊。
他合理怀疑,这两人原本也没什么爱情。
一只猫崽,长大后“自然”地变成了一头驴。
这可能吗?
***
怎么有驴在叫?
闻逍在睡梦中苦恼地皱紧眉,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把脑袋埋进被窝,企图隔绝这扰人的噪声。
谁知那“驴”见他没反应,竟不快地又嚎了一声,然后一跃而上,敦实的身躯砸到床上,震得床都晃了三晃。
闻逍被吓得意识短暂地清明了一瞬,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又地震了?
算了,地震就地震吧,大震跑不了,小震不用跑。他淡定得很,一头又扎进了酣甜的梦乡里。
他很快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三分钟后,他被迫从鬼压床的窒息中挣扎着醒来,与此同时,还有贴着他耳朵炸响的一嗓子:
“喵嗷!!”
“啊……”闻逍痛苦万分地睁开沉重胶黏的眼皮,在昏暗的天光中隐约看到自己胸口压了一座山。
好重,他要喘不过气了。有的猫能不能对自己的体重有点自知之明啊!
闻逍一脑门的汗,伸手去推搡这个祖宗:
“下去下去。”
龙傲天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被嫌弃了,不高兴地站起身,十四斤的重量全靠那四个圆圆小小的爪子支撑着,目标相当明确地踩在闻逍的肋骨上。
当时就把闻逍痛得两眼一黑,一口气没喘上来,脑海中影影绰绰的,依稀闪过了一些列祖列宗的影子。
……
好不容易从猫爪下逃出生天,闻逍出了房间,还在心有余悸地大喘气。
龙傲天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脚边,不住地大声喵喵着,毛茸茸的身体紧挨着他,险些又把他绊了一个趔趄,
闻逍都认命了,丝毫不敢哔哔,双眼无神地往猫粮储存桶的方向飘去,只在心里狠狠吐槽:
如果一只猫,长得像驴,叫声像驴,那它不是驴,又是什么?
驴傲天!
其实他这就有点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客观来讲,驴傲天除了叫声确实像驴,长相还是很猫汁猫味的。
龙傲天大概是真的饿了,至少这回没有娇气地非要他把猫粮一粒一粒喂到嘴边。闻逍松了口气,一边没精打采地划着手机,一边哈欠连天地往回走,准备补个回笼觉。
手机却在这时震了震,顶部弹出一条短信,是个备注为“佚名”的号码:你好,我们退婚吧。
什么情况?
闻逍严重困乏的大脑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一头雾水地想:现在诈骗短信都发展到这么恶俗的程度了?
他全然忘了,自己因为看不惯“男朋友”这三个字,而更改了对方的备注这件事。
他甚至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他没当回事,关上房门,幸福地扑在床上,眼睛一闭,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听到他爹在阳台打电话,眉头皱着,很是为难的模样:
“你是说,阿夜他也想退婚?”
闻逍耳朵尖,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眼底残留的惺忪睡意瞬间消了个干干净净。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闻敬忙道:“没有的事,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相信阿夜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倒是虫虫这孩子,哎……”
“当然当然,孩子们的事,不会影响到咱们的交情。”他压低了声音,兀自还不肯相信,又有点心虚,“是不是虫虫和阿夜说了什么?”
闻逍心里大叫,这也有我?关我什么事啊!
他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摸过去,终于听到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是个温和的男人,语气十分吃惊,又不知为何,也有些心虚:
“没有没有,跟虫虫没有任何关系,这事是阿夜做得太混账了,我和小梦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两人开始一个赛一个地心虚起来,都死命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闻逍平白无故被说了好几句,脸不由得黑了。
什么东西,他可一句话也没和这个“阿夜”说过。
对方明明是自己想退婚,却又不说清楚原因。闻逍旁观者清,再想到这几天这个所谓的未婚夫都没有一点动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早不退晚不退,偏偏在这时候提,无非就是看他们家落魄了,觉得亏了呗。
这种剧情,三流小说都写烂了。
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闻逍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成为其中的主角。
早知道这个“阿夜”想退婚,那他前两天还拼命抹黑自己干什么。
闻逍不爽到了极点。作为一个从小帅到大,男女老少都喜欢的真帅哥,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
他此刻的感觉就是非常极其十分的没面子。
他就不该被他爹一个“拖”字诀稳住,现在好了,被一个人渣嫌弃了!
就算是要退婚,那也该他来提啊!
闻逍越想越气,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闻敬的手机,彬彬有礼地冲对面道:
“伯父您好,我是闻逍,麻烦您告诉他,我们约个时间,有事见面了再好、好、说。”
闻敬:“哎,哎!”
闻逍充耳不闻:“嗯,好,就今天下午三点吧,我去找他。”
他三言两语敲定了一切,挂掉电话,还是很不高兴,扭头看向他爹,阴着脸道:
“他家在哪儿!”
尽管闻敬正痛心疾首,听到这话还是迷惑了一秒:“他们家没换过地址啊。”
呃……闻逍一滞,信口胡说八道:“万一他们搬家了呢?”
闻敬更加不解:“他们家又没破产,干什么要搬家?”
闻逍强撑着道:“没搬就好。”
算了,他还是问别人吧。
闻敬拉住他:“虫虫啊,阿夜他……”
闻逍嫌恶脸:“以后不准叫这个人阿夜!”
什么人渣,也配叫“阿夜”。
这话未免太孩子气,闻敬都被逗笑了:“你讲点道理,他生下来就叫这个名字啊。”
闻逍气冲冲道:“那让他改名。”
闻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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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霸总(后仰)
第4章 退婚第4天
闻逍是一个人去的。
闻敬本来不放心,转念一想,事情都到这地步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那是徐家,又不是龙潭虎穴,还能吃了他儿子不成?
他只是百思不得其解,暗想,难道真是受了自己的事的影响?
其实真要说起来,退了这桩婚事,对他的计划反而更加有利。
说到底,他们家现在这个境况,是不大方便和徐家有太多牵扯的。
前些日子程舟徐孟两口子邀他去做客,他都婉拒了。
可大人的明争暗斗,怎么能牺牲孩子的感情呢?
闻敬心事重重地走了。
闻逍不知道他爹心里的百转千回,他只知道自己马上有一场硬仗要打。闻敬出门上班,他按照惯例晨跑后,便立刻紧锣密鼓地折腾起来,仅仅是要穿什么衣服就纠结了半小时,刮了胡茬,又喷了香水,这样那样,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后,光彩照人地往镜子前一站,帅是够帅的了,只不过……
他啧了一声,不快地抓了抓头发。
他是个自然卷,发色也浅,这一捯饬,怎么看都还是一个清澈的大学生,他自己都觉得像是要去和谁约会,距离他设想中的盛气凌人……也就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早知道就不刮胡子了。
他绷紧嘴角,努力摆出一个冷漠的表情,总算是有了点拒人千里的高冷气质,就是,呃,怎么有点神似徐照夜?